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江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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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路迢迢,幸有两个q版忘羡相伴左右。他们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个安安静静偶尔应和,时而凑在一处嘀嘀咕咕,为魏烟的行程出些古灵精怪的主意。原本枯燥的赶路时光,竟也点缀得满是温馨趣味,连拂面的风都带上了几分轻快,周边的风景也没有错过。

酒肆之中,木桌旁的郭靖望着对面巧笑倩兮的黄蓉,无奈地抬手扶额。自他离开边境那日起,这姑娘便如影随形,日日缠着他,讲些江湖上的奇闻秘辛。郭靖性子素来憨厚,却曾被魏无羡亲自教导数年,心思早已比从前活络许多,只是本性纯良,从不屑于耍弄心机罢了。他听着黄蓉喋喋不休的话语,手中筷子不紧不慢,将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呆子!这般难以下咽的饭菜,你竟也能吃得这般香甜?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黄蓉托着腮,俏声嗔道。

郭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吃食不过是饱腹之物,哪有什么好坏之分。”

黄蓉闻言,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哼!我偏要让你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美味!”话音落,她抓起桌边的打狗棒,转身便大步离去。

郭靖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提起身侧的包袱,在桌上放下一锭碎银,亦起身继续赶路。

骏马飞驰在官道之上,蹄声得得,卷起一路烟尘。约莫半个时辰后,黄蓉兴冲冲地折返酒肆,刚踏进门遍寻不到郭靖的身影,便高声问道:“店小二!方才与我同坐的那个呆子,他人呢?”

店小二连忙迎上前来,拱手答道:“姑娘您前脚刚走,那位客官后脚便结账离开了。”

黄蓉低头看着手中紧紧攥着的油纸包,那里面是她亲手烤的叫花鸡,此刻还透着温热的香气。她心头一阵气恼,娇哼一声,将油纸包狠狠掷在地上,抬脚用力踩了几下,这才跺着脚,悻悻离去。

店小二望着地上滚落出来的烤鸡,那金黄的外皮泛着诱人的油光,不由得惋惜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可惜了这般好东西。”

另一边,魏烟已提前赶到华山脚下。她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山坳,拾级而上。山路越走越险,行至半途,脚下的石阶已然消失,唯有在崖壁之上凿出的孔洞里插着枯木,勉强可供落脚,旁边还悬着胳膊粗细的铁链,供人攀援。

肩头的q版忘羡望着云雾缭绕的峰顶,出声提醒道:“烟儿,用御空符上去吧,这周遭荒无人烟,不必担心被人察觉。”

魏烟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篆,抬手贴在自己身上。符篆金光一闪,一股轻柔却强劲的力量托住她的身体,她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在陡峭的崖壁之上疾速穿梭。山间凛冽的罡风呼啸而过,刮得衣袂猎猎作响,仿佛随时能将人卷入万丈深渊,可魏烟却面不改色,稳稳朝着峰顶掠去。

东峰峰顶,竟是一片开阔的大平台。魏烟立定身形,望着四周云海翻涌的景象,唇角微扬:“爹爹,就选这里吧。此地视野开阔,风景绝佳,其他几座山峰若有任何动静,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q版羡羡从她肩头跳下来,落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陡峭峰峦,石缝中倔强挺立的苍松翠柏,以及头顶翻卷的云雾,不由得发出赞叹:“大自然当真是鬼斧神工!这般景致,云雾缭绕,峰峦叠嶂,简直恍若人间仙境。”赞叹过后,小小的他盘腿而坐,闭目入定。

q版蓝湛亦落在他身旁,同样盘膝静坐,两人周身的灵力缓缓流转,彼此交融,相辅相成,和谐得宛若一体。魏烟见他们开始修炼,便独自寻了一块空地,将随身的法器取了出来。那法器看着小巧玲珑,不过巴掌大小,可一经催动,竟化作一座精巧的院落,院内屋舍俨然,一应俱全。为了安全起见,魏烟打开小院的隐藏结界,将院落笼罩其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魏烟每日都会将魏无羡与蓝忘机召唤出来,陪着他们走遍华山的五座主峰。三人踏遍山间的奇松怪石,看遍云海日出,玩得不亦乐乎。

这一日清晨,朝阳初升,金光刺破云海,洒满东峰峰顶。魏烟手持长剑暗夜,在峰顶的空地上舞了起来。剑光凛冽,宛若匹练,映着初升的朝阳,闪烁着寒芒。

q版忘羡与蓝湛并肩坐在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壶清茶,两人一边悠闲地品茶,一边时不时开口,指点魏烟剑法中的疏漏之处。就在此时,一股陌生的气息骤然扑面而来,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意。

q版羡羡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来了,连忙拽了拽身旁q版蓝湛的衣袖。下一刻,两道小小的身影周身灵光一闪,已然摆脱了那可爱的游戏形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而立,衣袂飘飘,目光锐利如鹰隼,望向那片空无一人的悬崖。

“既然来了,何必在此躲躲藏藏!”魏无羡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回荡在峰顶。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陡峭的崖壁之下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峰顶。那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脸上却挂着嬉皮笑脸的神情,手中还拎着一根酒葫芦。

“误会,误会!”洪七公摆了摆手,哈哈笑道,“老夫不过是路过此地,无意间惊扰了二位,多有冒犯,多有冒犯啊!”

魏无羡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路过?从这万丈悬崖之上路过?阁下莫不是当我们三人是傻子不成?”

洪七公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仰头大笑:“哈哈哈!魏将军一统中原,战无不胜,智谋超群,这普天之下的人都傻了,魏将军也断然不会傻!”

魏无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的笑意更浓:“哦?你认识我?”

洪七公掂了掂手中的酒葫芦,咧嘴一笑:“自然认识!魏将军与蓝将军的大名,在这中原之地,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不愧是天下第一帮帮主,”魏烟俏目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清冷的讥诮,“洪帮主这般不请自来,难道不觉得有失礼数么!”

洪七公被这小姑娘一句话噎得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捋了捋乱糟糟的胡须道:“你这小娃娃,小小年纪不学好,怎的对着一个老人家这般……”

后半句还未说完,一道凛冽的寒光骤然逼近,快得连风声都来不及响起。洪七公只觉脖颈间一凉,低头看去,竟是一柄莹白如雪的长剑已然架在了他的颈侧,剑刃锋利,寒芒砭人肌骨。正是蓝忘机的避尘。

“道歉。”蓝忘机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洪七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心里却是狠狠一惊。他自问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可方才竟半点动静都未察觉,这柄剑便已抵上了他的喉咙。这二人的武功,竟已高到了如此地步?

“是我老头多嘴,”洪七公连忙拱手,对着魏烟赔笑道,“魏姑娘,抱歉,抱歉。”

“我魏家人如何,”魏无羡袖手而立,眉眼间漫过一丝冷意,“还轮不到阁下费心!”

这般护短的姿态,倒是大大出乎了洪七公的意料。他其实早在数日前便已悄然抵达华山,这些日子里,日日都能瞧见魏烟在东峰峰顶练剑的身影。他本是存了试探之心,想瞧瞧这个能废了西毒欧阳锋的小姑娘,究竟是何等厉害的角色,却万万没想到,她的父亲魏无羡竟也在此。

蓝忘机见他赔罪,这才手腕轻翻,避尘剑“铮”的一声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

“洪七公今日来访,所谓何事?”魏无羡转身坐到一旁的青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石面,目光淡淡扫过洪七公,开口问道。

“老乞丐不过是见小女娃日日练剑,剑法精妙绝伦,称得上是超群二字,可偏偏身上毫无内力波动,”洪七公摸了摸鼻子,索性说了实话,“心里实在好奇,这才忍不住过来瞧瞧罢了!”

是啊,剑法那般厉害也就罢了,可没有内力,又怎能废了欧阳锋那样的顶尖高手?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蓝忘机闻言,侧眸看向身侧的魏烟,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这武侠世界,也绝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他们在此盘桓数日,竟半点都未察觉到有人暗中窥探,足以证明洪七公的隐匿功夫有多高明。若不是今日他按捺不住,亲自登上东峰一探究竟,他们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盯了许久。

魏无羡指尖一转,漆黑的竹笛便已在掌中翻飞。“洪七公怕是不止好奇吧,”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是为华山论剑而来的,对不对?”

洪七公干笑两声,连连摆手:“凑凑热闹,不过是凑凑热闹罢了!”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魏无羡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的肆意,“我们也想凑个热闹。”

洪七公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朝廷向来不问江湖中事,魏将军此举,怕是不合规矩吧?”

“错了,”魏无羡指尖一旋,陈情笛在掌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我早已辞官,如今不过是一介闲人。况且,”他抬眼看向洪七公,目光锐利如锋,“你今日误闯我隐居之地,便是失礼在先。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华山论剑,少了我魏无羡,还论什么剑!”

这般强势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要插手这江湖盛会。洪七公心头咯噔一下,瞬间了然——看来那西毒欧阳锋被废,怕也是魏无羡在背后授意。他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哈哈一笑道:“魏公子说的对!”

既然魏无羡已经辞官,他便不再以官职称呼,免得平白惹来不快。

这一趟上山,洪七公不仅没探到魏烟的半分虚实,反倒在魏无羡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他瞥了一眼空旷寂静的峰顶,心里的疑云更重,却也不好再多留,只得拱了拱手,转身跃下悬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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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洪七公走后,魏无羡的脸色沉了沉。他抬手捻了个诀,指尖灵力流转,顷刻间,一道无形的幻阵便笼罩了整座东峰峰顶。这武侠世界藏龙卧虎,万万不能掉以轻心。他们二人每日只能现身六个时辰,其余时间,魏烟都只能独自一人留在此地。那些江湖高手层出不穷,魏烟纵使剑法高超,却没有灵力傍身,怕是难以应付。

华山脚下。

黄蓉一路快马加鞭,终是追上了郭靖的脚步。此时的郭靖,已然抵达了华山脚下,远远便瞧见山脚的茶棚里坐满了人,一个个佩剑携刀,皆是江湖打扮。他却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牵着马,便打算连夜上山。

“喂!”

黄蓉几步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气鼓鼓地说道,“还有几天才到华山论剑,你现在急着上去做什么?”

郭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带着几分急切:“黄姑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师父已经到了华山,我要上山去找他们。”

而在另一处山道上,杨康与穆念慈正并肩而行,二人一路之上形影不离,言笑晏晏,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自从杨康在比武招亲上赢了穆念慈,这二人便愈发亲密。此番华山论剑,丘处机带着杨康前来赴那十八年之约,穆念慈自然也紧随其后,一同到了这华山脚下。

华山脚下人声鼎沸,江湖各路豪杰齐聚于此,皆为这场时隔多年的华山论剑而来。山道之上,人影攒动,郭靖脚步沉稳,在陡峭湿滑的山壁间行走,竟如履平地一般,不见半分滞涩。黄蓉紧随其后,她得了黄老邪的真传,一身轻身功夫练得炉火纯青,身形灵动如燕,纵是险峻山路,也走得飘逸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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