洞穴外的空地上,气氛早已剑拔弩张。
司昭霆忍了又忍,终究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率先拔剑出鞘,凛冽的剑气直指净渊面门。
“净渊!你应该知道,你本是后来者而已!”
沈戾紧随其后,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袭向净渊的周身大穴,素来沉稳的眉眼间满是寒霜。
萧烬更是祭出贴身软剑,剑招狠戾,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动了真怒。
三人皆是内力深厚的高手,联手之下更是威力无穷,剑气掌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净渊困在中央。
净渊却只是负手而立,周身佛光隐隐流转,足下未曾挪动分毫。
面对三人的夹击,他不闪不避,只在剑光掌风及身的刹那,身形微微一晃,堪堪避开要害。
劲风扫过,只听“嗤啦”一声轻响,净渊素色内袍的一角被剑气削断,轻飘飘落在地上。
那些围在四周的锦衣卫,早已慌忙往四周退避,能爬树的绝不再地上停留。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着清心寡欲的净渊大师,身手竟如此深不可测,三位大人联手,竟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净渊垂眸看了眼落在脚边的布料,抬眸时,眼底的淡漠终于染上几分冷意。
“昨日一事,事出有因。”
司昭霆闻言,怒极反笑,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攻势愈发狠戾。
“事出有因?我看你是色迷心窍!”
沈戾掌风呼啸,招招直逼净渊周身。
萧烬的软剑更是如毒蛇吐信,专挑他防御的空隙钻。
三人压根不听他辩解,只将心头火气尽数化作杀招,四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剑气纵横,掌风四溢,周遭的草木被劲风扫得连根拔起。
碗口粗的树干拦腰折断,坚硬的岩石更是被四散的内力震得粉碎,碎石簌簌滚落。
锦衣卫们躲得更远,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眼睁睁看着场中激斗。
沈戾在交手中只觉气血翻涌,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他很厉害!”
单论内力修为,这人的造诣远在他们预料之上。
“便是再厉害又如何!”
萧烬怒喝一声,软剑猛地刺出,却被净渊侧身避开,剑刃擦着他的僧袍划过,带起一阵破风之声。
“咱们三人联手,耗也能耗死他!他总不能一直维持这般攻势!”
司昭霆自始至终半句废话不多言,眸中却满是凝重。
他手中的剑招愈发沉稳,不再一味强攻,而是与沈戾、萧烬配合,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试图寻隙破局。
净渊不欲与他们多打,可这三人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招招狠戾,步步紧逼。
他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也燃了几分火气,足下猛地错开,竟是一改先前守势,化守为攻。
只见他掌风裹挟着清劲,不再一味避让,掌锋直取三人破绽。
司昭霆首当其冲,被掌风扫中肩侧,踉跄着后退两步。
沈戾反应极快,却也被余波震得身形晃了晃。
萧烬的软剑更是被净渊屈指弹中剑身,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三人齐齐顿住攻势,脸色皆是难看至极。
而净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占了上风,却也因仓促转攻,未能全然避开对方的反击。
一身素色内袍被剑气割裂了好几个口子,发丝凌乱,不复先前的从容。
恰在此时,一道颤巍巍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位,几位大人,这,这食物已寻到,可要现在就架火烤?”
激战正酣的四人闻声皆是动作一滞。
扭头看去,便见一名锦衣卫正胆战心惊的站在离他们五丈之外的地方,手里还提着两只死物,而他身后还站着数名锦衣卫。
方才的话,显然就是最前头那人说的。
司昭霆收剑后退,冷厉的目光扫过那名锦衣卫,而后又阴恻恻的扫过躲在树梢观望的一众锦衣卫,语气阴沉。
“滚去生火!”
沈戾按住手臂的伤口,眉头紧蹙,也收了攻势,只是看向净渊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善。
萧烬更是冷哼一声,将软剑归鞘,狠狠剜了净渊一眼,才转身走向一旁的空地,背对着众人坐下调息。
净渊垂眸理了理破损的僧袍,周身的攻势缓缓散去,只余下淡淡的疲惫,他抬眼看向那名锦衣卫,声音平静无波。
“有劳。”
那名锦衣卫得了指令,如蒙大赦,忙不迭招呼着同伴去架火烤肉。
而洞内的姬煜川当然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可他却半点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那个净渊确实该教训一顿,竟敢对他的宝贝儿子“下毒手”!
若不是顾忌着澈儿,他都想亲自下场讨个说法。
待将姬明澈的长发束好,姬煜川才牵着人缓步走出洞穴。
可看清洞外的景象时,他眼中却带上了几分惊诧。
净渊正安静的坐在一颗石头上,除了发丝些许凌乱,内袍割裂了几道口子,浑身上下竟然半点伤痕都无。
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战斗于他而言不过是等闲。
反观司昭霆三人,倒是多少都挂了点彩。
司昭霆肩头的衣衫破了,还流了血,正绷着脸用布条草草包扎。
沈戾的唇角有些发白,显然是受了内伤。
而萧烬的手臂上更是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咬牙蹙眉,任由锦衣卫为他上药,看向净渊的目光更是恨得牙痒痒。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空地,因着父子二人的出现瞬间落针可闻。
司昭霆几人皆是一僵,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下意识挺直脊背站起身,强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
还悄悄将挂彩的部位往侧方藏了藏,生怕被姬明澈瞧见惹他担心。
而一众锦衣卫,乍然瞧见许久不见的太子,皆是怔愣在原地。
半晌才回过神来,慌忙齐刷刷地跪下身,恭敬行礼。
“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姬煜川淡淡颔首,沉声道。
“都起来吧,继续做你们的事。”
“是!”
众人应声起身,手脚麻利地忙起了手头的活计,可眼底却难掩欣喜之色。
他们的神子殿下终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