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被郭嘉吊足了胃口,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老郭,别藏着掖着了!快说你的法子,不然我这心里没底,打起来都发虚!”
郭嘉摇着头,慢悠悠道:“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该说的时候,你就是撬开我的嘴,我也半个字不吐。”
“最恨你这卖关子的德性!”徐晃没好气道。
“你不懂。”郭嘉神秘一笑,“这计谋啊,说出来就不灵了。嘿嘿,哈哈!”
徐晃急得直搓手,赵云却若有所思,忽然开口:“张燕一味撤退,不肯决战,无非是想拖到杨柳主力回援。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既然老郭有这份底气,不如就继续追击,争取完成既定战略目标。”
“行吧。”徐晃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得赶紧给徐庶传信,让他务必保障好咱们的退路。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头皮发麻,总觉得这群黄巾贼随时会从地里冒出来,漫山遍野都是。你们看周围这些村民,一个个看着老实巴交,保不齐转脸就扛起锄头变成黄巾贼。”
赵云握紧长枪,沉声道:“我也怕,但我信老郭。”
郭嘉闻言,嘿嘿笑得更欢,满不在乎道:“信我就对了!追张燕去!我有两个目的:一来,想跟黄巾军真刀真枪干一场,毕竟没正面交过手,得摸摸他们的底;二来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巴不得冀州的十来万黄巾全都围过来,正好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中心开花?”徐晃挑眉,“我总觉得你在给黄巾军挖坑,可别最后把咱们自己埋进去了。”
“说到挖坑,我倒想起最近流行的那首歌。”郭嘉忽然唱了起来,“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大大的种子开大大的花……”
见他这时候还有心思唱歌,赵云和徐晃对视一眼,反倒下定了决心。“就按老郭说的干!”赵云一扬长枪,“中心开花!”
远在朝歌的张远看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急得在帐内转圈。
赵云他们追着张燕往冀州腹地扎,那势头看得张远眼皮直跳——前锋已经过了南皮,离后方补给线拉出去百十里地,沿途都是太平道经营多年的村镇,保不齐哪个屋檐下就藏着举着锄头的黄巾兵。
这哪是追击,分明是把自己扔进了龙潭虎穴,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帐案上的战报堆得老高,最新一封是赵云亲笔,说已咬住张燕的后卫,正准备趁夜劫营。
张远捏着那信纸,指腹都磨热了,好几次抓起笔想写“立即撤退,固守待援”,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可一想到自己过往的“辉煌战绩”,便又默默放下了笔。
“算了算了,”他自我安慰,“他们三个,单独拎出来一个都顶得上一百个我,何况凑在一起?我对他们最大的支持,就是别瞎指挥。只是这玩法,也太心惊肉跳了……”
“还有更刺激的,你要看不看?”陈文笑眯眯地走进来。这老家伙是旧文人出身,刚加入人民军时一本正经,如今混熟了,正式场合依旧严肃,私底下却越来越幽默。大伙打趣他,他还振振有词:“我这是越活越年轻,跟上时代步伐!”
张远接过他递来的文书,一看是石仲和张辽的作战计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玩得更花啊!”
郭嘉想的是“中心开花”,石仲和张辽却琢磨着“全面开花”——充分发挥人民军善于奔袭、穿插的优势,让各级指战员自主决策,各师不必等集结,准备好了就自己找敌人薄弱点往里冲,要在整个北线搅成一锅粥,彻底打乱敌军部署,把太平道的北线兵力牢牢牵制住。
况且他们本就有临机处置之权,这计划哪里是来等审批的,分明是告知一声——想必此刻,早已在执行中了。
“这……这不是乱打一通王八拳吗?”张远揉着额头。
“要不我传令让他们撤回来?”陈文问。
张远摆摆手:“算了,前线的情况他们比我们清楚,别瞎指挥了。”
“还有更刺激的,要看不看?”陈文又掏出一份文书。
“别吓我。”张远接过一看,眉头瞬间皱起,“凌豹的建议?急攻冀州,缓打董卓,集中力量占河北……这思路倒是跟咱们的决策对上了。”
他抬头笑道,“你这哪是刺激,明明是好消息。他还说要支援大本营,正好能减轻你的粮草压力,你不是天天喊着不够吗?”
“有这份心就好。”陈文苦笑,“雍州刚解放没多久,去年的粮草还是我调拨过去的,真要支援,得等秋收后了。不过首席别急着下结论,再看这个,保准让你头大。”
张远接过最后一份文书,看清内容后,眼睛都直了:“谷雨这是……要奇袭洛阳,端董卓的老窝?”
陈文点头:“我管这叫‘暗地开花’——你们琢磨东线,他在西线憋着大招呢。”
张远敲着案上的两份文书,眉头微蹙:“谷雨这计划,跟凌豹的‘缓攻董卓’有分歧,咱们得给个明确的指导意见才行。”
陈文摸着胡子笑:“谷雨那执行力,可比石仲利落多了。想当初他在凉州跟中枢断了联系,自己带着人闯地盘,那会儿何曾要过咱们的指导意见?虽说和凌豹有分歧,但依我看,凌豹怕是说服不了他。”
张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些所谓的‘上报计划’,其实就是告知咱们一声?打不打、怎么打,他们心里早有谱了?”
“可不是嘛。”陈文笑得更欢,“咱们啊,就当听个响,落得轻松。”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前线将领个个有主意,看似乱打,实则都按着自己的节奏推进,倒省了中枢不少纠结。
“轻松归轻松,”张远收了笑,正色道,“后勤保障得跟上。不管他们是中心开花还是暗地突袭,粮草、军械、伤兵转运,一样都不能出岔子。”
“放心,我盯着呢。”陈文点头应下。
话音刚落,帐帘被掀开,陈宫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手里还攥着一卷卷宗。
张远见状,朝陈文挤了挤眼,低声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陈宫这儿的事,才叫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