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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离谷东行,初遇盘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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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幽静的山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色之中。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仿佛昨夜的血腥、惊险与悲伤,都只是幻梦一场。

然而,木屋前凝重的气氛,却将这宁静打破。

关索被阿羿用坚韧的藤蔓和布条,牢牢固定在了一副用粗大树枝和兽皮临时改造的简易担架上。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夜初醒时的青黑,已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和疲惫。左肋和后心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不再流血,但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丹田内力空空如也,经脉滞涩,此刻的他,与废人无异,只能依靠他人。

银屏换上了一身赵婆婆找来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布巾包起,脸上也刻意抹了些尘土,尽量掩盖原本过于清丽的容貌。她腰间用布条捆着一柄从杀手尸体上捡来的、不算太长的短刀,虽然用起来生疏,但总好过手无寸铁。小脸上虽然仍有忧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紧紧跟在担架旁。

周仓坐在另一副担架上,断腿用木板固定着,身上盖着兽皮。他换上了一身陈旧的猎户短打,脸上用特制的草药汁液涂抹,掩盖了那标志性的伤疤,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面容丑陋的残疾老猎户。他手中握着一根硬木削成的拐杖,看似普通,但阿羿知道,杖中藏有机关,必要时可弹射出短刃,也能当做短矛使用。

阿羿依旧是那身装束,斗笠、面纱、劲装,背负长弓,腰悬箭壶和短刀。他沉默地检查着行装:几包用油纸包好的干粮(主要是肉干和粗面饼)、几个装满清水的皮囊、几包应急的草药(主要是止血、消炎、镇痛之用)、火石、绳索、以及周仓那坛所剩不多的“虎骨续命酒”。装备不多,但足够几人支撑数日。

赵婆婆站在木屋门口,苍老的脸上满是不舍和担忧,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塞给银屏:“丫头,这里面是些盐巴、火折子和一点治风寒的草药,路上用得着。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银屏接过包袱,鼻子一酸,深深向赵婆婆鞠了一躬:“婆婆,这些天多谢您照顾。您一个人留在这里,也要小心。”

赵婆婆摆摆手,眼中含泪:“我一个老婆子,半截身子入土了,不怕什么。你们快走吧,趁着天色还早,雾气没散,好赶路。”

“出发!” 周仓最后看了一眼这处隐居了二十年的幽谷木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取代,沉声下令。

阿羿不再多言,与银屏一起,抬起关索所在的担架。他自己则用另一根结实的绳索,将周仓的担架斜背在身后(这样他既能背负周仓,又能空出双手应对突发状况)。这副担架经过特殊设计,并不太重,以阿羿的体力,背负一人,再兼顾前方抬着关索的担架一端,虽然吃力,但尚可支撑。银屏则抬着担架的另一端,尽量分担重量。

一行四人(实际上是两人抬担架,一人被背,一人被抬),就这样离开了幽谷,踏上了前往河东的艰险路途。

他们没有走山谷的来路(那可能已经被司马家盯上),而是由阿羿带路,沿着一条更加隐蔽、也更加崎岖的兽径,向东北方向行进。阿羿对邙山地形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林木最茂密、最难行走,但也最隐蔽的路径。他脚步沉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同一头机警的猎豹,守护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

银屏咬着牙,努力跟上阿羿的步伐。山路陡峭,荆棘丛生,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姑娘,何曾吃过这种苦?没走多久,细嫩的手掌就被粗糙的担架木杆磨出了水泡,小腿也被荆棘划出了道道血痕,汗水浸湿了衣裳。但她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目光始终落在担架上昏迷中时而皱眉、时而低吟的哥哥身上。哥哥的伤,周伯伯的腿,阿羿大哥的负重,都让她明白,自己不能成为拖累。

关索躺在担架上,身体随着颠簸而晃动,伤口处传来阵阵钝痛,但他尽量忍耐着,不发出呻吟,以免让银屏和阿羿分心。他透过担架上方枝叶的缝隙,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思绪翻腾。从奉命出使东吴,到地宫惊魂,再到山谷遇袭,跳潭逃生,直至被周仓、阿羿所救,短短数日,恍如隔世。自己从意气风发的汉使、关羽之子,变成了如今重伤待毙、需要他人庇护的累赘。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司马家,他们的图谋,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诡异。上古隐秘?失落力量?被封印的邪物?这些词语,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司马懿……” 关索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父亲之仇,追杀之恨,中毒之痛,还有那地宫中无数惨死的工匠亡魂……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司马家脱不了干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山路难行,加上关索重伤,周仓腿脚不便,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走了大半天,也不过走出了三四十里山路,尚未完全离开邙山深处。阿羿选了一处背风、隐蔽的山坳,让大家休息,补充水分和干粮。

“阿羿大哥,我们离出山还有多远?” 银屏接过阿羿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小口,喘着气问道。她的手掌已经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两日,才能走出邙山主脉。之后,要渡过洛水,再向东北,进入河内郡地界,然后才能进入河东。” 阿羿言简意赅,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掰下一小块硬邦邦的肉干,慢慢咀嚼。“沿途可能会遇到盘查的关卡,以及司马家的暗哨。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盘查?” 银屏心中一紧。

“嗯。” 阿羿点头,“司马家掌控洛阳及周边,对往来行人盘查甚严,尤其是通往并州、河东方向。他们会以追捕逃犯、搜查违禁物品等为名,设卡盘问。我们这副样子……”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关索和背负的周仓,“很容易引起注意。”

关索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和银屏的画像,恐怕早已通过司马家的渠道,下发到各处关卡。虽然他们现在乔装改扮,但若遇到仔细的盘查,未必能蒙混过关。尤其是他,身受重伤,面色有异,一旦被要求检查,立刻就会暴露。

“有没有小路,可以绕过关卡?” 关索虚弱地问道。

“有,但更加难行,且需要横渡洛水。洛水水急浪大,我们又有伤者,渡河风险不小。” 阿羿道,“而且,即便绕过明面上的关卡,司马家的‘影蛇’无孔不入,暗哨遍布,也很难完全避开。”

周仓一直没有说话,闭目养神,此刻忽然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不能绕,也绕不开。司马懿多疑,必定会广布罗网。我们越是想避开,越容易引起怀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 关索、银屏和阿羿都看向周仓。

“没错。” 周仓沉声道,“我们这副样子,一看就是逃难的。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老夫和阿羿,扮作山中猎户,你(指关索)扮作老夫的儿子,上山打猎时不慎跌落悬崖,摔断了腿,还染了重病,急需出山寻医。银屏扮作你的妹妹,一同照顾。我们走官道附近的小路,遇到盘查,就哭诉惨状,博取同情。只要能蒙混过关一两次,后面就好办了。”

“这……能行吗?” 银屏有些不确定。哥哥的脸色和伤口,看起来可不像摔伤那么简单。

“试试看吧。总比一味躲避,引人疑心要好。” 周仓道,“阿羿,你去找些气味浓烈的草药,捣碎了,敷在索儿伤口的外层包扎上,掩盖血腥和药味。再弄点湿泥和草汁,把索儿的脸色弄得再难看些,最好弄出点高热不退、胡言乱语的样子。至于老夫,本就是残废,反倒容易取信。”

阿羿想了想,点头道:“师父此计可行。猎户、伤者、病人,是常见组合,不易引人注意。只要盘查的兵丁不是‘影蛇’精锐,或可蒙混过关。属下这就去准备。”

休息片刻后,队伍再次出发。阿羿果然寻来几味气味刺鼻的草药,捣烂后混着湿泥,重新为关索包扎了伤口(外层),浓烈的草药味和土腥味,确实掩盖了血腥和“赤蝎粉”的药味。他又用一些植物的汁液,将关索的脸色涂抹得更加蜡黄黯淡,甚至在他额头敷上湿布,伪装出高烧的样子。关索也配合地时而发出几声虚弱的呻吟,甚至含糊地“胡言乱语”几句。

周仓则用布巾包住头脸,只露出浑浊的眼睛,时不时咳嗽几声,装出一副久病缠身、行将就木的老猎户模样。银屏也努力调整表情,装出一副担忧兄长、焦急寻医的农家少女模样。

又行了一日,他们终于走出了邙山最险峻的核心区域,来到了洛水西岸的丘陵地带。这里人烟逐渐稠密,出现了零星的村落和田地。官道如同一条灰黄色的带子,蜿蜒在丘陵之间,连接着远处的城池。

阿羿没有选择直接上官道,而是沿着官道附近的林间小路前行。这样既能避开官道上密集的车马行人,又能在遇到关卡时,快速做出反应。

果然,在接近一处名为“黑石渡”的渡口时,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关卡。

这是一座用木头搭建的简易哨卡,横在通往渡口的小路上。十余名穿着曹魏军服、但神色略显懈怠的士兵,正懒洋洋地守着关卡,对过往的行人商旅进行盘查。哨卡旁立着一块木牌,上面贴着一张模糊的画像,依稀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轮廓,旁边还有文字,似乎是通缉令,但距离较远,看不真切。

“停下!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一个领头模样的小军官,看到阿羿他们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身背老人的精壮汉子,一个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个病怏怏伤员的瘦弱少年,以及一个满脸愁苦、扶着担架的小姑娘),立刻提高了警惕,手按刀柄,上前盘问。其他士兵也围了上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

银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关索躺在担架上,屏住呼吸,假装昏迷,实则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无力暴起)。周仓则适时地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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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羿停下脚步,将担架轻轻放下,对着那小军官抱了抱拳,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山民口音:“军爷,小的是山中猎户,这是俺爹,这是俺弟弟,这是俺妹子。俺弟弟前几日在山里打猎,不小心跌下了山崖,摔断了腿,还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眼看就不行了。俺们这是要赶去河内郡找郎中救命啊!求军爷行行好,放俺们过去吧!” 说着,他还指了指担架上“昏迷不醒”、脸色蜡黄、额头敷着湿布的关索,以及他“摔断”、用树枝固定着的腿。

那小军官皱着眉头,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担架上的关索。关索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呼吸急促(部分是装的,部分是真的虚弱),额头上敷着的湿布还在滴水,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浓烈的草药味和土腥味扑鼻而来,让小军官厌恶地皱了皱鼻子。他又看了看不断咳嗽、老态龙钟的周仓,以及一脸焦急惶恐、眼圈泛红的银屏(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紧张)。

“猎户?” 小军官狐疑地看着阿羿背着的长弓和腰间的短刀,又看了看阿羿虽然蒙着面、但精壮挺拔的身形,“你这身板,倒像个好猎手。不过,最近上峰有令,严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形迹可疑、携带伤病者。你这弟弟,怎么伤的?何时伤的?要去河内郡哪个郎中那里看病?”

阿羿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憨厚焦急的表情:“回军爷,俺弟弟是四天前,在老君山南边打獐子时,脚下一滑跌下去的。摔得可惨了,腿断了,头也磕破了,还掉进了水潭里,捞上来后就一直发烧说胡话。俺们山里人,哪认得河内郡的郎中啊,就是听说怀县有个姓王的郎中,医术高明,这才急着赶去。军爷,您行行好,再晚,俺弟弟怕就……就……” 说着,阿羿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演技逼真。

“老君山南边?四天前?” 小军官摸着下巴,似乎在回想什么。最近确实有命令,要留意从邙山深处出来的、尤其是受伤或生病的人,据说是追捕什么重要的逃犯。但眼前这几个人,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病的病,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逃犯,倒更像是一户倒霉的、家遭横祸的山民。而且,老君山距离这里可不近,四天前出事,现在才抬出来,也合情合理。

他又看了看旁边木牌上的通缉令画像。画像本就模糊,画的是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男俊女俏,气度不凡。再看看眼前这几个:满脸尘土、衣衫褴褛的山民,担架上那个病鬼更是面目模糊,跟通缉令上的人简直天差地别。

“头儿,我看就是几个倒霉的猎户,他弟弟都快不行了,怪可怜的。”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士兵小声说道。

“是啊,头儿,这味儿……熏死人了,肯定病得不轻。” 另一个士兵捏着鼻子道。

小军官又看了看银屏那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小脸(虽然抹了尘土,但底子好),心中的警惕又降低了几分。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过去吧!别在这儿挡道!晦气!”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阿羿连忙点头哈腰,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和银屏一起抬起担架,快步通过了关卡。

直到走出很远,再也看不到哨卡的影子,银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好险……” 银屏心有余悸。

“只是第一关。” 周仓在阿羿背后,低声道,声音带着疲惫,“后面还有渡口,进了河内郡,盘查会更严。而且,司马家的暗哨,可能就在附近看着。不要放松警惕。”

果然,在“黑石渡”渡口,他们再次受到了盘查。这一次,盘查的除了守军,还有两名税吏打扮、但眼神锐利、不断打量着过往行人的汉子。阿羿注意到,那两名“税吏”的虎口有厚茧,拇指关节粗大,显然是常年用刀的好手,很可能是司马家安排在此的暗桩。

阿羿和银屏故技重施,又是一番哭诉哀求。或许是关索那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样子实在太有说服力,又或许是那浓烈的草药味让人退避三舍,两名暗桩虽然多看了几眼,但并未过多阻拦,只是登记了阿羿随口胡诌的姓名和籍贯(山中猎户,姓名多为“张阿牛”、“李二狗”之类,籍贯也是胡乱说的偏僻山村),便挥手放行。

渡过洛水,算是正式离开了洛阳畿辅范围,进入了河内郡地界。但气氛并未轻松多少,沿途的村镇,明显能感觉到一种紧张的气氛。不时有骑兵小队飞驰而过,城门处的盘查也严格了许多,甚至贴出了关索和银屏画像稍显清晰的海捕文书,悬赏捉拿“朝廷钦犯”。

阿羿更加谨慎,尽量选择夜间赶路,白天则躲藏在山林、破庙或废弃的村落中休息。关索的伤势在“赤蝎粉”和周仓的调理下,稍微稳定了一些,不再持续高烧,但依旧虚弱,伤口愈合缓慢,余毒时有反复,让他时而浑身发冷,时而燥热难当。周仓的断腿伤势,也因为长途跋涉的颠簸,时有疼痛,但他始终咬牙忍耐,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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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屏则迅速成长起来。她学会了辨认几种简单的草药,学会了生火做饭(虽然很难吃),学会了为哥哥和周伯伯换药包扎,甚至开始跟着阿羿学习如何观察环境、辨别方向、以及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小脸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坚毅和沉稳。

这一日傍晚,他们来到河内郡与河东郡交界处的一片丘陵。只要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进入河东地界了。但阿羿却示意大家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下。

“前面是箕关。” 阿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是河内通往河东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必有重兵把守,盘查必定极为严格。我们这副样子,恐怕很难蒙混过关。”

“箕关……” 周仓眉头紧锁。箕关他是知道的,当年曹操与袁绍大战,此地便是重要关隘,易守难攻。如今虽天下承平日久,但此等雄关,守军绝不会少,盘查也必定严密。

“可还有其他路能绕过箕关?” 关索虚弱地问道。连续数日的颠簸,让他的伤势恢复缓慢,脸色依旧苍白。

“有,但需要绕行上百里,且要穿过一片沼泽和盗匪出没的荒山,更加危险,也更加耗时。” 阿羿道,“而且,以少主现在的状况,恐怕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一时间,队伍陷入了沉默。前有雄关阻路,后有追兵可能随时而至,而关索的伤势,又不能再拖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听声音,至少有十余骑,而且速度极快!

阿羿脸色一凛,低喝道:“隐蔽!”

几人连忙将担架拖到山坳深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屏息凝神。银屏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关索也强撑着精神,侧耳倾听。周仓则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硬木拐杖。

很快,马蹄声在山坳外的官道上停下。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他娘的!追了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那两个小崽子难不成插翅膀飞了?”

另一个阴柔的声音道:“少废话!上峰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小丫头,必须活捉!据线报,他们可能往河东方向跑了,箕关是必经之路,我们快马加鞭,赶在关门前过去,在关内布下天罗地网,看他们往哪儿跑!”

“活捉?那小子呢?”

“格杀勿论!不过,尽量留全尸,上峰似乎对他身上的什么东西感兴趣。”

“明白了!兄弟们,上马!去箕关!”

马蹄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显然是向着箕关方向而去。

灌木丛后,银屏小脸煞白,关索眼中寒光一闪,周仓面色凝重,阿羿则握紧了背后的弓。

追兵,已经到了!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赶在他们之前,在箕关堵截!活捉银屏,格杀关索!

“他们知道我们要去河东……” 银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司马家的耳目,果然厉害。” 周仓沉声道,“看来,箕关是过不去了。不仅过不去,恐怕那里早已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银屏急了,“哥哥的伤……”

“绕道。” 关索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走沼泽和荒山。”

“可是少主,你的身体……” 阿羿皱眉。

“我的身体还撑得住。” 关索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留在这里是等死,强闯箕关更是死路一条。绕道虽有风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周伯伯,阿羿大哥,银屏,你们……可愿随我,闯一闯那龙潭虎穴?”

周仓看着关索那苍白但坚定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纵横沙场、睥睨天下的君侯。他豪迈一笑,尽管笑声牵动了腿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老夫残躯一条,有何惧哉?索儿有此胆魄,不愧为君侯之子!老夫陪你闯!”

阿羿沉默了一下,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弓,手指拂过冰冷的弓弦,沉声道:“愿随少主,赴汤蹈火。”

银屏紧紧握住关索的手,虽然小手冰凉,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 关索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被冰冷的决绝取代,“那我们就……闯一闯那沼泽荒山!阿羿大哥,带路!”

“是!” 阿羿不再犹豫,背起周仓,抬起担架,调转方向,向着与箕关截然相反的、那片被称为“死亡沼泽和狼嚎山”的险恶之地,大步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前路,是未知的沼泽和盗匪荒山;后方,是紧追不舍的司马家追兵。生机,如同风中之烛,微弱而飘摇。

但他们,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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