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废墟寻踪(1 / 1)

洞窟内,死寂无声,唯有远处岩缝渗水偶尔滴落的“滴答”声,以及两人踩在碎石和琉璃化地面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片广阔的空间中回荡,更添空旷与诡异。空气冰冷粘稠,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混杂了万年积尘、硫磺、焦糊与无形怨念的沉重冰渣,让人肺腑刺痛,心头发沉。

关索与周毅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沿着废墟边缘,开始仔细搜寻。这片战场遗迹,规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破坏也彻底得令人绝望。那些黑金色的石柱碎片,材质非金非石,坚硬异常,边缘锋利,其上扭曲的符文早已黯淡无光,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散落的寒冰碎片,触手奇寒,内里似乎还封存着某种纯净而强大的能量,与周围阴森死寂的气息格格不入。还有那些巨大的骸骨碎片,有些像是某种巨兽的肋骨,足有合抱粗细,断口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无匹巨力硬生生撕断;有些则像是某种巨型鸟类的翅骨,但骨质漆黑,布满细密的裂纹。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周毅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拨动着一块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呈扇形的漆黑骨片,入手沉重无比,骨片上残留的威压让他手臂发麻。

“非人……”关索蹲下身,仔细端详着一截断掉的、布满黑色鳞片的巨大趾骨,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看这形状,像是某种……龙爪?或者是传说中,某些修炼有成的妖族大能?”

他想起幼时跟随义父关羽,也曾听闻过一些关于上古异兽、妖族修士的传说。但眼前这惨烈的景象,远超传说描述。什么样的战斗,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那战斗的双方,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银屏……她若真的曾卷入其中……关索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握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碎石。他不仅是武将,更有江湖人的细心,对痕迹的观察远超常人。他在寻找战斗痕迹之外的、可能与人相关的线索——衣物碎片、兵器残骸、脚印、血迹、甚至是某种特殊的印记、气息残留。

但这里似乎被一种恐怖的力量彻底“净化”过,除了这些非人的、巨大的战斗遗骸,几乎找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细微的痕迹。没有布料纤维,没有金属碎片,没有血迹(除了刚才地虺留下的),仿佛所有属于普通人的东西,都在那场战斗的余波中被彻底蒸发了。

只有那种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阴森、死寂、毁灭与怨念的气息,证明着此地曾经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陨落,其残存的意念,依旧污染着这片空间。

搜寻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几乎将外围区域翻了个遍,除了震撼与心悸,一无所获。巨大的心理压力,加上无处不在的阴寒气息侵蚀,让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关兄,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周毅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那汗水在冰冷空气中瞬间变得冰凉,“这里太大了,又没有任何明确线索。而且……此地气息诡异,待久了,恐怕对身体有害。” 他感觉四肢有些发冷,气血运行都似乎变得迟滞,知道是阴气侵体的征兆。

关索也知道周毅所言不虚。但他不甘心。既然来了,既然已经找到了这明显是关键之地,岂能空手而回?而且,冥冥之中,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一定隐藏着与银屏相关的秘密!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线索!

他的目光,投向了废墟的中央,那片最大的、边缘呈琉璃状光泽的深坑。那里,是战斗最惨烈的地方,是毁灭波动的核心,或许也是……残留线索最多的地方?尽管直觉告诉他,那里可能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一直萦绕在耳边、若有若无的、仿佛风声又似低语的呜咽声,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关索心头一动,凝神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并非人语,更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动?或者……是残留意念的共鸣?

“周毅,仔细听,有没有听到什么?”关索低声道。

周毅也侧耳倾听,片刻后,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有种声音,很轻,像是风声,又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哭?听不真切,但让人很不舒服。”

是了!关索眼神一凝,这不是错觉!这洞窟内,除了地脉能量缓缓流转的、极其低沉的嗡鸣,以及水滴声,确实还有一种更加微弱的、充满了悲伤、不甘、怨恨、暴戾等复杂情绪的、仿佛集体无意识低语的声音。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更像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或者说,是这片空间本身的“意”对闯入者意识的侵染。

之前他们全神贯注于搜寻和警戒,未曾留意。此刻静下心来,这若有若无的“低语”便清晰了起来,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们的心神。关索内力深厚,心神坚定,尚能抵御。周毅则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征战沙场时的血腥画面,以及……父亲战死荆州时的模糊记忆。

“稳住心神!默念清心口诀,或回想忠义之事!”关索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一丝内劲,如同暮鼓晨钟,将周毅从恍惚中惊醒。

周毅浑身一颤,连忙收敛心神,默念父亲当年教导的、稳定心境的军旅口诀,那股烦躁感才稍稍退去,但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这地方……果然邪门。”周毅心有余悸。

关索却从这“低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他闭目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不再抗拒那无处不在的负面“意”的侵染,而是尝试着去分辨、去感知其中的细微差别。

毁灭、寂灭、不甘、怨念、净化、厚重、惊疑……这些复杂的、矛盾的“意”,混杂在一起,如同混沌的浓汤。但关索凭借对“义父”关羽那浩然正气、“妹妹”关银屏那飒爽英气的深刻记忆与感应,努力在这片混沌中,寻找着一丝可能与之相关的、哪怕是最细微的、截然不同的“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窟内死寂无声,只有那无形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在持续不断地冲刷着两人的心神。周毅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脸色发白,盘膝坐下,运功抵抗。而关索,依旧如同石雕般站立,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隐现,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周毅几乎要再次心神失守之际,关索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精光爆射,如同黑夜中的闪电!

“在那里!”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猛地指向废墟中央,那个巨大深坑的……边缘!

就在刚才,当他将心神沉入这片空间的“意”之海洋,努力感应时,在那无尽的毁灭、寂灭、怨念的混沌深处,在那深坑边缘的某个位置,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无比“灼热”的波动!

那波动,并非声音,也非图像,而是一种“感觉”!一种他无比熟悉、刻骨铭心的感觉——那是“父亲”关羽纵横沙场、睥睨天下时,所独有的那种浩然正气、忠义无双、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意志!虽然这丝波动极其微弱,且混杂了无尽的悲伤、不甘与毁灭气息,但其核心的那股“正气”与“忠义”,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星火,瞬间被他捕捉到了!

是义父!是关云长将军的意志残留!虽然这残留的意志充满了悲伤与毁灭,但那核心的本质,关索绝不会认错!当年在荆州,在关羽身边长大,他无数次感受过这种浩然之气!这是独属于“武圣”关羽的、烙印在其魂魄深处的印记!

而且,就在那丝属于关羽的意志波动传来的方向,他隐约还“感觉”到了另一股更加微弱、更加缥缈,却让他心弦剧颤的波动——那是一股带着清冽、坚韧、不屈不挠,同时又充满了深深悲伤与眷恋的意念!就像……就像银屏!是银屏的感觉!虽然这感觉更加模糊,更加破碎,几乎难以捕捉,但那种血脉相连、灵魂深处铭刻的熟悉感,让关索瞬间确定了!

银屏!她真的在这里!或者,至少她的意志,曾在这里出现过!与义父的意志,与那恐怖的毁灭力量,交织在一起!

“走!”关索顾不上解释,身形如电,朝着深坑边缘,他感应到那两股微弱波动的位置,疾冲而去!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抵御着越来越强烈的阴寒侵蚀和负面意念冲击。

周毅虽不明所以,但见关索如此激动,也知必有发现,强提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恶,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满地的碎石和琉璃化的地面,很快来到了那巨大深坑的边缘。这里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地面呈现出一种被极致高温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形成的、光滑而扭曲的纹理,如同地狱的入口。坑内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从深处散发出的、更加浓烈的毁灭与死寂气息。

而在坑的边缘,靠近一块半人高的、被某种力量冲击得歪斜的巨大黑金石柱基座旁,散落着一小片相对不那么“干净”的区域。这里有几块相对较小的、颜色驳杂的碎石,其中混杂着一些暗红色的、仿佛是某种金属熔融后凝固的渣滓,以及……几片几乎难以辨认的、焦黑碳化的布片残骸。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小片区域的正中央,一块通体暗红、表面粗糙、看起来毫不起眼、约莫拳头大小的石块,静静地躺在那里。

关索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块暗红色石块吸引了!不是因为它的外形,而是在他集中精神感知时,那石块所在的位置,正是刚才那两股微弱波动——尤其是属于关羽的那股浩然正气与悲伤毁灭交织的意志——传来的源头!而那股属于银屏的、更加缥缈悲伤的意念,似乎也与这块石头有着某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是它!就是它!

关索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压住立刻冲过去捡起石头的冲动,而是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周围。他注意到,这暗红色石块周围的碎石和地面,似乎比其他地方“干净”一些,残留的那种纯粹的毁灭与寂灭气息,似乎也淡薄了那么一丝丝,反而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伤与不甘。而那石块本身,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颜色暗红,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液,又像是某种矿物在极端环境下形成的奇特结晶。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石块,而是悬停在石块上方尺许,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内力,试图感应。

内力刚刚接触石块表面,关索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一幅幅残缺、混乱、却充满了极致情感冲击的画面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血色的天空!燃烧的大地!巨大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骸骨!一个顶天立地的、模糊的、却散发着浩然正气与无尽悲伤的巍峨身影,在仰天怒吼!一个纤细却决绝的、周身环绕着冰蓝与赤红光芒的女子身影,在奋力搏杀!毁灭的黑色洪流!冰冷的净化之光!绝望的呐喊!疯狂的执念!最后,是一切归于虚无的、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呃啊——!” 关索闷哼一声,如遭重击,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他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海中搅动,那些疯狂、悲伤、毁灭的意念碎片,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关兄!”周毅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关索推开周毅的手,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仅仅是一缕内力的试探性接触,传递过来的意念碎片就如此恐怖、如此混乱、如此……悲伤!尤其是其中那道巍峨身影的怒吼,以及那女子身影最后的决绝与眷恋,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是义父!是银屏!虽然画面破碎模糊,但那感觉,绝不会错!他们真的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无法想象的、惨烈到极致的大战!

关索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那块暗红色的石头。是了,一切的源头,一切的答案,一切的悲伤与毁灭,似乎都凝聚在这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里!这是那场大战最后的、最直接的见证!甚至是……参与者残留的某种“印记”?

“这石头……有古怪!”周毅也看出了关索的异常,警惕地盯着那块暗红色石头,手按在了刀柄上。

“别碰它!”关索厉声阻止,声音依旧有些沙哑,“这石头……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是义父……和银屏的……”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是他们的……意志残留,或者说,是那场大战最后的……痕迹。”

周毅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石块的眼神,充满了 ● 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与关羽将军和银屏将军有关的意志残留?凝聚在这诡异的石头里?

“那……我们怎么办?”周毅看向关索,“把它带走?”

带走?关索看着那块石头,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带走它,或许就能得到关于义父和银屏下落的线索,甚至……更多。但是,刚才那恐怖的意念冲击,让他心有余悸。这石头,绝非凡物,贸然触碰,后果难料。而且,司马懿也探查过这里,必然也发现了这块石头,为何没有带走?是带不走?还是……不敢带走?

一时间,关索陷入了剧烈的挣扎。理智告诉他,这石头极其危险,不宜轻动。但情感上,想到这可能是找到银屏下落的唯一线索,甚至可能与义父最后的踪迹有关,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异变陡生!

似乎是感应到了关索刚才那缕内力的试探,或者是被关索身上那与关羽、关银屏相关的、熟悉而又微弱的气息所触动,那块一直静静躺着的暗红色石块,其内部深处,那枚处于最深层次寂灭沉睡的“寂灭龙印”,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不是恢复,甚至不是灵性波动。而是其内部那片近乎绝对寂灭的“混沌之海”,被外界同源的、熟悉的、却又微弱无比的“意”(关索内力中蕴含的对关羽、关银屏的深切情感与记忆)所“撩拨”,产生了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微亿万倍的、几乎不存在的“涟漪”。

这丝涟漪,微弱到连“印记”自身都未曾“意识”到,更无法对外界产生任何实质影响。但就是这丝微弱到极致的涟漪,却似乎与石块周围空间中,那持续不断地、缓慢“浸润”进来的、充满了毁灭、寂灭、悲伤、不甘等复杂情绪的外界之“意”,产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难以言喻的、几乎是“本能”的、微弱的“共鸣”或者说“吸引”。

这种“共鸣”或“吸引”,并非主动行为,更像是一个即将渴死的人,对水滴的无意识渴望。它导致了,石块表层那层由万年冰魄玉心能量形成的、保护性的、且已被外界“意”微弱“同化”的“冰壳”,在这一瞬间,其微观结构发生了极其短暂、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朝向“更容易与外界那复杂之‘意’交融”方向的、一丝丝的“软化”或者说“孔隙扩大”。

这变化,瞬间即逝,对石块本身、对内部的“印记”,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它依然沉寂,依然冰冷,依然是那块看似普通的暗红色石头。

但就在这变化发生的、几乎无法计量的刹那——

一股比刚才强烈、清晰、凝练了千百倍的、混合了无尽悲伤、不甘、暴戾、毁灭,以及一丝难以磨灭的浩然正气与清冽执念的复杂意念洪流,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猛地从石块中爆发出来!虽然这股爆发,相对于石块内部真正蕴含的意念总量而言,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近在咫尺的关索和周毅来说,却不啻于精神上的海啸!

“轰——!”

关索和周毅的脑海中,同时如同炸开了万千惊雷!比之前关索试探时强烈无数倍的画面、声音、情绪,蛮横地、狂暴地冲入了他们的意识!

他们“看”到了更加清晰的、那顶天立地的巍峨身影(关羽的忠义神魂?)在黑色洪流中奋力搏杀,最终悲壮溃散的瞬间!“听”到了那女子(关银屏?)最后凄厉而决绝的呐喊!“感觉”到了那无尽的毁灭之力吞噬一切的绝望!以及最后时刻,那混合了疯狂执念、不甘怒吼、永恒悲伤与寂灭虚无的终极意念——“一起……死……贞儿……”

“噗——!”

“噗——!”

关索和周毅同时如遭重锤,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地上,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脑海中更是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无数混乱疯狂的意念碎片在冲撞、嘶吼,几乎要将他们的神智彻底淹没!

那块暗红色的石块,在爆发出这一股意念洪流后,似乎耗尽了这瞬间“孔隙扩大”所允许的、与外界“意”短暂“共鸣”的全部“余力”,表面的暗红色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中带着些许晶莹的光泽,一闪而逝,随即迅速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死寂的、毫不起眼的暗红。其内部那“寂灭龙印”的“涟漪”也瞬间平复,那短暂的、几乎不存在的“孔隙扩大”也恢复了原状,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那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的、更加浓烈了数倍的悲伤、毁灭、不甘的意念残留,以及瘫倒在地、口吐鲜血、几乎昏厥的关索和周毅,证明了刚才那恐怖的瞬间,并非幻觉。

“呃……噗……” 关索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全身如同散了架,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眼中充满了惊骇、痛苦,以及一丝……明悟。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义父和银屏可能遭遇了什么。虽然只是破碎的画面,虽然只是狂暴的意念碎片,但那其中的绝望、悲壮、与毁灭,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刻骨铭心。

而周毅,修为稍逊,此刻更是瘫软在地,意识模糊,只有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受创更重。

“不……能……晕……” 关索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了一丝清明。他知道,此地绝不可久留!刚才那恐怖的意念爆发,动静虽无形,但难保不会引起什么未知的变化,甚至可能惊动地面上的守卫,或者……这地底深处,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

他必须带着周毅,还有……那块石头,立刻离开!

但,怎么带走它?念冲击已经如此恐怖,直接触碰……

关索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悬挂的、那个用来装朱砂和桃木钉的、普通的小皮囊上。他灵机一动,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扯下皮囊,将里面的朱砂和桃木钉倒出,然后撕下一截内襟,缠在手上,隔着厚厚的布料,颤抖着,伸向那块暗红色的石头。

指尖触及石头的瞬间,虽然隔着布料,依旧有一股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意,以及混乱意念的余波传来,让他手臂一麻。但比起刚才直接的意念冲击,已经微弱了无数倍,尚在可承受范围。

他不敢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将石头抓起,塞进了那个空皮囊,然后死死扎紧袋口!

说也奇怪,那石头一被放入皮囊,隔绝了直接接触,那股混乱的意念冲击和刺骨的寒意,立刻减弱了大半,虽然皮囊本身似乎无法完全隔绝那种无形的影响,依旧能让人感到不安,但至少不像直接触碰那么恐怖了。

关索将皮囊紧紧系在腰间,然后挣扎着爬到周毅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他稍稍松了口气,从怀中摸出姜维给的疗伤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给周毅塞了一颗,然后运起残存的内力,帮助周毅化开药力。

片刻之后,周毅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但总算恢复了意识。

“关……关兄……” 周毅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别说话,凝神调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关索低吼道,搀扶起周毅,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握长刀,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拐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艰难地挪去。

腰间那个装着暗红色石头的皮囊,紧贴着身体,传来阵阵冰冷与悸动,仿佛一颗不祥的心脏,在无声地跳动。关索知道,他带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也可能带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麻烦,甚至……危险。

但为了义父,为了银屏,他别无选择。

身后,那片巨大的、恐怖的洞窟废墟,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悲伤与毁灭的意念,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此地的、不为人知的惨烈与悲壮。

而地脉的能量潮汐,依旧在缓慢地、不知疲倦地流动着,带着那复杂的、矛盾的、死寂的“意”,继续“浸润”着这片空间,包括那块暗红色石头曾经停留的地方。只是,那里如今,已空无一物。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没红颜修什么仙? 极道武仙:从下海採珠开始 憨厚捕快俏农妇 灵界此间录 道侣悔婚后,她们向我献忠诚! 双穿:开局面包换女僕 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 大秦斩妖,长生不死 灵潮将至 炮灰男配的六岁闺女[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