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安静下来。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韩星河站在月光里,久久没有动。
二狗小跑过来:“老大,都安排好了,孙尚香回住处了,我让沙佳峰盯着她。”
韩星河点点头:“给她送些钱过去,只要不作恶,其他都没事。”
“作恶的话”二狗犹豫。
“应该还不至于。”韩星河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去吧。”
二狗领命而去。
韩星河转身,走向府衙,夜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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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书房里,牛油灯的光在案几上跳动。
韩星河坐在案后,面前摊开两封信,一封是洛阳来的,贾诩的亲笔。
一封是益州来的,汪小星写的,两封信的墨迹都很新。
他先拆开贾诩的信。
信很长,字迹工整,用的是朝廷专用的公文纸。
贾诩在信里说了西凉的局势。
斯拉夫和北美联邦的几百万大军没有进攻张燕,而是选择了从西凉突破。
马腾韩遂根本守不住,已经紧急向朝廷求援。
霍去病已经带着朝廷精锐先一步抵达西凉,但兵力悬殊,情况不容乐观。
而益州军和汉中军联合,上百万军队陆续出川,集结在长安附近,说是要进入西凉支援国战。
但这里面藏着另外一件事。
张鲁上书朝廷,还送上了证人,谴责西凉军贩卖人口。
所以张鲁要求,将马腾、韩遂撤去官职,不允许他们统领西凉。
贾诩在信里写得直白:益州、汉中的军队,明为援兵,实则想趁机控制西凉全境。
给朝廷发信,纯粹是提前打个报告而已。
在这种国战的关键时候,阻止益州军入西凉,反而会让人心生疑虑。
益州军吃准了朝廷的心思,明着索要西凉全境,让贾诩一点办法都没有。
信的最后,贾诩问:这事是否与南越有关?
韩星河放下信,揉了揉眉心。
说没关系是假的,消息就是南越透露给益州的,只不过是为益州军找个突破口。
他们打了西凉,也就没空骚扰南越了。
而马超又是南越接受西凉军的跳板。
随后,韩星河又拆开汪小星的信。
这封信短一些,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就。
汪小星说的也是这事——益州要控制西凉,马超正好不在,就不要让他回来了,免得麻烦。
但问题来了。
鲜卑骑兵要回家,必须走西凉那条路。
贵霜那边,阿育王要复国,南越军还得去贵霜开战。
去了贵霜解决战斗,鲜卑人必然会通过西凉回去。
而西凉现在,既要打斯拉夫和北美联军,还要实现权力的变更。
好事全赶一起了。
韩星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快速盘算。
朝廷现在疲软,北边的张燕统一了北方,拜司马懿为大都督。
司马家的名声因为《三国志》已经烂透,曹操都不敢用,朝廷更是直接拒绝任何任命。
没想到张燕压根不怕,将司马氏全族接收,委以重任。
曹操有中原玩家支持,纯靠名声就能控制中原。
徐州牧、青州牧,都是以他为主。
孙策与南越议和,勉强算统一了战线。
半个天下已经三分,也就剩下了益州刘备和汉中张鲁。
他俩同样因为玩家们的支持,形同一人。
益州军出川,目标直指西凉,一旦成功,那这天下就将变成五分。
朝廷、刘备、张燕、曹操、南越。
大汉朝廷延续至今,属实不易。
可西凉国战之后,朝廷兵力必然大减。如果发生变故
贾诩在信里说,希望南越出兵维护局势。
韩星河睁开眼,盯着跳动的灯火。
出兵?出多少兵?去哪?西凉?还是防着益州?
还有贵霜那边,阿育王复国的事不能拖。
鲜卑人急着回家,几十万人,每天都是开销,而且军心不稳。
窗外是龙编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南越国已经具备了控制局势的能力,唯一差的就是兵力。
兵力完全不够用。
韩星河深吸一口气,走回案边,提笔写了回信,到都是些场面话。
信件送回给贾诩,当然,也劝了他两句,多享受一下人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八月中旬。
江东那边送来一百多万人,实力层次不齐,好多人以前还被南越军揍过。
刘誉,沐悠悠也在荆南那边招募来上百万的中原玩家。
两百多万人,陆续赶往龙编城集结,粮草供应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南越全国上下忙的热火朝天。
西凉那边开战,马猛起都没敢告诉马超,他也被蒙在鼓里。
告诉他也没用,还不如不说,免得他担心,影响战力。
待益州军进入西凉后,长安城外,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骊山北麓。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蔽,只透出微弱的光。
山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泣。
秦始皇陵的封土堆在黑夜里像一座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封土上长满了荒草和灌木,在夜风中摇曳,影影绰绰,像鬼影。
陵墓正门前,一群人正在忙碌。
张若云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火把。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他年轻却苍白的脸,眼神深处,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和沧桑。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
有的穿着道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有的穿着布衣,相貌平凡,但眼神锐利。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最小的看上去也有六七十岁,最大的那几个,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不知道活了多少岁。
长青道人、清玄真人、玄冥真人、未果老、子辰真人、枯木翁、酒尘君、玉马君、风竹老人、正明君、之桃仙
东汉时期,道家最后的底蕴,今夜全都聚在这里。
更远处,上百个“人”正在掘土。
它们动作僵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那是郭玉控制的尸傀。
铁铲挖进泥土,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若云从怀里摸出两卷丝帛,缓缓展开。
丝帛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那是地图,秦始皇陵的内部结构图。
“这地图,”张若云轻声说,声音在风里飘散。
“可是始皇帝亲自命人画的,准确度应该有九成。”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这些位置是死关,除了硬闯,别无他法。”
长青道人接过地图,就着火把的光仔细看。
他年纪很大了,至少百岁以上,但眼睛还很亮,像年轻人一样。
“你小子立大功了,我等若是得道,定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