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道谢:“多谢大夫。”管家立刻跟着大夫去抓药,魏烟则笑着安抚李萍:“李姨,我真没事,您快回房休息吧,一会就好。”
其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手肿了,是李萍先发现的;郭靖误以为她中了黄老邪的剧毒,急急忙忙找来了大夫,倒让她没机会偷偷服下丹药。送走李萍后,魏烟从“暗夜”里取出一颗莹白的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散开,手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仔细回想白天的场景:黄药师撒出的粉末、周围的气息、还有黄蓉反常的举动……黄蓉明明喜欢郭靖,怎么会主动来将军府闹事?剧情的偏差让她有些不安,如今别国的武林高手都藏在暗处,她就算再强,也没法同时护住皇城的皇帝、郭靖和李萍。
“或许,能让他们来杀我。”魏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来当诱饵,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现身,才能减少其他人遇害的风险。
与此同时,丐帮的十几个乞丐被抓,一群长老聚在城郊的破庙里,吵着要救回同伴。黄蓉避开城里的巡查士兵,悄悄来到破庙,刚进门,乞丐们就围了上来:“帮主!您没事吧?”
“那丫头片子太狠了,要不还是请老帮主出山吧!”
“对,找老帮主!不能就这么算了!”
破庙里吵作一团,黄蓉却压了压手,沉声道:“弟兄们我会救,但绝不能再去将军府闹事!现在朝廷行事铁血,若是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他们清剿丐帮可是要斩草除根的!”
乞丐们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都见过朝廷灭西夏、平契丹的手段,那可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一旦被盯上,整个丐帮都可能覆灭。
有个乞丐靠在门板上,不甘心地嘟囔:“那这口窝囊气就这么咽了?以后丐帮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这次的事怪我。”黄蓉低头,语气带着歉意,“我本来就是想逗逗郭靖,没想到出来的是魏无羡将军的女儿。各位放心,大牢里的兄弟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千万别擅自行动,填进去的人越多,事情越难收场。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有办法。”
众人看着她,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黄蓉聪明,还有黄药师撑腰,或许真能想出办法。待众人散去,黄蓉咬了咬牙,心里有了主意:她要再去一趟将军府,找魏烟谈谈。
夜色渐深,将军府内一片寂静。魏烟斜靠在窗边的小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指尖刚翻过一页,就听到屋顶传来细微的声响,还闻到一股熟悉的、属于黄蓉的香气。
“黄帮主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魏烟头也没抬,声音平静。
屋顶上的黄蓉身子一僵,本想偷偷溜进去,却被识破,只能硬着头皮翻身跳下,落在庭院里。见魏烟还在低头看书,仿佛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又想转身,却听到魏烟说:“进来喝杯茶吧,我这茶还算不错。”
黄蓉握着打狗棒,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房门。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几把椅子,她径直走到小榻前,坐在魏烟对面。桌上的茶壶冒着热气,茶香袅袅,在鼻尖弥漫开来。
“黄帮主请用茶。”魏烟将茶杯推到黄蓉面前,语气平淡。
黄蓉不情不愿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就急着辩解:“丐帮的那些人真不是奸细,我就是派他们去逗逗郭靖那个呆子,没想过要伤人。再说,今天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魏烟其实相信黄蓉的说辞,但她也清楚,那群乞丐里有人对自己藏了杀心——若非如此,“暗夜”剑上的禁制不会有所触动。她抬眼看向黄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黄帮主,如今中原一统,周边各国皆已覆灭,不少别国的武林高手销声匿迹,你凭什么保证这些乞丐里没有混进来的奸细?就凭你一句话?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黄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带人上门闹事,还让那些乞丐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我一个姑娘家脱衣撒泼,你居心何在?”魏烟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
黄蓉看着魏烟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语塞。在她看来,江湖人不拘小节,那些兄弟脱衣只是为了“展示伤处”,可此刻被魏烟点破,才意识到确实有欺负人之嫌,心里竟生出几分理亏。
魏烟给黄蓉添了杯茶,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你喜欢靖儿,对吗?”
黄蓉猛地抬头,满眼吃惊,仿佛被人戳穿了心底的秘密。
“或许你只是想戏弄他,你父亲撒的也不是致命毒药。”魏烟话锋又转,眼神变得锐利,“可黄帮主,你真的能确定,你丐帮里没有别国的奸细吗?”
“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黄蓉瞬间警惕起来。
“今天那群人里,有人想杀我。”魏烟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黄帮主可以告诉我,那人是你派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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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魏姑娘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不小!”黄蓉瞬间炸毛,拍了下桌子,“我承认上门滋事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把‘通敌叛国’的帽子硬扣在丐帮头上!”
魏烟没再反驳,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翻看起来,不再理会黄蓉。黄蓉被她这副“无视”的态度气得不轻——明明是对方请自己进来,现在又这般冷淡,简直比郭靖还让人恼火!
“我这就回去,把大牢里兄弟的底细一一查清楚!”黄蓉咬着牙说道,“如果最后证明是魏姑娘冤枉了他们,还请你出面放人!”
魏烟翻书的手没停,也没抬头回应。黄蓉更气了,丢下一句“你和那个呆子一样讨厌”,转身就推开门跑了。
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魏烟忍不住摇摇头,唇角微微挑起——倒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就是对郭靖这份执着,实在有些可爱。
另一边,黄蓉连夜召集丐帮弟子,脸色凝重地说道:“昨天被抓的兄弟,你们立刻去查他们的来历,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六袋长老连忙上前,疑惑地问:“帮主,出什么事了?为何突然要查他们?”
“将军府怀疑丐帮里混了别国奸细,所以拒不放人。”黄蓉沉声道,“我们先自己查一遍,看看是不是真有人混进来,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话音刚落,一个拿着短棍的小乞丐举手喊道:“帮主,我知道线索!”
“你知道什么?”黄蓉立刻看向他。
“前段时间,有几个从福州来的人加入丐帮,说是贾长老推荐来边境的,还拿了贾长老的推荐信!”小乞丐说道。
“福州离边境这么远,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黄蓉追问。
“他们说在福州犯了点事,被官府冤枉了,所以来边境躲躲。”小乞丐回忆道。
黄蓉皱眉:“你怎么这么清楚?”
“那天我在破庙里的供桌下睡觉,不小心听到了他们说话!”小乞丐老实回答。
“那几个人现在在哪?”
“昨天都跟着去将军府闹事了啊!”
“坏了!”黄蓉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人利用了!自己本想戏耍郭靖,却被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借了名头,趁机去刺杀魏烟。只是没想到魏烟武功深不可测,最后反倒让他们栽了跟头!
旁边的长老们也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一个个变得难看——若是真被查出那些人是奸细,丐帮就算有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这可怎么办……”黄蓉坐在破庙的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明月,眉头紧锁。大牢里不仅有普通弟子,还有几位丐帮长老,他们绝不可能是奸细,可如今被牵扯其中,想要捞人难如登天。她越想越懊恼,恨自己一时任性,才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黄蓉心头一紧,下意识翻身躲开——原来她刚才坐着的石凳,已被一道掌风劈得粉碎。
“小丫头,把《九阴真经》交出来!”欧阳锋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如毒蛇般盯着黄蓉。
“你要《九阴真经》,找我爹去啊!我又没见过!”黄蓉一边警惕地后退,一边大声反驳。
“哼,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听话的!”欧阳锋说着,便朝黄蓉扑来,掌风带着沙砾迎面而来。
黄蓉连忙在破庙里躲闪,仗着地形熟悉,与欧阳锋周旋。“老毒物,你要不要脸!欺负我一个晚辈,怪不得武功最差、长得最丑!”黄蓉一边跑,一边故意用话刺激他。
“死丫头!等我抓到你,定要你好看!”欧阳锋被骂得怒火中烧,攻势愈发凶狠。
黄蓉见难以脱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霹雳弹,朝着欧阳锋扔去。“轰隆”几声,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破庙。“谁要被你抓住,还不得被你丑死!你自己慢慢玩!”她趁机转身,朝着庙外跑去。
欧阳锋在烟雾中跑出来追到城里,却早已没了黄蓉的踪迹,气得他运起内力大喊:“死丫头!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不然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然怎样?”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咆哮。
欧阳锋猛地转头,只见月光下,一名女子站在巷口,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他警惕地问道,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绝非普通人。
“谁让你大晚上在城里大喊大叫的?不知道现在是宵禁时间吗?”魏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欧阳锋本就被黄蓉气得够呛,见魏烟敢当众指责自己,更是怒火中烧。他袖口一动,一条毒蛇如箭般朝着魏烟射去——这是他养的毒蛇,被咬一口,顷刻便会毙命。
可毒蛇刚飞到魏烟两米之外,就被一道无形的剑气斩断,落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欧阳锋这才正眼看向魏烟,眼神凝重:“你到底是谁?”
“西毒欧阳锋,金国当年供养的武林高手,我没说错吧?”魏烟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
欧阳锋心中一凛,手上瞬间蓄力——这丫头知道得太多,留不得!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魏烟语气依旧平静,“既然如此,你的命,我就收下了。”她说着,抬手拔下头上的簪子,手腕一转,簪子瞬间变成一把泛着幽光的黑色长剑——“暗夜”。
欧阳锋见状,立刻一掌拍去,掌风凌厉。可魏烟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暗夜”剑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命脉刺去。欧阳锋慌忙躲闪,一边退一边惊问:“你这是什么功法?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魏烟没有回答,手中的剑舞得越来越快,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不过片刻,欧阳锋的身上就多了数道剑痕,鲜血浸透了衣衫。他再也不敢小看眼前的女子,连忙运起内力护体,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甩开这个难缠的对手。
魏烟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招招直逼要害。欧阳锋的内力被不断消耗,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只想尽快逃走。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毒药朝着魏烟泼去——这是他最后的脱身手段。
可魏烟却不躲不闪,趁着欧阳锋分心的瞬间,“暗夜”剑径直刺进了他的气脉。随着一声闷哼,欧阳锋的内力瞬间溃散,整个人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臭丫头,你好毒的心肠!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废我武功!”欧阳锋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
“你当年杀我大宋子民时,可有想过彼此无冤无仇?”魏烟收回剑,语气冰冷,“今日我废了你,是你技不如人;来日若我死在别人剑下,也是我技不如人——这不就是你们江湖人常说的规矩吗?整天把‘侠义’挂在嘴边,把自己标榜得多高尚,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可笑!”
欧阳锋被魏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来人,把他关到大牢里去,严加看管!”魏烟对着暗处喊道。
几名士兵立刻从巷子里跑出来,架起欧阳锋,押着他朝大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