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大佬们脸色骤变，赶紧掐灭香烟，齐刷刷站起来看向门口。
骆天虹、阿亨和阿布最先走进来，接着是林飞，后面跟着阿积。
看到林飞出现，众人心里一震，暗骂黑豹和阿彪不够意思——他们明明早就知道林飞回来，今天会议肯定是他召集的，却故意守口如瓶。
林飞刚走到主位前，满座大佬像受惊的鸟一样立刻站了起来。
“林少爷！”
“老大您回来了？”
“林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兄弟们也好给您接风洗尘！”
“林少，您太客气了……”
在众人的奉承声中，林飞轻轻抬手。
“各位叔伯，请坐。”
“这次回来确实有点突然。”
“连黑豹和阿彪都不知道。”
话音一落，
黑豹和阿彪的嫌疑被彻底洗清。
原本有心结的元老们，
此刻也释怀了。
既然连心腹都蒙在鼓里，
也说不出什么。
等大家坐下后，
林飞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
“在座都是社团元老，”
“不用再客套了。”
“今天回来也是不得已——”
“华胜社已经名存实亡，”
“我想带大家走正道，”
“赚干净的钱！”
“但我太天真了。”
“不过在这香江地界，”
“人不狠，站不稳。”
“何况洋人当权，”
“想要出头更难。”
“我可以接受大家做旧事，”
“但绝不容忍——”
“破坏规矩的人。”
“黑豹，阿彪。”
话音刚落，
两人立刻站出来。
“少爷。”
“少爷。”
林飞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今天当着各位叔伯的面——”
1953年
“阿彪，私吞社团的钱，拿去搞了个基金会！”
“说是帮助孤寡老人和孤儿院的孩子们！”
“心是好的，但坏就坏在——破坏了规矩！”
“没经过我和各位叔伯的同意，就敢动用社团的钱！”
“这事……就算我想保你，规矩就是规矩！”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守规矩！”
“来人，执行家法！”
话音刚落，在场的叔伯脸色大变。
一个个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
真以为这些人都干净？
他们赚的每一笔钱都如实上交了？
没人偷偷拿过什么？
当然不是。
林飞今天这出戏，
既要按规矩办，
更要借黑豹和阿彪来杀鸡儆猴——
“私吞社团钱财者，重责三十棍！”
骆天虹和阿亨各拿一根碗口粗的棍子，
盯着趴在地上的人。
林飞冷冷地说：“打！”
砰！
砰！
砰！
每一棍下去都带起一道血痕。
第二棍落下，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就连见惯血腥的叔伯们也都别过脸去。
1954年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胆战心惊。
社团成立至今，
这样的家法只执行过两次。
多年前，一个叫坤仔的叛徒，
被老太太用家法处决。
今天对阿彪的惩罚，
是第二次……
每一棍落下，
都像打在这些头目身上。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刑罚结束时，
血肉模糊的阿彪被抬上来。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是一些见多识广的人，
面对如此酷刑也感到害怕。
林飞扫视众人，
目光从昏迷的阿彪移开：
“阿彪的账算清了，
但事情还没完！”
话音刚落，
两个头目突然跪地痛哭：
“林少！
家里人都会饿死！”
看着流泪的胖男人，
林飞低头轻笑：
“哦？”
一九五五年
“社团拨的钱，连自家兄弟都养不活？”
“我早就说过，阿彪动的是社团公款，可没说他克扣兄弟们的血汗钱！”
“现在倒好，你们该拿的钱全进了阿彪的口袋？”
林飞话音未落，中年男人已满头大汗，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
林飞捻着佛珠冷笑：“贪心不足，小心噎死。”
“五十水火棍！”骆天虹咧嘴答道。
“还站着干嘛？”林飞拍了拍长衫。
两根包铜刑棍立刻砸在胖子背上，衣服撕裂声混着骨头和血肉的闷响。与之前对阿彪的敷衍相比，这次每一棍都溅起血珠。
不到十棍，那肥胖身躯就瘫软如泥。
冰水浇醒时，海老大抽搐着抓住青砖缝隙：“林少饶命……我愿意交出所有货……”
“要是别的事，或许还能谈。”生意牵涉多少条人命？今天放过你，明天全港的兄弟都会学坏了。”
惨叫声中，林飞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1956年
“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放我这一次吧！”
周围的人纷纷转过脸去，不愿再看。
林飞心里明白，在场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
五十棍打完，骆天虹上前报告：“大哥，海老大死了。”
“哦？”林飞回头看了眼。
海老大满脸血污地趴在地上，双眼瞪圆，已经没了气息。
在场的帮派头目们顿时噤声。
林飞淡淡地说：“抬下去吧。”
林飞目光转向另一个跪着的头目：“陈老大，你也碰白面了？”
那人浑身发抖，连连摆手：“没、没有！林少明察，帮规严禁的东西，我怎么敢碰？”
林飞似笑非笑：“有没有卖，不是你说了算。在座各位我都会查——劝你们把屁股擦干净。”
他环视众人：“要是让我发现什么，阿彪和海老大就是下场。当然，你们也可以投靠洪兴、东升，甚至天狼帮。”
1957年
“但在你们决定背叛社团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背叛的代价，你们承受得起吗……”
林飞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内心蠢蠢欲动的想法。
事实上，确实有人动过转投其他帮派的念头。
尤其是东升——他们不仅默许成员贩卖白面，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而洪兴虽然表面上禁止，但只要低调行事，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林飞，对触碰白面生意的人毫不留情。
如今香江的白面交易遍地开花，利益滚滚，让人眼红心热。自己不能分一杯羹，谁甘心？此前已有几位堂主有过叛离社团、自立门户的念头。
可当他们亲眼看到阿彪被打得奄奄一息，海老大被致死——
所有的小心思瞬间消失无踪。
说到底，他们并不是缺钱，而是贪心作祟……
见没人回应，林飞将目光转向黑豹。
“阿豹！”
“现在该解决你的问题了。”
“幸好她没有泄露华胜一点秘密，没造成严重后果。但管教不严，差点导致背叛——规矩不能破！”
“按家法，罚十棍！”
话音刚落，黑豹脸色瞬间惨白。
骆天虹和阿亨走上前，笑着说道：“豹哥，自己站稳点吧？”
（1958年
黑豹受完家法后，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各位堂主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林飞环视众人，嘴角带着笑意：“各位叔伯！”
“华胜是我祖母一手创办的事业。”
“如今有这番规模，靠的是大家的支持。”
“但我的想法不会变——”
“带兄弟们走正道！”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愿意跟着我走的，我会以礼相待。”
“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只有一条必须记住——”
“帮规不容触犯！”
“谁敢越界，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满座的人如释重负。
他们唯唯诺诺，恨不得立刻离开。
“最后提醒大家——”
“我会查清楚你们的底细。”
“做错事的，趁早收手。”
“守规矩的，我不会干涉。”
“散会！”
林飞对骆天虹说：“送阿彪、黑豹去治疗。”
一行人迅速离开。
平时热闹的议事厅，此刻只剩下慌乱逃离的身影。
这场敲山震虎的举动——
彻底让那些养尊处优的堂主们清醒了。
1959年
好像没人能管住他们一样。
尤其是林飞离开香江之后，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
今天这一场震慑，让他们一个个服帖了下来。
回到别墅，林飞刚坐下。
阿积和阿布笑着说：“大哥，今天真是痛快！”
“那些老大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都吓坏了！”
林飞淡淡地笑了笑：“吓唬他们一下也好，免得以后惹麻烦。”
“等公司大部分产业迁回内地，香江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如果不压住这些老大，以后难免出乱子。”
说完，阿积和阿布纷纷点头。
这时，一个佣人走进来：“少爷，雷洛探长到了。”
林飞有些意外，笑着说：“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雷洛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林飞！你回来香江到底想干什么？”
见雷洛怒气冲冲，林飞反问：“当然是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雷洛冷笑，“听起来真好听！”
“盛光的事你还管不管？他们快被你的公司吞掉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悠闲？”
林飞依旧镇定，微微一笑。
“别急，坐下慢慢说。”
“张姨，给雷探长倒杯咖啡。”
“好。”
张姨应声走进厨房。
“有线索了吗？”
林飞这才开口。
雷洛深深看了他一眼。
“嗯。”
“找到一些迹象。”
“盛光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
“但不确定是不是徐小晴。”
“那女人刚从啯外回来，可能性不大。”
“关键的是，她们目标明确——”
“就是冲着你来的。林飞，你外面到底结了多少仇？”
“再这样下去，公司和社团都要垮了！”
看到雷洛焦急的样子，
林飞苦笑着摇头。
“仇人？我自己都数不清。”
“做了这么多年老大，有几个敌人很正常。”
“但这么精心算计要我命的，还真想不出来。”
“也许大家都希望我死，或者……”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没吃午饭吧？留下一起？”
雷洛听了又盯着他。
“你！”
“心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