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实验场!】
当“观察者”那混合着愤怒与守护意志的咆哮响彻虚空时,整个734号实验场,疯了。
物理常数,不再是“常”数。
“报告!光速正在锐减!目前已跌破每秒十万公里!”
“引力常数发生紊乱!‘忠诚’号驱逐舰正在被自己的影子吸引过去!”
“普朗克常数在正负值之间疯狂跳跃!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变成了一盒薛定谔的沙子!”
舰桥内,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乱作一团。
萨拉查死死抓住指挥官的座椅,才没让自己因为舰船内部重力的突然反转而飞到天花板上。
她骇然地看着主屏幕。
那双由无数星系构成的巨眼,此刻正燃烧着逻辑的怒火。
宇宙的底层代码,在它眼中不再是需要遵循的规则,而是可以随意调遣的士兵!
一颗恒星突然熄灭,不是因为燃料耗尽,而是“观察者”暂时删除了它所在区域的“热核聚变”这条公式。
一片星云猛然坍缩成一个奇点,不是因为万有引力,而是“观察者”将那里的空间曲率参数修改成了一个无穷大的值。
这,就是管理员的“怒火”。
它不扔能量球,不发毁灭光束。
它在改写现实,它在摔键盘,它在砸服务器!
“这……这还怎么打?”一名技术官面如死灰,看着自己的操作界面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我们就像……就像正在运行的程序,而管理员正在疯狂修改我们的源代码!”
“我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在线热更新’吗?还是不停机直接改底层的那种!会死机的啊!”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上,一个巨大的“危”字疯狂闪烁。
面对这创世级别的怒火,那个被称为“清理者”的黑色“餐盘”却依旧平静。
它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仿佛眼前的一切混乱,都不过是水洼里的一点涟漪。
“观察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构成它巨眼的亿万星辰光芒汇聚,没有形成任何能量体,而是编织出了一道纯粹由“逻辑”构成的法则之矛!
那道矛上,只写着一条简单的宇宙律令。
【凡被此矛击中之物,其‘存在’必将破碎。】
因果律之矛!
它不造成物理伤害,它直接从“结果”上定义你的毁灭!
矛尖所指,正是那个黑色的“餐盘”。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那个阴冷的意志却毫无反应。
只见那纯黑色的“餐盘”周围,空间微微扭曲,一个更加深邃、更加绝对的领域悄然展开。
那是一片“无”的领域。
因果律之矛呼啸而至,在即将触碰到那片领域的瞬间,骤然停滞。
随即,它开始从矛尖处寸寸消散,化为最原始的信息流,归于虚无。
它失去了“原因”。
它刺出的这个“动作”,被从根源上否定了。
既然没有“原因”,自然也就不存在“结果”。
“清理者”的意志带着一丝嘲弄,再次响起。
【无效的逻辑冗余。】
舰桥内鸦雀无声。
如果说“观察者”的攻击是修改规则,那“清理者”的防御,就是直接宣布“规则对老子无效”。
这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完了……次元不一样,怎么打?”萨拉查的心往下一沉。
就在这时,那个悠哉游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哎,我说管理员啊。”
何雨柱的投影不知何时又凑到了主屏幕前,像个看人下臭棋的棋篓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这道菜,味道太冲了。”
“上来就放大招,讲究一个一击毙命。可人家根本不跟你玩一个游戏规则,你这不白给了吗?”
“观察者”那暴怒的星辰巨眼,光芒微微一滞,缓缓转向他。
“你看啊。”何雨柱指着那个黑色的餐盘,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人家那道菜,叫《清汤寡水》,主打的就是一个‘无味’,也就是你说的‘无因无果’。你用味道最冲的‘因果律’去怼它,不就正好被它克制了吗?”
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上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有道理。”
何雨柱没理会旁边的捧哏,继续说道:“对付这种没味道的菜,你得给它加点料,让它自己跟自己‘打’起来。”
“加点……‘矛盾’进去。”
“观察者”的巨眼闪烁得更加剧烈了。
【……矛盾?】
“对!”何雨柱一拍手,“你想想,什么东西,既是‘有’,又是‘无’?既是‘真’,又是‘假’?”
他循循善诱,像个启发学生的老教授。
“观察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演算。
它那庞大的意志,第一次没有去分析物理宇宙,而是转向了纯粹的、形而上的哲学领域。
几秒钟后,那双燃烧的星辰巨眼,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平静。
它似乎,听懂了。
这一次,它没有再调动整个宇宙的法则。
它只是,从自己庞大的逻辑库中,提取出了两个最基础,也最对立的概念。
【矛:可刺穿一切之物。】
【盾:可抵挡一切之物。】
然后,在所有存在的注视下,“观察者”做了一个让“清理者”都为之停顿的操作。
它将这两个绝对对立的概念,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没有能量爆炸,没有时空撕裂。
只有一个全新的、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描述的“东西”,诞生了。
它看起来像一个不断在“矛”和“盾”的形态之间切换的灰色光球。
它既是那个能刺穿任何盾的矛。
它又是那个无法被任何矛刺穿的盾。
它,是一个活着的、行走的、绝对的“逻辑悖论”!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道菜叫《自相矛盾》,火候不错。”
“去吧。”“观察者”的意念平静地响起。
那个“绝对悖论体”,没有冲向黑色“餐盘”,而是慢悠悠地,漂了过去,轻轻地,贴在了那片“无因无果”的领域之上。
没有攻击。
没有碰撞。
它只是存在于那里。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清理者”那片可以否定一切“原因”,抹除一切“结果”的完美领域,在接触到这个悖论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扭曲!
它的底层逻辑,正在被污染!
因为它无法处理这个东西!
如果它要否定“矛”刺出的“原因”,那它就必须承认“盾”的“结果”是存在的。
如果它要否定“盾”挡住的“结果”,那它就必须承认“矛”的“原因”是成立的。
它的“无因无果”,在这个“既有因又有果,既无因又无果”的怪物面前,程序……卡住了!
那片纯黑的领域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混乱的、相互冲突的符文,发出刺耳的系统报错声。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充满讥讽的冰冷意志,第一次显露出真正的凝重。
【……有意思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