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北,陆家打来电话,让陆延洲带许清安回去吃晚饭。
许清安听到这个消息,紧张得团团转。
“我不行,我还没见过家长呢,要不我不去了?”
“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是鼎鼎有名的女科学家。”
“能见到你,是我爷爷和父亲的荣幸。”
陆延洲哄道,把许清安带到一家高奢店里选购衣服。
“你说得对!我除了没你富有,哪里不如你了?”
许清那自我打气,找回自信。
她选了套偏日常的黑色系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小白兔。
“给你个杆,你能顺着爬上天。”
陆延洲笑着揶揄,付了买衣服和包包的钱。
晚上,两人来到陆家老宅。
许清安礼貌地和长辈打了招呼,除了陆延洲的父亲和陆延洲的爷爷,便只有比安卡,这让她轻松不少。
“你好呀,比安卡。”
“欢迎你来我家。”
比安卡按照陆爸爸教的那样,乖巧地说道。
“大家都落座吧,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陆父招呼许清安坐下,陆老爷子坐在主位。
老爷子神色紧绷,仿佛要把皱纹拉平,但言行举止还算客气。
席间,许清安和陆父交谈。
和她想象中的严肃古板截然不同,陆父幽默风趣,平易近人。
他们聊得很投机,陆父询问了她以前研发的那些产品。
“如果你感兴趣,我们陆家也可以为你建造一栋实验楼。”
陆父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财大气粗的话,建造一栋实验楼,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比搭建乐高玩具还简单。
陆老爷子冷不丁插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最好不要出去工作。”
陆延洲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说:“爷爷,我的科研能力不如清安,她想搞事业,我可以在家相妻教子,前提是清安愿意生孩子。”
“我不吃排骨,塞牙。”
陆老爷子说完,一旁的佣人就把排骨夹到了骨碟里。
“塞牙了,你就慢慢剔牙,不着急说话。”
陆延洲漫不经心地回道,陆老爷子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是陆家,我还是有发言权的。”
“那您老人家的发言权就尽量用在当代社会,别尽拣些封建王朝的遗留话术来说。”
“我知道您老喜欢古董,瓷器字画越老越好,思想可未必。”
陆延洲语气平淡,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许清安憋住笑,埋头干饭,只当没听见。
陆老爷子虽然思想迂腐,但陆家的氛围和传言中的完全不同。
尤其是陆父,只简短交谈,她便理解了陆延洲有那样的母亲,为何还是如今的性格。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只有陆老爷子对她不太满意,一会说她事业心太重,一会说她不宜室宜家,一会暗示她没有家世。
不过每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陆延洲化解了。
离开前,陆父把他们送到门外。
“清安,老爷子年纪大了,希望你能谅解。”
“我明白。”
许清安当然不介意,她要在一起的是陆延洲,又不是陆老爷子。
“你和延洲在一起,我和老爷子是不反对的,不知你那边可有人一起商量订婚的事?”
起先陆父是反对的,架不住陆延洲的威胁,只能勉强同意先见见。
今晚一见,通过交谈,他放弃反对了。
许清安完全把陆延洲拿捏得死死的,他继续反对,只会和他的妻子那样,失去这个儿子。
平心而论,许清安除了门不当户不对,没有什么地方配不上陆延洲。
虽然他们这种人家并不需要一个科学家,但是就科研才能而言,许清安甚至更胜一筹,
“是不是太匆忙了?”
许清安有些尤豫,还有一些话她还没说清楚。
在此之前,她不想随便做决定。
陆父看出她的疑虑,笑得和蔼:“你放心,我们不会干涉你和延洲的生活,而且我们也无法干涉。”
许清安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陆延洲更是。
他俩在一起,除非他们愿意,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做不了他们的主。
“清安。”
陆延洲晃了晃许清安的骼膊,双眸巴巴地看着她,满是期待。
陆父见不得儿子这样没出息的样子,移开视线。
许清安略带思索,点头同意。
“好吧,你们定个日子,我们再慢慢商量。”
至于她的娘家人,只能借用白听冬的父母了。
“你家那边没人来也没关系,我家就我出面,绝对不会欺负了你。”
陆父笑意温和,他了解许清安的情况,不想让他为难。
“我家有人来的。”
许清安虽然可以自己商量好一切,但她还是希望能象样点。
京北的家有段时间没住了,也没提前找人收拾,她订了酒店。
陆延洲非要送她,到了酒店外面,许清安撵他回家。
“你回去吧,陪陪老爷子和陆叔叔。”
“我先送你上去。”
陆延洲不等许清安同意,拎起她的包就往里走。
许清安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站在他身边,一只手马上牵住了她。
“最近你也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成天陪着我。”
“明天有什么打算?”陆延洲问。
“和叮咚还有溯光哥一起吃饭。”
许清安回来后给白听冬发了消息,谁知冯显君在和孟溯光谈合作,便告诉了孟溯光。
孟溯光得知她回来,立刻打来电话,约她吃饭。
“我也去。”
陆延洲深知孟溯光的心思,他可得防着点。
“随你,到了,你回去吧。”
许清安伸手拿包,被陆延洲躲开。
陆延洲拿出房卡打开门,“我先送你进屋。”
“……”
许清安进屋,转身看他。
“进来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陆延洲跟着进来,反手关上门。
“来都来了,就不走了。”
“陆延洲,我累了,想睡觉。”
“我自己来,不眈误你睡觉。”
陆延洲的双手掐住细腰,半扶半推地往床边靠。
许清安往后一倒,躺到松软的床上。
陆延洲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影挡住明亮的吸顶灯,投下一片阴影。
久旱逢甘霖,他总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