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做,意义不大,万一杀得多了,引出周家那筑基老祖,更是危险至极;依老夫看,还是…还是等道友筑基,再行计较,才是万全之策……”
徐衍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前辈所言极是,还需筑基,才能将周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王成铸愣了愣,随即忽然一惊,连忙劝道:“道友,此事…此事未免太早了些!筑基之事,凶险万分,还需等修为臻至圆满,多加打磨,成算才能高上一些啊!”
徐衍却摇了摇头,反问道:“王前辈可知,牝元观秘境一事?”
王成铸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下,才缓缓答道:“此事,我倒是知晓一些。”
“我父亲在世时,曾与我说过,他早些年,甚至还曾进过这秘境一次,据说,那是上古时期,一个名【北宫】的强大宗门所遗留下的,至于再多的,我便不知了。”
徐衍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晚辈,即将进入其中,寻求筑基机缘,此去,一路必将行于刀尖之上,只为筑基,只为复仇。”
“前辈若有何物,能与晚辈有所助益,还请教我,晚辈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王成铸听完徐衍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徐道友言重了。”他摆了摆手,自嘲地说道:
“老朽是个没用之人,蹉跎一生,报仇无望,还得谢你,给了我一线,能亲眼看着周家灭亡的可能才对,本就是些要随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埋入黄土之物。”
“且说与道友听。”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其一,便是我玉家世代相传的功法,唤作《韫玉书》,此功法,能直通筑基之境,是一门极了不得的上乘功法。”
“晚辈已有能修至筑基的功法了。”徐衍回道。
怎料王成铸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非也,非也。”
“二百馀年前,辖制此地的上宗,还不是如今的雨霖宗,而是唤作长辛门。”
“后面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才换成了如今的雨霖上宗。”
“只不过,这陈、赵、燕、旭四国之地的修仙世家,大都修行金、水二行的功法,这其中,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据我父亲当年所说,我玉家的《韫玉书》,与那周家所修的功法,位在同一。”
徐衍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王成铸接着缓缓地说道:“二者功法路数,相去不远,道友只需将这《韫玉书》通读一遍,那周家修士所修功法而带来的种种弊端和弱点,便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其二,则是一门秘法,唤作【气海虚室炼法】,此法,乃是真正的筑基秘法。”
“哦?”
徐衍闻言,精神一振,“晚辈倒是还未曾听说过这等秘法。”
王成铸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这方地界,自然是没有的,此法,是二百多年前,我家一位筑基的先辈,出海远游,不知走了多远,最终带回家中的。”
“此秘法的内核,乃是采炼一味‘大药’,提前在丹田气海之中,营造出一间‘虚室’,也可称之为‘虚丹’。”
“待到真正冲击筑基之时,再将这‘虚丹’弃用,作为一股庞大的能量来源,此法,能大致提升半成左右的筑基把握!”
徐衍心中暗暗点头,激动不已。
半成!
这看似不起眼的半成,对于任何一个有志筑基的炼气期修士而言,都足以称得上是至宝了!
这,正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还请道友放开识海。”
王成铸说道,“这些东西,如今并无实物记载,都是我记在脑中,待我以神识,直接传与你。”
徐衍没有丝毫尤豫,当即放开了自己的识海。
一道温和的神识波动,瞬间没入徐衍眉心,将两部功法秘术,清淅地烙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徐衍将之印在识海中后,并未急着去看那《韫玉书》,而是立刻将心神,沉浸在了那篇【气海虚室炼法】之中。
这秘法洋洋洒洒,足有好几万字,字字珠玑,详细地讲述了如何采炼大药、构建虚室,以及在筑基之时,又该如何巧妙运用。
徐衍一时之间,竟看得如痴如醉,完全陶醉在了其中。
王成铸也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但过了一会儿,徐衍便强行将心神从那秘法中抽离出来,缓过神来。
王成铸见状,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枚玉玺。
这玉玺大致三指长、三指宽,通体晶莹剔透,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彻底碎裂。
徐衍见状,有些惊讶地问道:“【千里玺】?”
“正是。”王成铸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玉玺,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感慨与悲伤,“我家当年,因为功法缘故,倒是炼制了不少这等保命之物。”
“我父当年,便是抱着年幼的我,激发了此物,才得以跨越千里,从周家的追杀中逃出生天。”
“之后,他又自毁容貌、废了修为,躲入乞丐堆中,才最终躲过了周家的追查,一路辗转,来到了这赵国境内。”
老人毫不尤豫地将这枚珍贵无比的【千里玺】,递给了徐衍。
徐衍也并不推辞,知道这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便径直收了下来。
这老人尤豫了片刻,又转身打开了一侧墙壁上的暗格,从其中,拿出了一个储物袋。
“老夫炼了几十年的器,倒也攒下了些许积蓄。”说罢,便要将这储物袋,推给徐衍。
徐衍见状,连忙拒绝:“老前辈,这如何使得!您已经给予了晚辈莫大的帮助,晚辈没齿难忘,前辈之积蓄,自然是该留给后人,晚辈如何能要?”
王成铸却是不由分说,态度坚决地将这储物袋,硬塞到了徐衍手中,徐衍推辞不过,只能伸手接了。
这老人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如今子孙众多,我家血脉也还算过得去,有灵根的,倒都还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