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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洛阳寻踪与夜探德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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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的繁华扑面而来。

甫一进城,喧嚣的人声、车马声、叫卖声便如潮水般将三人淹没。宽阔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幡旗招展,卖绸缎的、卖瓷器、卖吃食的、卖草药的……各色摊贩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混杂着香料、油脂、汗水和牲畜的气味,浓烈而鲜活。

刘禅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被这从未见过的热闹景象惊呆了。他紧紧拽着姜小勺的衣角,生怕被人流冲散。

“跟紧些。”公输启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带着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巷口挂着块木牌,上书“西市”二字。

西市比主街更加拥挤。这里多是行商聚集之地,驴车、骡车堵塞道路,扛货的脚夫吆喝着“借过”,操着各地口音的商贾在讨价还价。公输启在一处卖竹器的摊子前停下,买了顶斗笠给刘禅戴上,又给姜小勺买了顶草帽。

“遮着些脸。”他说,“洛阳城大,眼线也多。”

三人继续前行,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穿行。公输启显然对洛阳颇为熟悉,左拐右绕,毫不迟疑。约莫走了两刻钟,前方出现一座青砖灰瓦的三层楼阁,门面宽阔,匾额上“德济堂”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药铺里人来人往,伙计们忙着抓药、称量、包药,浓郁的药香从店内飘出。公输启让姜小勺带着刘禅在对面茶馆等着,自己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姜小勺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和刘禅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盯着德济堂的门口。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在讲《三国演义》,说到“关云长单刀赴会”,唾沫横飞,茶客们听得入神,不时叫好。

刘禅小口啜着茶,忽然小声问:“小勺哥哥,说书先生讲的关羽,就是那个红脸长胡子、拿大刀的将军吗?”

姜小勺一愣,这才想起刘禅的身份,心里五味杂陈。他摸摸孩子的头:“是啊,就是那位将军。”

“阿斗在书上看过他的故事。”刘禅眼睛亮晶晶的,“他可厉害了,过五关斩六将……”

姜小勺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岔开话题:“阿斗喜欢听故事?”

“喜欢。”刘禅点头,“爹爹以前常给阿斗讲故事,讲刘邦斩白蛇,讲韩信点兵……后来爹爹不在了,就没人讲了。”

孩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姜小勺心里一酸,将他揽到身边:“以后小勺哥哥给你讲,讲好多好多故事。”

正说着,公输启从德济堂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他快步走进茶馆,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怎么了?”姜小勺心头一紧。

“杜允文不在洛阳。”公输启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德济堂的掌柜说,杜二公子三日前就离开了,说是去长安办急事。但——”他顿了顿,“掌柜的说这话时眼神闪烁,分明有所隐瞒。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他支支吾吾,最后干脆说‘东家的事,咱们做伙计的不敢多问’。”

姜小勺皱眉:“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公输启沉吟片刻:“杜允文这条线暂时断了。不过我从掌柜那儿打听到另一件事——白马寺最近确实不太平。除了昨晚进贼,前几日还有几个外地来的香客,在寺里转悠了好几天,专门打听地宫的事。寺里的知客僧觉得可疑,报了官,官府派了人去查,结果那几个人当天就消失了。”

“又是地宫……”姜小勺喃喃道。

“不止如此。”公输启声音更低了,“掌柜的还说,洛阳城里最近来了好几拨‘奇怪的人’。有南诏来的和尚,有河西来的胡商,还有几个操着关外口音的壮汉,都在打听古物、乐谱之类的东西。官府已经暗中增派人手,在几处要紧地方都加了哨岗。”

形势比想象中更复杂。姜小勺感到一阵无力——他们就像掉进蛛网的小虫,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见的丝线。

“那乐谱残页……”他问。

“德济堂掌柜对乐谱的事似乎一无所知。”公输启摇头,“但我注意到,药铺后院停着几辆马车,车上盖着油布,看轮廓像是箱笼。我问了一句,掌柜说是刚从南边运来的药材。可——”他顿了顿,“我闻到了桐油和樟木的味道。那是保存古物常用的防虫材料。”

姜小勺眼睛一亮:“您是说……”

“德济堂可能不只是药铺。”公输启缓缓道,“杜家或许在这里有个存放古物的秘密仓库。但那掌柜口风极紧,再问下去只会打草惊蛇。”

三人沉默地喝完茶。说书先生已经讲到“诸葛亮七擒孟获”,茶馆里气氛热烈。刘禅听得入神,暂时忘了忧愁。

离开茶馆时已是午后。公输启带着两人在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窗外是条僻静的后巷。

安顿好后,公输启道:“我出去再打探打探。你们留在房里,锁好门,谁叫也别开。”

“公输先生,您一个人太危险了。”姜小勺不放心。

“无妨,我自有分寸。”公输启从行囊里取出件深灰色的外袍换上,又往脸上抹了些灰土,转眼间就成了个不起眼的老苍头,“天黑前一定回来。”

公输启走后,姜小勺栓好房门,和刘禅坐在床边。房间里简陋但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

刘禅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片干枯的柏树叶,边缘已经发黄卷曲。他小心地抚平叶子,抬头问:“小勺哥哥,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家……姜小勺心里一痛。他接过那片叶子,轻声道:“快了,等我们找到一样东西,就能回家了。”

“是什么东西呀?”

“是一页乐谱。”姜小勺想了想,用孩子能懂的话解释,“就像……就像一首特别厉害的歌的谱子。有了它,咱们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刘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咱们一定要找到它。阿斗想娘亲了,也想小厨房里炖的肉……”

孩子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靠着姜小勺睡着了。姜小勺轻轻将他放平,盖好薄被,自己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后巷空无一人,墙角长着杂草,几只麻雀在啄食着什么。午后的阳光斜照下来,将屋檐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里的红豆忽然动了动。

不是错觉——那枚一直温热的红豆,此刻像心脏般轻微搏动了一下,震得姜小勺胸口发麻。他慌忙取出红豆,捧在掌心。

暗红色的豆子表面,那些天然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像水中的涟漪。一股暖流从豆子传入掌心,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最后汇入心口。与此同时,一段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昏黄的灯光下,林薇的脸。她坐在时味居的后厨里,面前摊着一堆图纸,眉头紧锁。朱元璋在旁边踱步,嘴里骂骂咧咧。苏轼伏案写着什么,康熙站在窗边望着夜空,杨玉环轻轻抚摸着琵琶弦……

画面一闪而逝,如梦境般模糊。但姜小勺清楚地“听”到了一句话,是林薇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坚定:

“……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

联系!虽然微弱,但确实建立了联系!姜小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紧紧握住红豆,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试图传递信息回去:我们在洛阳,去找乐谱,很快就能回家……

红豆又搏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那股暖流还在体内流转,让他精神一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是公输启约定的暗号。姜小勺连忙开门。

公输启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他脸色比出去时更加凝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这是我从西市一个专门贩卖消息的‘包打听’那儿弄来的。”他压低声音,“花了一贯钱。”

纸上用潦草的笔迹画着简易的洛阳城地图,几处地方被圈了出来:白马寺、德济堂、城东的“悦来客栈”、城南的“胡商聚集区”,还有城北的官署。旁边有些标注,字迹难辨。

“悦来客栈三天前住进一伙人,七八个,带刀,为首的脸上有疤。”公输启指着地图,“胡商聚集区最近来了几个波斯人,带着大量金银,在打听‘古老乐曲记录’。官署那边——”他顿了顿,“昨日有快马从长安来,送来了加盖御史台印的文书,要求洛阳府加强白马寺一带的巡查。”

姜小勺听得心惊:“这么多人都盯着白马寺?”

“不止。”公输启又指向德济堂的位置,“我绕到德济堂后巷看了,那几辆马车还在,但多了四个护院打扮的人守着,都是练家子。我假装路过时,其中一人盯了我好几眼。”

“那咱们现在……”

公输启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今夜去探德济堂。”

“什么?”姜小勺一惊,“可您不是说会打草惊蛇吗?”

“情况有变。”公输启沉声道,“我从‘包打听’那儿还听到一个消息——白马寺的地宫入口,昨夜被人用火药炸过。”

“炸了?!”姜小勺差点喊出声。

“幸亏药量不大,只炸塌了入口处一点砖石,被守夜武僧及时发现。”公输启道,“但这事已经惊动了官府,如今白马寺里里外外都是官兵和武僧,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原先‘鹬蚌相争’的计划行不通了。”

姜小勺心往下沉:“那乐谱残页……”

“如果乐谱真在地宫,现在去取无异于自投罗网。”公输启目光落在德济堂的位置上,“但杜家也在找乐谱,他们经营多年,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些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姜小勺,“德济堂后院那些箱子,我怀疑不简单。杜允文前脚刚走,后脚就运来这些东西,时机太巧。”

“可咱们怎么进去?那些护院……”

“我有办法。”公输启从行囊里取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截干枯的草茎和几颗褐色药丸,“这是‘瞌睡草’提炼的迷香,点燃后无色无味,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入夜后,我设法将迷香送入后院,等护院们倒了,咱们再进去。”

姜小勺有些不安:“公输先生,这……这合适吗?”

“事急从权。”公输启收起药丸,“况且我们只是查探,不偷不抢。若真能找到乐谱的线索,或许能省去许多周折。”

见姜小勺仍犹豫,公输启叹口气:“小勺,我知道你不愿行此手段。但你要明白,如今洛阳城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寻找那页乐谱。咱们势单力薄,若按部就班,只怕永远慢人一步。你难道不想早点回去吗?”

想到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想到林薇疲惫的脸,姜小勺一咬牙:“好,我听您的。”

公输启点点头,开始详细交代计划:何时动手,如何接应,遇到意外如何撤离……姜小勺认真记下,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天色渐暗,客栈伙计送来晚饭,是两碗素面和一小碟咸菜。姜小勺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半碗。刘禅倒是吃得很香,这孩子适应力强,已经习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饭后,公输启让刘禅先睡,自己和姜小勺在黑暗中静坐等待。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二更天了。

“时候到了。”公输启起身,换上夜行衣。那是一件深灰色的紧身衣裤,料子轻薄,行动无声。他又递给姜小勺一件:“换上,动作轻些。”

两人换好衣服,公输启推开窗户。后巷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主街上隐约的灯光。他率先翻出窗户,如猫般轻盈落地,姜小勺跟着跳下,落地时一个趔趄,被公输启扶住。

“跟紧我。”公输启低声道,贴着墙根向前移动。

夜晚的洛阳比白天安静许多,但并非全无声息。偶尔有巡逻的兵卒走过,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公输启对地形了如指掌,专挑小巷暗巷走,避开主要街道。

德济堂离客栈不远,不过一刻钟便到了。药铺早已打烊,黑漆漆的门板紧闭。两人绕到后巷,果然看见那几辆马车还停在院中,四个护院两人一组,在院门口和车旁值守。

公输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管和火折子,示意姜小勺躲到墙后。他点燃竹管一端,一股极淡的青烟飘出,被夜风带着吹向院子。

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院中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地。公输启探头看了看,朝姜小勺招手。

两人翻墙入院。四个护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睡得死沉。公输启试了试其中一人的鼻息,确认无碍,这才走向那些盖着油布的马车。

油布用绳子捆得结实。公输启抽出匕首割断绳索,掀开油布一角——里面果然是摞在一起的木箱,箱子上挂着铜锁。

“撬开?”姜小勺问。

公输启摇头:“锁是特制的,强行撬开会留下痕迹。”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箱子,“这种锁叫‘鸳鸯锁’,锁眼藏在雕花里,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不过——”他手指在箱盖边缘摸索,忽然停住,“这里有个暗扣。”

轻轻一按,箱盖侧面弹开一道缝隙。原来这箱子做了夹层,真正的锁在里层,外层的锁只是幌子。

公输启小心翼翼掀开箱盖。箱内铺着厚厚的绒布,上面整齐摆放着一卷卷帛书、竹简,还有几个用丝绸包裹的物件。

“都是古物……”姜小勺低声道。

公输启拿起一卷帛书,展开一角,借着月光细看。帛书上绘着星图,星辰之间用细线连接,旁边标注着古怪的符号。

“这是二十八宿图,但画法很古老,像是汉以前的。”公输启又翻开一卷竹简,上面刻的是乐律谱,记载着某种已经失传的调式。

两人快速翻看几箱,大多是古籍、星图、乐谱一类,年代久远,保存完好。但始终没见到那页“乐谱残页”。

“难道不在这里?”姜小勺有些失望。

公输启正要说话,忽然耳朵一动:“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正朝后院而来。公输启迅速将翻动过的东西恢复原样,盖好油布,拉着姜小勺躲到马车阴影里。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人提着灯笼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德济堂那位掌柜,后面跟着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绸衫,神色阴鸷。

掌柜举灯照了照倒在地上的护院,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人蹲下身查看,又嗅了嗅空气,沉声道:“中了迷香。快看看货物有没有少!”

两人急忙检查马车。掌柜掀开油布,一箱箱看过去,见锁都完好,箱子也未被撬,这才松了口气:“东家,东西都在。”

被称作东家的中年人却眉头紧锁:“迷香……是冲着这批货来的。洛阳城里知道这批货的不超过五个人,消息怎么走漏的?”

“会不会是……二公子那边……”掌柜欲言又止。

“允文?”中年人冷笑,“他还没这个胆子。不过这次他从长安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确实蹊跷。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样了?”

掌柜压低声音:“查过了,二公子在长安接触过一伙人,像是江湖上的,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二公子好像……跟他们做了笔交易。”

“刀疤脸……”中年人沉吟,“莫非是‘黑煞帮’的人?那帮亡命徒,允文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二公子离开前,从账上支走了五百两金子,说是收古物的定金。可小人查过,最近市面上根本没出什么值这个价的大件。”

中年人沉默片刻,忽然道:“把箱子打开,我要检查一样东西。”

掌柜一愣:“东家,这……在这里?”

“就在这里。”中年人语气不容置疑,“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页‘天音谱’是祖传的至宝,绝不能有闪失。”

天音谱!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心跳加速。

掌柜无奈,取出钥匙打开一个箱子——不是他们刚才检查的那些,而是停在最里面、最小的一辆马车上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个精致的檀木匣。

中年人接过匣子,轻轻打开。匣内铺着明黄绸缎,上面躺着一页泛黄的……纸?

不,那不是普通的纸。即使在昏暗的灯笼光下,也能看出那材质非绢非纸,表面有细微的纹理,边缘残破不规则。上面用暗金色的颜料绘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盘旋,像文字,像星图,又像某种神秘的符号。

乐谱残页!就是它!

姜小勺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被公输启死死按住。

中年人仔细检查了残页,确认无误,这才放心地放回匣中,锁好箱子。“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另外——”他压低声音,“派人去白马寺盯着,我收到风声,这几天会有大事发生。”

“东家是说……”

“有人要对地宫下手。”中年人声音冰冷,“不止一伙人。咱们按兵不动,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至于这页谱子……”他拍了拍箱子,“是咱们杜家最大的筹码。有了它,就能打开那扇‘门’。”

掌柜连连点头:“小人明白。”

两人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后院。等脚步声远去,公输启和姜小勺才从阴影里出来。

“他们说的‘门’……”姜小勺喃喃道。

“恐怕就是时空节点。”公输启神色凝重,“杜家果然知道内情,而且图谋不小。那页乐谱,咱们必须拿到手。”

“可现在守卫更严了……”

公输启望着中年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杜家不是想等别人先动手吗?那咱们就……给他们送份‘大礼’。”

“您是说……”

“把消息放出去。”公输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洛阳城里所有对乐谱感兴趣的人都知道——德济堂后院,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姜小勺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

“乱中才能取胜。”公输启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先回去。明天,咱们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两人悄然离开德济堂,消失在洛阳城的夜色中。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时味居后厨里,那口大铁锅的锅底,正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另一个时空穿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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