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凉，通过破旧的外套布料传来清淅的触感。
“你受伤了，不仅后背有伤口，右臂也陷入麻痹。”
她的手指在伊凡徳的肩膀上轻轻按压了几下，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伊凡徳感觉到每一寸接触。
“嘶但是并不严重。”
伊凡徳说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衣服的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血液往某些部位集中。
艾莉娅身上那股混合着冰雪和精灵香气更浓了，随着她的靠近几乎包裹住他的呼吸。
“是吗？”
艾莉娅说着，手指没有移开。
“可我觉得挺严重的，如果你因为这个导致伤势恶化，会严重影响之后的使用价值的。”
艾莉娅说“使用价值”这个词的时候很自然，就象在讨论一个工具的性能参数。
伊凡德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艾莉娅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那只手没有触碰他的肩膀或后背，而是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
隔着粗糙的布料，伊凡徳能感觉到她手掌的轮廓。掌心的温度比指尖稍高一些，但依旧带着精灵特有的冰凉。
“你知道精灵族的秘密吗？”艾莉娅忽然问，声音很轻。
伊凡徳的身体僵住，强忍住抬头对视的念头，心中一时间想起了之前瑟薇娅卖关子的事情，那时候瑟薇娅也是故意不说精灵族的秘密。
“什么秘密？”伊凡徳低着头开口。
艾莉娅的手指在伊凡徳腰侧轻轻滑动了一小段距离，象是在测量什么，随后贴在伊凡徳的耳尖吐气：
“我们抓捕哥布尔，用作欲望释放的道具。”
伊凡德的呼吸停顿了。
他能感觉到瑟薇娅在脑海中爆发出一阵低笑，带着浓烈的幸灾乐祸。
“哥布尔的生命力顽强，不容易死，而且”
她的手指停下动作，按在他的腰侧，没有再移动。
“精灵的审美和人类不太一样，人类觉得哥布尔奇丑无比，但在一些精灵贵妇看来你们有某种特别的吸引力。”
艾莉娅的指尖轻轻压了压。
力道很轻，几乎算不上用力。
但那个触碰本身已经足够让伊凡德的大脑嗡鸣一声。
“粗糙的绿色皮肤，矮小的体型，原始的外貌，对一些精灵来说，这些特征是有味道的。”
艾莉娅象是在列出一件艺术品的特征，她说“有味道的”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
伊凡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所有意志力控制着体内的冲动。
低下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
面前也出现了面板提示。
【抵御艾莉娅魅力诱惑判定中……】
【判定成功！】
艾莉娅注意到了伊凡徳低头的动作。
她的手从伊凡徳的肩膀上移开，转而托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力道不重，但足够强迫他抬起头来。
伊凡徳的视线被迫上移，最终落进了艾莉娅金色的眼眸里。
那对眼睛很漂亮，清澈得象融化的黄金，瞳孔深处映出他戴着面具的脸。
“看着我。”
伊凡德看着她，但尽量保持眼神的空洞，避免流露出任何情绪。
艾莉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那算不上是笑容，只是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在抵抗，有意思。”
她的手没有从伊凡徳的下巴上移开，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下腭线，隔着面具的布料。
那个动作很慢，带着试探的意味。
伊凡徳的身体又僵了几分。
但他死死控制着，用牙齿咬住嘴唇内侧，痛楚刺激着神经，帮助分散注意力。
半分钟后，艾莉娅的手终于从伊凡徳下巴上移开。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又靠近了半寸。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到伊凡徳能清楚看到她脸上那道已经凝固的血迹，能看清楚她睫毛的根数。
“我决定让你做我的私有哥布尔。”艾莉娅终于开口。
“什么？”伊凡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他能听到瑟薇娅在脑海中爆发出的更大笑声。
艾莉娅重复：“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有哥布尔。我会带着你前往王都，把你关在我的秘密地下房间里，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好好宠幸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象在说“我打算买一件新衣服”。
“每个贵族家庭几乎都有自己的收藏，我的房间里还空着一个位置。”
伊凡徳强迫自己再次低下头。
视线落在艾莉娅的靴子上，回避着直接看她。
“你要怎么把我带进王都？我现在这副样子，一进城就会被守卫抓起来。”
“简单。我会给你准备新的伪装，更严密的伪装。而且我是精灵王国的特使，有特权。带一个侍从进城，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的脚尖又踢了踢伊凡徳的小腿。
那是一个很轻的触碰，象是无意识的动作。
“而且，你比普通的哥布尔有趣。你会说话，会思考，还会隐藏身份。所以你为了活下去，会好好扮演我的侍从的，对吗？”
她的手又抬起来了。
这次不是碰他的下巴或肩膀，而是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隔着破碎的衣服布料，她的掌心贴着他后颈的皮肤。
伊凡德的身体微微颤斗了一下。
艾莉娅的手在后颈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滑落，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停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这里的肌肉很紧，说明你在紧张。”
伊凡德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现在几乎说不出话。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抵抗体内那股想要扑上去的冲动，牙齿咬得死紧，下唇已经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艾莉娅的手终于移开。
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伊凡德感觉到压在胸腔里的那股压力瞬间减轻了一些，但身体的颤斗还没有完全停止。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她弯腰捡起伊凡徳之前丢下的巨大背包。
背包的外壳被石屑和冰晶划破了好几处，里面的杂物漏出来一些。她翻找了几下，从里面掏出了一件备用斗篷。
“穿上。”她把东西递给伊凡徳。
伊凡徳迟疑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斗篷是深棕色的，布料粗糙，带着灰尘和汗味。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艾莉娅已经在检查祭坛周围了。
四尊巨大的石象静止在原地，象是回到了被发现时的状态。地面上散落着属于巴伦，莱因哈特，萝丝和奥利弗的残骸和血迹。
艾莉娅对这些视而不见。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祭坛基座上，手指轻轻摸索着上面残留的符文痕迹。
艾莉娅低声自语：“奇怪，碎片被回收后，符文居然完全失去了活性”
她转头看向伊凡徳，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
“你真的只是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