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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布局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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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烟拿出一块绢布,仔细擦干净“暗夜”剑上的血迹,又将它变回簪子,重新插在头上。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竹筐,轻声说道:“黄帮主,我救了你一命,这笔账,你可得记着。”说完,便转身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竹筐里,黄蓉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心有余悸。连西毒都没发现她的藏身之处,魏烟却一眼看穿,刚才魏烟持剑战斗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是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忽然明白,昨天魏烟是真的手下留情了,不然她和爹爹根本逃不出将军府门前。

黄蓉握紧手中的打狗棒,心思转的飞快——她必须尽快回丐帮总部,好好查一查,到底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混进了丐帮!

西毒欧阳锋被废武功的消息,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可关于“是谁废了他”,却没人敢多提——众人都隐约猜到与边境将军府有关,却慑于魏烟的实力与朝廷的威严,纷纷噤若寒蝉。

相比于江湖的暗流,百姓们更关心眼前的日子。大宋连年丰收,国库日渐丰盈,一统天下后,百姓终于能吃饱饭、安稳生活,至于谁当皇帝、江湖事如何,于他们而言,远不如一亩田、一顿饱饭重要。

这日,朝廷颁布一道圣旨——一统天下后首次恩科,将在半年后举行,不分地域、择优录取。消息传开,各地学子纷纷收拾行囊,朝着江南贡院的方向赶去,只盼着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朝堂之上,赵扩拿着各地上报的“分田入户”奏折,脸色沉了下来,对着殿中群臣问道:“这分田入户的进度为何如此缓慢?难道各地衙门官员还不够?”

史弥远连忙出列,躬身回道:“陛下,魏将军与蓝将军收复契丹、吐鲁番时,并未让军队伤害百姓,可各地对朝廷仍有隔阂,做事难免不上心。如今恩科在即,等两榜进士选出,便可派往各地补空缺,届时进度定会加快。”

“爱卿的意思是,他们不上心,朕就该任由他们拖延?”赵扩语气带着几分寒意。

“陛下息怒,”

史弥远连忙解释,“中原刚一统,各地官员派系复杂,强行施压恐生事端……”

“不必多言。”

赵扩打断他,眼睛盯着下面的朝臣:“他们不上心,自然有人替他们上心!”

说罢,他当场拿起朱笔,将各部递上的奏折一一批复,随后抬头道:“此次科举,除文试外,算术、工匠、武考同步进行。礼部尽快清理贡院,做好前期准备,不得有误!”

“臣等谨遵圣谕!”群臣齐声应道。

下朝后,赵扩回到御书房,翻开一份密折——长安地方官员上奏,近来有大量江湖人士聚集渭南,声称要举办“华山论剑”,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

赵扩眉头紧锁:这么多江湖人聚在一起,难免不会生事,若是影响了半年后的恩科,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即写下密诏,命人快马送往边境,令郭靖以魏无羡徒弟的身份前往华山,若时机合适,便趁机打压江湖气焰,务必确保恩科顺利进行。

另一边,礼部尚书等在宫门外,见史弥远出来,连忙上前拉住他,小声问道:“史大人,方才陛下说‘算术、工匠同步科考’,究竟是何用意?这不合祖制啊!”

史弥远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陛下让做什么,你照做便是,多做事、少说话。如今的朝堂,可不是以前了,小心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说罢,甩袖离去。

礼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满是苦涩——自从韩侂胄死后,朝堂的日子越来越难挨。陛下虽仁慈不轻易杀人,却不再听群臣意见:以前是群臣各抒己见,如今是陛下听完后独断专行;而且朝堂上大半官员都是陛下亲自提拔的,他们这些老臣早已举步维艰,连枢密院的史弥远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更别提其他人了。

“照这样下去,陛下怕是要慢慢把我们这些老臣都换掉……”礼部尚书喃喃自语,心中越发焦虑,“这次恩科若是不插手,以后朝堂上,哪里还有我们老派的位置?”

边境城墙上,郭靖正带着一队士兵巡视,指尖拂过新修补的城砖,仔细检查着防御工事。他还不知道赵扩已下密诏,要他前往华山论剑,只一心守着边境的安稳。

待他从城楼上走下来,一道身影突然挡在面前——正是黄蓉。她攥着打狗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郭将军,你能不能跟魏姑娘说说?丐帮真不知道那几个人是奸细,我们也是被人骗了!”

这些天,黄蓉没少费功夫:她让丐帮弟子各地查证,最后才发现,丐帮的贾长老早已被人杀害,那些所谓的“推荐信”,全是旁人模仿贾长老的笔迹伪造的。她还特意找到洪七公,两人一起把丐帮上上下下查了一遍,揪出了几十个混进来的西夏与金人奸细。

丐帮收容流民,本是想给走投无路的人一条活路,却没想到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安插进这么多眼线。黄蓉又气又急,可大牢里还有不少无辜的丐帮弟子,魏烟却油盐不进,她心里多少有点怕魏烟,只能来找郭靖帮忙。

“黄帮主既然已经查清,就该知道,我们没抓错人。”郭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松动,“那些奸细意图刺杀朝廷官员,本就该依法处置,何必再开口求情?”

“呆子!你怎么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黄蓉急得跺脚,“他们之中,有些真的只是普通乞丐,从来没参与过坏事!”

“黄帮主太过谦虚了。”郭靖看着她,憨厚的脸庞却眼神清明,“丐帮乃江湖第一大帮,天下情报少有你们不知道的。你说他们是‘普通乞丐’,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黄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姑娘不必再费心思了。”

郭靖语气依旧平静,“按照我朝律例,除了那些查实的奸细,其他无辜之人,到了规定时间自然会放出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哼!”

黄蓉见他油盐不进,又气又恼,突然抬起脚,狠狠朝着郭靖的脚背踩去。可郭靖早有防备,轻轻侧身就躲开了。

“姑娘还是不要再纠缠了,边境事务繁忙,我还要去巡查其他关卡。”郭靖说完,便转身要走。

黄蓉看着他的背影,脸颊鼓鼓的,眼眶瞬间红了,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这个呆子!这辈子都打光棍吧!”喊完,便气呼呼地转身跑了。

郭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抿紧了嘴唇,腮帮子憋得通红,眼底满是憋不住的无奈与哭笑不得——自家将军是真的憨直啊!

黄姑娘那点藏在眉梢眼角的心思,明里暗里的试探,但凡有点眼力见的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偏他就跟揣了块木头在心里似的,视而不见不说,还屡屡憨言憨语把人惹得柳眉倒竖,也难怪黄姑娘此刻会气鼓鼓地发着火,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几分灼人的怒意。

自从西毒欧阳锋被废去武功,那些此前在江湖上蠢蠢欲动、觊觎中原武林地位的宵小之辈,顿时收敛了气焰,不敢再肆意生事……

蒙古大军调转矛头向欧洲腹地推进,与大宋之间的粮食交易依旧按部就班,往来不绝;大宋边境各处皆有精兵强将驻守,固若金汤,南方的海军战船林立,西境、北境则有魏烟留下的傀儡监军暗中坐镇,诸事稳妥。

恰逢此时,郭靖收到了皇帝的密诏,命他前往华山参加论剑。家中有魏烟留下的傀儡悉心保护母亲李萍,并无后顾之忧,郭靖遂即刻整装出发。而魏烟早已提前一步,悄然动身前往华山,她驾着一辆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前行,沿途望去,田埂之上堆满了整整齐齐的麦垛,金黄饱满,随风微微晃动,显然又是一个五谷丰登的丰收年,眼底不禁泛起几分满意。

马车里,两个巴掌大的q版小人正凑在一起,q版羡羡晃着毛茸茸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雀跃:“安之这次因为藏海和向空去了异世界游玩,自己没能跟上,回来就撒泼打滚,哭闹着不依不饶,时影实在无奈,只能拎着他的后领,把人带去闭关静修了。”

魏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q版羡羡怀里抱着个小巧玲珑的酒壶,壶口还插着一根细细的吸管,正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那圆滚滚的模样可爱得紧,她忍住伸手去戳一戳那软乎乎脸颊的冲动——不然身旁那位脸色本就淡淡的q版父亲,怕是要暗自吃醋了。

魏烟轻声说道:“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给安之带些这里的特产当礼物,爹爹也记得劝劝小影,别对安之太过严厉了。”q版羡羡闻言,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q版蓝湛则抬眸看向她,语气温和:“安之有我和你爹爹照看,无需挂心。你在这里若遇上世外高人,不必刻意遮掩自身的不同之处,凡事以安全为上。”

魏烟颔首应道:“父亲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已经把爹爹亲手做的那些木头傀儡都派了出去,散布在中原各处。其实中原从不缺能人异士,只是不少人怀才不遇,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这次朝廷开设恩科,正好能将这些人才吸纳进来,填补地方上的空缺,而傀儡们可以代为监督考察,比起我自己天南地北地奔波,实在方便多了。”

q版羡羡闻言,身形一跃,轻盈地落在马车的窗棂上,晃着小腿笑道:“未央心里有数就好。蒙古那边可以暂且建交,我和蓝湛当初之所以用非常手段结束战事,便是为了在短时间内避免中原与蒙古再起冲突,减少战争带来的巨大消耗,还有那些无辜士兵的伤亡。蒙古崛起本就是时代的必然趋势,我们暂且避其锋芒,守好中原这一方水土便足够了。”

魏烟心中仍有顾虑,蹙眉道:“铁木真如今向欧洲推进的速度,比原本的历史进程快了不少,这般势如破竹,最后会不会……”

她的话未说完,蓝忘机已然明白她的未尽之语,q版蓝湛执棋的手微微一顿,耐心的给魏烟解释道:“中原如今正休养生息,养精蓄锐,绝非国家衰败之时。南宋的海军实力雄厚,各地的驻军也都不是泛泛之辈,火器营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研制改良火药,威力日渐精进。这些年我们收复失地,始终未曾动用火器,就是要将其作为最后的王牌。一旦蒙古日后真的与中原开战,到那时,蒙古未必不能纳入中原的版图之中。”

魏烟惊讶地看向父亲,她从未想过,一向清冷如月、淡泊名利的父亲,心中竟藏着如此宏大的格局与盘算。蒙古常年征战,消耗巨大,而中原此刻国泰民安,休养生息,假以时日,待蒙古大军真的调转马头打过来,孰输孰赢,还真未可知。

她忽然转头看向魏无羡,问道:“所以,这就是爹爹当初没有把那些木头傀儡将军收回来的原因?”

q版魏无羡立刻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自然!毕竟蒙古统一中原,是此前世界运转的既定轨迹,虽说现在看似是我们占了上风,但铁木真也算得上是身负气运的天之骄子,不多留一手准备,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要白费了!”

魏烟望着眼前两个q版小人,心中满是敬佩,难怪当初她提出要先留在中原,不急于回去时,爹爹答应得那般痛快,原来他们早已将一切都深思熟虑,安排得妥妥当当。

车厢内,魏无羡和蓝忘机正拿着一副用游戏里的玉石打磨而成的棋子,在一方小巧的棋盘上对弈,两个q版小人凑在棋盘旁,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魏烟坐在一旁,将精致的点心切成指腹大小的小块,时不时拿起一块,轻轻递到他们嘴边,投喂着这两位。

q版魏无羡忽然抱着一颗白子飘到半空,眯着眼睛看清棋路,而后“嗖”地一下落在棋盘一角,稳稳放下棋子,转头对q版蓝湛说道:“二哥哥,等华山论剑开始了,你想不想去凑个热闹,看看如今的中原武林,后辈们的武功如何?”

q版蓝湛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都可,听你的。”

说罢,又转头看向魏烟,叮嘱道:“烟儿,等华山论剑正式开始后,记得召唤我和你爹爹,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魏烟含笑点头,轻声应道:“好的,烟儿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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