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边,污秽触手骤然暴起,如同蛰伏万古的毒蛇,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侵蚀万物的恶意,直扑玄奘师徒!黑水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所过之处,连洞中纯净的灵气都发出“嗤嗤”的哀鸣,被迅速污染、同化。
“哼!找死!”孙悟空反应最快,金箍棒化作一片暗金色的棍影风暴,悍然迎上!混沌崩解之力汹涌而出,与那污秽触手狠狠碰撞!
“嘭!噗嗤!”
几声闷响!最前面的几条触手被金箍棒砸得汁液(如果那黑水能称之为汁液的话)四溅,碎裂成漫天污秽的黑点。但混沌之力与污秽能量的对耗也极其剧烈,那些碎裂的黑点并未消失,反而如同有生命的毒虫,试图附着、侵蚀金箍棒与孙悟空的护身气劲。
与此同时,更多的触手从岩壁、从潭边浑浊的水域中窜出,如同群蛇乱舞,铺天盖地!它们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攻击,更在试图绕过孙悟空,扑向水潭中央那圈摇摇欲坠的乳白结界,以及……站在稍后位置的陈默!显然,陈默身上的三钥气息,对这些污秽存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亦或是……威胁!
玄奘手中锡杖重重一顿,琉璃佛光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坚韧的光壁,暂时拦住了侧翼袭来的触手。佛光与污秽激烈对抗,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响,净化着黑水,却也飞速消耗着佛力。
“默儿!护住灵泉结界!尝试净化污染!”玄奘沉声喝道。他看出这污秽触手根源在于灵泉污染,若不能遏制源头,只会越来越多。
陈默早已调动起全身力量。眉心三钥印记光华流转,寂灭道韵全力运转。他没有贸然上前硬拼,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从潭底蔓延出的漆黑纹路,以及正在攻击结界的触手根部。
“心钥”的守护悲悯之意率先散发,玉白微光如同最温柔的屏障,覆盖向那圈乳白结界。结界接触到同源(或许层次更高)的守护之力,光芒顿时稳定了一丝,甚至微微明亮起来,将几条试图突破的触手暂时弹开。
紧接着,“印钥”的镇海安澜真意发动。深蓝光华如同无形的重压,笼罩向潭水边缘的浑浊区域与那些蠕动的漆黑纹路。深蓝光芒所至,污水的翻涌速度明显减缓,漆黑纹路的蔓延也受到了遏制,仿佛被无形的堤坝阻挡。
最后,“瞳钥”的洞悉之力全力催动!陈默的右眼瞳孔深处,幽蓝星芒大盛!他的目光穿透浑浊的潭水,无视污秽能量的干扰,直指污染的核心!
他“看”到了!在灵泉深处,靠近潭底中央的位置,有一团不断旋转、散发出冰冷、贪婪、混乱意念的“漆黑漩涡”!那正是污染侵蚀灵泉的“源点”!无数细密的漆黑纹路,正是从这个源点蔓延而出,如同树根,扎入灵泉的水脉与地脉之中,疯狂汲取着灵泉本源的纯净力量,并将其转化为更多污秽。而潭边那些触手,不过是这“源点”能量外溢形成的衍生物!
更让陈默心惊的是,在那“漆黑漩涡”的核心,似乎还包裹着一点极其黯淡、却顽强闪烁的……乳白色光点?那光点散发出的气息,与祠堂遗骸眉心碎片、与“心钥”隐隐呼应,却微弱了千万倍,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彻底吞噬。
难道……那是澜族当年试图净化或封印污染时,留下的某种“净化核心”或“封印节点”?如今已被污染反噬、侵蚀到了极限?
洞悉了本质,陈默心中急速盘算。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直接净化或摧毁那深处的“漆黑漩涡”源点,几乎不可能。但或许……可以尝试加固那一点残存的乳白光点?或者,以三钥之力,暂时切断、削弱漆黑纹路对灵泉本源的汲取与污染输出?
他立刻将自己的发现与想法,以神念传递给玄奘与孙悟空。
玄奘闻言,一边抵挡触手,一边飞快决断:“可行!默儿,你专心尝试切断污染纹路,稳固那点残存灵光!悟空,全力清扫外围触手,为默儿争取时间!老衲以佛法护持结界,隔绝外部怨念干扰!”
分工明确!孙悟空怒吼一声,不再保留,混沌之力彻底爆发,暗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将扑来的触手大片大片地扫灭、蒸发!虽然仍有新的触手不断生出,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玄奘盘坐于地,口中诵念《大悲咒》,佛光不再分散,而是化作一个凝实的光罩,将陈默与那圈乳白结界牢牢护住,同时佛音梵唱如同清泉,洗涤着洞中弥漫的污秽意念,减轻对陈默心神的侵蚀。
陈默得到掩护,心神大定。他将寂灭道韵催动到极致,化作无数细微的、灰蒙蒙的丝线,顺着“印钥”镇海之力开辟的“通道”,悄然渗透向那些连接着“漆黑漩涡”源点的、最粗壮的几根漆黑纹路!
寂灭道韵的特性是“包容”、“沉淀”、“消解”。它并不与污秽能量正面硬撼,而是如同最柔韧的“分解剂”与“隔离层”,附着在漆黑纹路表面,缓慢却坚定地“消磨”其能量结构,同时“隔绝”其与灵泉本源及“漆黑漩涡”源点的部分联系!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且消耗心神,陈默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发白。但他咬牙坚持,眉心三钥印记光芒流转,尤其是“印钥”部分,持续提供着强大的镇压与梳理之力。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引动“心钥”的守护之力,化作一点最精纯的玉白光华,如同穿越黑暗的萤火,小心翼翼地“游向”潭底深处,那点被漆黑漩涡包裹的、残存的乳白光点。
当玉白光华接触到那点残存灵光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悲鸣与共鸣,自潭底传来!那点乳白光点,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被注入了一丝氧气,猛地亮了一下!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那般摇摇欲坠。同时,一股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悲伤与决绝的意念碎片,顺着“心钥”的连接,冲入了陈默的识海!
这次的意念,比祠堂遗骸的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似乎是澜族某位至关重要的人物(可能是最后的大祭司?)留下的最后遗言:
“……后来者……感谢……你的……守护之光……”
“……吾乃澜族……末代……星见祭司……澜星……”
“……浩劫……非天灾……乃‘外魔’……觊觎……溟泉……归墟之眼……所致……”
“……‘星泪石’……乃吾族……沟通……星海……与……溟泉……之圣物……亦为……‘心钥’……铸造……基石之一……”
“……污染爆发……圣石崩碎……吾等……以残片……与族魂……为祭……于此……设‘星坠之阵’……引星力……暂时……封印……污染源点……护此……最后灵泉……”
“……然……星力终有尽时……封印……日渐……松动……”
“……汝身负……完整……三钥……气息……乃……真正的……希望……”
“……灵泉深处……封印之下……有……一块……最大的……‘星泪石’核心碎片……与……吾族……关于……‘外魔’……及……上古……部分真相……的……传承……烙印……”
“……取走……碎片……传承……但……需以……三钥……之力……加固……此处……封印……至少……百年……”
“……否则……污染……彻底爆发……将……污染……方圆千里……地脉……”
“……西海……龙宫……部分叛逆……已与……‘外魔’爪牙……勾结……他们……或许……已知晓……此地……小心……”
信息量巨大!陈默心神剧震!星泪石竟是“心钥”的铸造基石之一?澜族设下“星坠之阵”封印污染?灵泉深处还有更大的碎片和传承烙印?西海龙宫果然与黑佛(外魔)勾结,甚至可能知晓此地?
来不及细想,那澜星祭司的最后意念已然消散。陈默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选择。是冒险深入,取走核心碎片与传承,并尝试加固封印?还是暂时退走,从长计议?
看着周围依旧在孙悟空与玄奘努力下勉力维持、但污染源点未除、终究是隐患的局面,又想到西海追兵可能已在路上……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对玄奘与孙悟空神念传音,简略说明了情况。
玄奘沉默一瞬,道:“加固封印,取走传承,乃承先辈遗志,亦为断绝西海与黑佛可能之觊觎。然则,深入封印核心,凶险万分。默儿,你有多大把握?”
陈默感受着体内流转的三钥之力与寂灭道韵,又看了一眼潭底那点因“心钥”之力注入而稍亮的乳白光点,沉声道:“弟子愿尽力一试!有师父师兄护法,有先辈遗泽指引,当有五六分把握!”
“好!那便去做!”孙悟空一边横扫触手,一边吼道,“师弟放心去!外面这些腌臜东西,交给你师兄!”
玄奘也重重点头,佛光更加凝实。
陈默不再犹豫。他将寂灭道韵与“印钥”镇海之力结合,在周身形成一层灰蓝交融的护体光罩,同时全力催动“瞳钥”,锁定那点乳白光点的确切位置与通往其路径上相对薄弱的污染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竟直接跳入了那深蓝色的灵泉之中!
泉水冰凉刺骨,但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却让他精神一振。然而,越是往下,周围的光线越暗,水温也变得更加阴寒,那无处不在的污秽侵蚀感也越发强烈。漆黑如墨的絮状物与粘稠水流,如同无数触手,试图缠绕、侵蚀他的护体光罩。
陈默心神合一,寂灭道韵如同磨盘,将靠近的污秽缓缓消解。“印钥”之力如同定海神针,稳住身形,抵抗水压与暗流。“瞳钥”则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方向。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终于,他接近了潭底。这里光线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只有那点微弱的乳白光点,以及不远处那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吸力与冰冷恶意的“漆黑漩涡”,如同深渊之眼,静静存在。
靠近光点,陈默看到,那是一小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乳白色晶体,镶嵌在一块更大的、通体墨蓝、内部星云流转的奇异石头(星泪石核心碎片)之上。晶体与石头都被无数细密的漆黑纹路紧紧缠绕、侵蚀,如同被蛛网困住的飞蛾。而在石头下方,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复杂、由星光轨迹与古老符文构成的、已然残破黯淡的阵法纹路——正是“星坠之阵”!
陈默知道时间紧迫。他先将“心钥”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块乳白晶体。晶体光芒再亮一分,周围缠绕的漆黑纹路如同被烫到般,稍稍退缩了一丝。
紧接着,他将双手按在星泪石核心碎片之上,眉心三钥印记同时光芒大放!玉白、深蓝、幽蓝三色光华汇聚,沿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星泪石碎片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强行拔除碎片(那可能导致封印瞬间崩溃),而是以三钥之力,尤其是“印钥”的镇封真意与他对澜族“星坠之阵”的粗浅理解(来自祭司意念碎片),尝试“修补”与“加固”这个已然残破的古老封印!
三钥之力与星泪石碎片中的残留星力产生共鸣,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源力量。陈默感到自己的心神仿佛与这块石头、与脚下残破的阵法连接在了一起。他能“看到”阵法破损的节点,能“感觉”到污染源点那疯狂冲击封印的力量。
他以心神为引,以三钥之力为线,开始小心翼翼地“缝合”那些最大的破损处,同时将“印钥”的镇封真意,如同楔子般,钉入阵法与污染源点交界的几个关键位置!
这个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阵法彻底崩溃或污染反噬。陈默全神贯注,心神消耗如同决堤之水,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如纸,七窍再次渗出淡金色的血丝!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那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旋转速度明显放缓,散发出的污秽气息也减弱了一丝。缠绕在星泪石碎片与乳白晶体上的漆黑纹路,也变得更加黯淡、无力。
就是现在!陈默感觉到封印暂时被稳固到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至少百年内,若无外力强力破坏,当无大碍。他立刻以寂灭道韵包裹住那块星泪石核心碎片(包括上面的乳白晶体),小心翼翼地将它从阵眼位置“取”了出来。
碎片离体的刹那,整个潭底微微一震,那“漆黑漩涡”似乎挣扎了一下,但被加固后的封印牢牢锁住,未能爆发。只是潭水中的污浊感,似乎又浓重了一丝,显然失去了星泪石碎片的持续净化与镇压,灵泉的处境更加艰难,但至少封印还在,污染被限制在了潭底核心区域。
陈默不敢停留,紧握碎片,全力上浮。
当他“哗啦”一声冲出潭面,回到岸边时,几乎虚脱,全靠孙悟空一把将他拉住。手中的星泪石碎片散发着温润的墨蓝与乳白交织的光晕,其中蕴含的浩瀚星力与古老的守护意念,令玄奘与孙悟空都为之侧目。
而潭边,随着陈默取出核心碎片、暂时加固封印,那些由污染外溢形成的漆黑触手,仿佛失去了最直接的能量支持与“指挥”,攻击顿时变得散乱、无力了许多。在孙悟空最后的几棒横扫与玄奘佛光的净化下,很快便溃散消失,只留下满地的污浊水迹与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臭。
洞内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水潭中央那片深蓝的净水区域,在微弱的乳白结界保护下,静静散发着清冽的灵光,与周围愈发浑浊的潭水形成鲜明对比。洞顶的钟乳石光芒似乎也明亮了一丝。
“成功了?”孙悟空扶着陈默,问道。
陈默点点头,又摇摇头,虚弱地说道:“封印暂时加固,百年内应无大碍。但灵泉失去了核心碎片的持续净化,污染侵蚀会加快……这片净水,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澜族最后的圣地,终究难以挽回。
玄奘轻叹一声,接过陈默手中的星泪石碎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信息与悲愿:“此乃澜族先辈,以举族之力为代价,留给后世的最后馈赠与警示。我等承此遗泽,更当砥砺前行,早日涤荡污秽源头,方不负这万古牺牲。”
他将碎片交还给陈默:“此物与‘心钥’同源,又与溟泉、星海关联,对你参悟三钥、了解上古真相必有裨益,你好生保管参悟。”
陈默郑重收好。他又看向对面洞壁平台上那些玉简、骨片与水晶球。那些是澜族最后的传承记载,或许有更多关于“外魔”、关于溟泉、关于星泪石的秘密。
三人来到平台前。陈默以神念扫过那些遗物。大部分记载,与他在瀚海阁看到的以及祭司意念传递的信息互补,更加详细地记录了澜族的起源(自称受溟泉之主点化,与龙族同为上古守护眷族)、星泪石的来源(传说为溟泉之主自天外星河采撷,蕴含沟通星海与溟泉的桥梁之力)、以及“浩劫”初期的一些细节。其中提到,“外魔”的力量似乎对“星光”与“纯粹的水之灵性”有着某种特殊的“渴望”与“克制”?这或许解释了为何星泪石会成为目标。
而最让陈默在意的,是一枚封印在特殊水晶中的、记录着一段残缺星空轨迹图与几个闪烁不定的古老坐标的影像!旁边附带的意念说明极其简短:“星海归途……墟眼之钥……或存于彼……”
星海归途?墟眼之钥?这指的是什么?难道与彻底净化“归墟之眼”有关?陈默将这影像牢牢记住。
将所有有价值的记载以神念刻录于心后,三人对着这澜族最后的传承之地,默默行了一礼。然后,不再停留,迅速沿着来时的阶梯,返回了地面的祠堂废墟。
此刻,外界已是深夜。黑风峡方向的狂风与雷声似乎小了一些,但荒岭上的风依旧凛冽。天空中,厚重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清冷的月光如同银纱般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古老废墟,更添几分凄凉与神秘。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西海那些杂碎可能真会找过来。”孙悟空望向西方黑沉沉的山脉,眼中凶光闪烁。
玄奘沉吟道:“澜星祭司警示,西海叛逆已知晓或怀疑此地。我等在此逗留,已惊动污染,恐留下痕迹。需立刻离开,且要制造些假象,迷惑可能到来的追兵。”
他看向陈默:“默儿,你以寂灭道韵,可能扰乱此地方圆数里内的气息残留,尤其是遮掩三钥与星泪石碎片的波动?”
陈默点头:“弟子可以试试。配合‘印钥’的镇封与‘瞳钥’的模拟误导,应能制造出此地灵机因刚才动荡而彻底紊乱、核心之物已湮灭或远遁的假象。”
“好!立刻施为,然后我等连夜离开,转向西北,绕开可能的主要搜寻路线,前往地图标注的下一处相对安全点——‘风蚀古堡’遗迹。”玄奘决断。
陈默立刻行动起来。他将寂灭道韵全力扩散,如同无形的橡皮,缓缓“擦拭”着三人残留的气息,尤其是星泪石碎片与三钥的独特波动。同时,引动“印钥”之力,在地面制造出几处轻微的“塌陷”与“灵力空洞”假象,仿佛有东西被吞噬或爆发过。再以“瞳钥”模拟出几缕微弱但混乱的、指向不同方向的能量逸散轨迹。
做完这一切,他已近乎力竭。玄奘与孙悟空一左一右扶住他,三人不再回头,施展身法,如同三道轻烟,迅速没入西北方向的黑暗山岭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离开约莫两个时辰后。
漆黑的夜空中,数道水蓝色的遁光,自西南方向疾驰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澜族祠堂废墟之外。
为首者,赫然是之前在南海龙宫有过一面之缘的西海使者——敖桀!他身后,除了那两名气息阴冷的灰袍僧侣,还多了三名身穿西海龙宫精锐战甲、手持分水戟、气息彪悍的夜叉将领。
敖桀脸色阴沉,目光如电,扫过废墟。他手中托着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黑色龙鳞的奇异铜镜——“静海镜”的副镜之一,能感应追踪特定能量残留。
“果然有残留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混乱,但那种‘星力’与‘守护’气息……还有一丝令人厌恶的、与那小子身上类似的感觉!”敖桀盯着铜镜上几个暗淡且跳跃的光点,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看来南海龙王那老家伙,终究没能护住他们多久。他们在此地停留过,还触动了某种古老的东西……”
一名灰袍僧侣上前,伸出干枯的手指,凌空虚划,感应片刻,沙哑道:“气息被刻意扰乱,难以追踪确切去向。但此地灵机残留显示,曾有剧烈的能量冲突与净化反应,核心之物……似乎已湮灭或转移。”
另一名僧侣则走到祠堂门口,看着那空荡荡的神龛与地面的尘埃痕迹,眼中贪婪之色一闪:“‘星泪石’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不会错。还有一丝……‘心钥’同源之物的波动?他们可能取走了什么!”
敖桀冷哼一声:“不管他们拿走了什么,跑了多远,既然露了行踪,就别想逃出西海的手掌心!‘静海镜’已捕捉到他们最后离去的方向,虽有干扰,但大致在西北。传令下去,立刻通知埋伏在‘摩云崖’与‘风蚀古堡’附近的人手,加强搜寻!他们身怀重宝,又得罪了无念宗与黑佛尊者,已是瓮中之鳖!这一次,绝不能让他们再逃掉!”
他眼中寒光闪烁,仿佛已经看到擒获玄奘师徒、夺得上古重宝、献给黑佛尊者与西海龙王后,自己飞黄腾达的场景。
“追!”
一声令下,数道遁光再次冲天而起,朝着西北方向,紧追而去。只是他们不知道,玄奘师徒早已改变了细微的路线,且陈默制造的假象,也将他们的判断引向了一些错误的方向。
夜更深了,荒岭之上,只余下凄冷的月光,与那座见证了辉煌与毁灭、希望与牺牲的古老祠堂废墟,在风中静静地地矗立。
而在西北方向的群山阴影中,玄奘师徒三人,正踏着月色,向着更加未知、也更加凶险的前路,坚定前行。怀中新得的星泪石碎片微微发热,如同黑夜中的星辰,指引着方向,也提醒着肩头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