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黑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湿滑物体爬行的窸窣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围困在这废弃矿道的狭窄中转站中。那散发着幽蓝微光的锈蚀金属结构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苏醒、转动，发出沉闷的嗡鸣。而四周通道的阴影中，一双双镶嵌着幽绿晶体的“眼睛”正缓缓亮起，冰冷、贪婪，带着金属与生物混合的诡异气息。
“准备战斗！”雨沫低喝一声，仅剩的三支箭矢已搭在弦上，箭头闪烁着微弱的星力寒光，对准了最近的一处阴影。她的声音在死寂的矿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紧绷。
诺尔将龙啸天护在身后，独眼死死盯着那些逼近的幽绿光点，战斧横在胸前，肌肉紧绷如铁。他能感觉到，这些从黑暗中浮现的东西，速度极快，而且不止一只！小雪和欧阳轩背靠背，脸色苍白。小雪的治疗星力几乎耗尽，此刻只能勉强凝聚出一点微光护住自己和欧阳轩。欧阳轩魂识刺痛，但强忍着不适，试图感知这些怪物的气息，却只感到一片混乱、冰冷、充满侵略性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遇到的任何星兽都不同。
“是……‘矿道清道夫’！”欧阳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惊骇，“我在那份上古矿工日志的残页里看到过模糊的描述……‘以金属为食，以血肉为祭，沉睡于废弃矿脉深处，守护着古老的秘密与财富……’我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
“管它是什么鬼东西！”诺尔啐了一口，“来一个老子劈一个！”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处阴影猛地窜出！那是一只形似巨大蜈蚣的怪物，体长近丈，身体由一节节暗沉、锈蚀的金属板拼接而成，关节处却蠕动着某种灰白色的、类似肌肉组织的物质。它的头部扁平，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口器，口器上方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晶体。它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金属节肢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直扑向最前方的雨沫！
“嗖！”
雨沫的箭矢几乎在它扑出的瞬间离弦，精准地射向它头部的一颗幽绿晶体。然而，那怪物反应极快，头部一偏，箭矢擦着晶体边缘飞过，只在金属外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竟未能穿透！
“好硬！”雨沫瞳孔一缩，身形疾退，同时再次搭箭。那怪物一击不中，身体一扭，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向，朝着侧方的诺尔冲去！
“找死！”诺尔怒吼，不退反进，战斧带着沉重的破风声横扫而出！“铛！”一声巨响，战斧狠狠劈在怪物的侧身，火星四溅！那怪物被劈得横移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几块锈蚀的金属板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但整体结构似乎并未受到致命损伤。它晃了晃脑袋，口器中发出嘶嘶的怪响，再次扑上，速度竟丝毫不减！
“攻击关节和那些发光的晶体！还有它露出来的‘肉’！”欧阳轩急声喊道，他注意到被诺尔劈开金属板后露出的灰白组织似乎更脆弱。
更多的“矿道清道夫”从阴影中涌出，它们形态略有差异，有的像多足的蜘蛛，有的像长蛇，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金属与生物混合的诡异特征，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和冰冷的杀意。它们似乎被诺尔刚才的攻击激怒，又或者是被众人鲜活的血肉气息吸引，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龙啸天强忍着肋部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地脉侵蚀带来的虚弱感，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这个中转站空间相对开阔，但出口只有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和……头顶那片深邃的黑暗竖井。下方的深渊传来更清晰的金属摩擦声，显然有更大的东西正在上来。退路已被堵死，向上是唯一的选择，但岩壁湿滑陡峭，攀爬极其困难，而且谁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中央锈蚀的巨大金属结构上。那结构卡在半空，像是一个废弃的升降机或者某种大型机械的残骸，锈迹斑斑，但结构异常坚固，刚才诺尔一斧劈在怪物身上，余波震到它，也只是让它微微晃动。更重要的是，这结构有一部分紧贴着左侧的岩壁，而岩壁上方，似乎有一道更宽的、人工开凿的凹槽，像是曾经的缆绳通道或者维修梯的基座，一直向上延伸，没入黑暗。
“上那个铁架子！爬到岩壁凹槽那里！”龙啸天嘶哑着喊道，指向那锈蚀结构。
诺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那结构虽然锈蚀，但足够庞大结实，可以作为临时堡垒和攀爬的跳板。他怒吼一声，战斧舞成一片光幕，暂时逼退了两只扑上来的清道夫，对雨沫吼道：“掩护我！”
雨沫会意，箭矢连发，不求杀伤，只求精准地射向那些怪物的关节和幽绿晶体，干扰它们的行动，为诺尔争取时间。小雪也咬牙凝聚出最后一点星力，化作几片薄薄的光盾，挡在众人身前，虽然瞬间就被怪物的冲击撞得粉碎，但也略微减缓了它们的速度。
诺尔趁机一把抄起龙啸天，几步冲到那锈蚀结构下方，用力一跃，抓住一根突出的横梁，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两人拉了上去。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承受住了他们的重量。欧阳轩和小雪也紧随其后，在雨沫的箭矢掩护下，狼狈地爬了上来。
站在锈蚀结构的顶部，视野开阔了一些，但也更清楚地看到了下方的恐怖景象。足足有十几只形态各异的金属怪物围在下面，幽绿的光点密密麻麻，它们似乎对攀上结构的猎物有些迟疑，但并未放弃，开始尝试用锋利的节肢攀爬锈蚀的支架，或者从下方喷吐出一种带着刺鼻酸味的暗绿色黏液，腐蚀着金属结构，发出滋滋的响声。
“快！往上爬！”龙啸天指着岩壁上那道凹槽。凹槽距离结构顶部还有一人多高，但结构边缘有几处凸起可以借力。
诺尔先将龙啸天托起，龙啸天忍着剧痛，伸手抓住凹槽边缘一块相对稳固的岩石，奋力向上攀去。肋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求生的本能和胸前的玉佩传来的温热感支撑着他。下方，一只形如巨蝎的清道夫已经爬上了结构，尾部的金属尖刺闪烁着寒光，直刺向正在帮助小雪向上的欧阳轩！
“小心！”雨沫厉喝，最后一支箭矢射出，精准地钉在那蝎尾的关节连接处，虽然没能射断，但让它的刺击偏了方向，擦着欧阳轩的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欧阳轩闷哼一声，脚下不稳，差点滑落，被小雪死死拉住。
诺尔怒吼着回身一斧，将那蝎形怪物劈得翻滚下去，砸倒了下面两只正在攀爬的怪物。但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脚下锈蚀的金属板突然碎裂！他整个人向下坠去！
“诺尔！”龙啸天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诺尔独眼圆睁，战斧猛地向旁一挥，斧刃深深嵌入另一根横梁，止住了下坠之势。他借力一荡，重新跃上结构，但脚下的立足点更少了。
“快走！别管我！”诺尔吼道，独眼中血丝密布，他知道自己块头大，攀爬最慢，必须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龙啸天已经爬进了凹槽，凹槽内比想象中要宽一些，勉强可以容人弯腰前行，而且似乎是向上倾斜的。他回头，看到雨沫最后一个跃起，抓住了凹槽边缘，灵巧地翻了上来。小雪也拉着受伤的欧阳轩，艰难地爬了进来。
“诺尔！上来！”龙啸天伸出手。
诺尔看了一眼下方越聚越多、开始疯狂攻击结构的怪物，又看了一眼头顶的同伴，一咬牙，将战斧背在身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跃！他的大手抓住了凹槽边缘，巨大的体重让岩壁都震颤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
“拉他一把！”龙啸天对雨沫和小雪喊道。三人合力，终于将诺尔这壮汉拖进了凹槽。
几乎就在他们全部进入凹槽的瞬间，下方传来一声巨大的断裂声！那锈蚀的金属结构终于承受不住众多怪物的攻击和自身的腐朽，从中间断裂开来，轰然塌陷下去，砸进了下方的深渊，激起一片烟尘和怪物的嘶鸣。几只攀附其上的清道夫也随之坠落，幽绿的光点在黑暗中迅速变小，最终被深渊吞没。
众人趴在凹槽边缘，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剩下的清道夫在断裂的结构周围徘徊嘶鸣，但它们似乎无法攀爬这近乎垂直的、光滑的岩壁凹槽，至少短时间内上不来。那深渊中沉重的摩擦声和嗡鸣依旧持续，但似乎没有立刻上来的迹象。
暂时安全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他们被困在了这条向上延伸的、不知通往何处的狭窄凹槽里。下方是虎视眈眈的怪物和深不见底的竖井，退路已绝。上方是未知的黑暗，只有微弱的气流从上方向下流动，带着那股熟悉的金属锈蚀和淡淡腐败油脂的气味。
“咳咳……”欧阳轩捂着肩膀的伤口，脸色因失血和魂识刺痛而更加苍白，“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那些东西虽然上不来，但难保不会有别的路径，或者……下面那个大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下面深渊里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远比这些清道夫恐怖得多。
龙啸天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肋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地脉侵蚀之力在经脉中蠢蠢欲动。他再次感应胸前的玉佩，那温热的牵引感依旧清晰，而且……似乎比在下面时更加强烈了一些，坚定不移地指向上方。
“往上走。”他艰难地说道，声音嘶哑但坚定，“玉佩的指引……更清晰了。这凹槽……可能是古代矿工检修用的通道，应该……能通到上面。”
诺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刚才的坠落和激战让他旧伤复发，但还能坚持。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这鬼地方比黑石峡谷下面还邪门！走！”
没有别的选择。四人（龙啸天需要搀扶）沿着狭窄、陡峭的凹槽，开始向上攀爬。凹槽内壁粗糙，有不少可以借力的凸起和凹陷，比直接攀爬岩壁要容易一些，但对于重伤疲惫的他们来说，依然是巨大的考验。空气越来越流通，那股金属锈蚀味中，渐渐混入了一丝……草木的清新气息？还有隐约的流水声？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凹槽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宽敞的、人工开凿痕迹更明显的横向坑道。坑道的地面铺着腐朽的木板，两侧岩壁上还能看到一些锈蚀的灯座和早已干涸的油渍。最重要的是，前方坑道的尽头，隐约有自然的光线透入！
“有光！”小雪虚弱的声音中带着惊喜。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坑道并不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出口。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丛半掩着，拨开植被，刺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习惯了黑暗的他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扑面而来，驱散了矿道中那股沉闷腐朽的气息。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和清脆的鸟鸣。
他们出来了！
从那个黑暗、危险、充满未知的上古矿道中，重新回到了地面。
龙啸天被诺尔搀扶着，走出坑道，适应着久违的阳光。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个隐蔽在山体裂缝中的小平台，平台下方是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向远方。举目四望，周围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丘陵，远处能望见更高大的山脉轮廓。这里不再是黑石峡谷那种焦黑荒凉、能量紊乱的景象，而是充满了生机。
“这里……是哪里？”欧阳轩打量着四周，试图辨认方向。他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呼吸到新鲜空气，魂识的刺痛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雨沫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idiate的危险后，才稍微放松了弓弦。“看植被和地形……我们可能已经离开了兵戈山脉的核心区域，甚至……可能到了边缘地带。这条溪流，水质清澈，没有受到地脉侵蚀的污染，说明我们离那片混乱的能量场已经很远了。”
龙啸天感受着胸前的玉佩。那温热的牵引感，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和稳定，坚定不移地指向……东方。正是溪流流淌的方向，也是远处那些更高山脉所在的方向。
“东边……”他喃喃道，“玉佩指引的方向，是东边。和欧阳兄之前推测的，‘东极无底归墟’的方向一致。”
欧阳轩闻言，挣扎着走到平台边缘，仔细观察溪流的走向和远处山脉的轮廓，又从行囊中取出那份早已破烂不堪、但被他小心保存的简易地图和指南针（在矿道中因为能量干扰一直失效，此刻终于恢复了功能）。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他仔细比对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可能在兵戈山脉的东南麓，靠近……青木林海的边缘！这条溪流，应该是汇入林海外围某条河流的支流。我们……我们真的逃出来了！而且，方向是对的！”
青木林海边缘！
这个地名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曾经穿越过青木林海，在那里经历了最初的冒险，结识了彼此，也第一次见识到了星海世界的复杂与危险。没想到，历经九死一生，从黑石峡谷地底一路逃亡，竟然又绕了回来，来到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森林边缘。
“林海……”诺尔独眼眯起，“他娘的，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这鬼地方了。不过……总比待在那见鬼的矿道里强。”
确实。虽然青木林海同样危机四伏，有“青木君”木黎和“花语夫人”苏妙的势力交错，但对于刚刚从绝境中逃出生天的他们来说，这片充满生机的森林，至少意味着暂时摆脱了地底那些诡异的金属怪物、噬晶蚰蜒以及可能还在搜寻他们的镇世军追兵。
更重要的是，玉佩的指引和欧阳轩的推测在此刻得到了印证——东极无底归墟，就在东方。而他们，阴差阳错地，似乎找到了一条通往东方的、相对隐蔽的路径（上古矿道和地下暗河系统），虽然过程险死还生。
“先处理伤口，补充体力。”龙啸天靠着岩壁坐下，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然后……我们沿着溪流向下游走。林海边缘人迹罕至，但可能会有猎户或者采药人临时歇脚的地方，我们需要食物、药品，最重要的是……确定我们具体的位置，以及通往东方的路。”
雨沫点点头，收起短弓，开始检查箭囊——只剩下空荡荡的箭囊和腰间匕首了。小雪不顾自己的虚弱，开始用最后一点星力配合着在溪边找到的止血草药，为龙啸天和欧阳轩处理伤口。诺尔则负责警戒，同时用匕首削尖树枝，制作简陋的矛，以备不时之需。
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溪水潺潺，鸟语花香。暂时脱离了地底的死亡威胁，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前路依然漫长而艰险。东极无底归墟，波塞冬的领地，那片传说中时空紊乱、吞噬一切的绝地，还在遥远的东方等待着他们。
而他们，伤痕累累，补给耗尽，但信念未灭。
休整了片刻，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处理了最紧急的伤口后，四人沿着溪流，向着东方，向着玉佩指引的方向，也是向着那片未知而危险的未来，再次踏上了征程。
溪流两岸是茂密的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充满了原始的气息。他们小心地避开可能存在的毒虫猛兽，同时也警惕着是否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幸运的是，一路上除了几只受惊的小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溪流逐渐变宽，水势也平缓下来。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四人立刻隐蔽到树丛后，小心观察。只见前方溪流转弯处，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河滩上扎着几个简陋的帐篷，旁边停着几辆破损的、盖着油布的马车。十几个人影正在忙碌着，有的在修补马车，有的在河边取水，还有几个手持武器的人在外围警戒。那些人衣着杂乱，但大多带着伤，神色疲惫而警惕，看起来像是一支遭遇了变故、在此临时休整的队伍。
更重要的是，龙啸天注意到，其中一辆马车的车辕上，插着一面小小的、已经有些破损的旗帜，旗帜上的图案……似乎是一株简化的药草？
“是药商？还是采药人的队伍？”欧阳轩低声道，“看他们的样子，像是遇到了袭击或者意外。”
雨沫仔细观察着那些警戒的人：“不像正规的商队护卫，更像是临时雇佣的佣兵或者护卫，纪律松散，但眼神很凶。”
龙啸天沉吟片刻。他们急需补给和情报，但贸然接触陌生队伍风险很大。尤其是他们现在状态极差，经不起任何冲突。
就在这时，河滩上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躺在简易担架上的重伤员似乎情况恶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旁边一个像是头领的汉子急得团团转，对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随队医师的老者吼道：“老葛！你倒是想想办法啊！王老三快不行了！”
那老者满脸愁容，翻看着一个几乎空了的药箱：“首领，不是我不救，止血散和清毒剂昨天就用完了，这林子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草药……他中的是‘黑线蝰’的毒，又失血过多，除非有‘青玉参’吊命，或者立刻送到有高明医师的集镇，否则……”
“青玉参？那玩意儿只有林海深处的老药农手里可能有，现在去哪找！”首领急得眼睛都红了。
青玉参？龙啸天心中一动。他记得在青木林海时，欧阳轩曾提到过这种药材，颇为珍贵，有吊命续气的奇效。他们当初逃亡时，似乎……在一个强盗头子那里缴获过一小截？他看向欧阳轩。
欧阳轩也想起了什么，低声对龙啸天道：“我们之前从那个‘独眼狼’霍威那里……是不是找到过一小截青玉参？我记得你当时收起来了，说可能有用。”
龙啸天点点头，从贴身的内袋里，小心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正是小半截拇指粗细、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根茎——正是青玉参。
“或许……这是个机会。”龙啸天看着河滩上焦急的人群，又看了看手中的青玉参，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