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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港岛琴音与洛阳迷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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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兰桂坊的夜晚刚刚苏醒。

霓虹灯将狭窄的街道染成一片迷离的彩色,音乐从各家酒吧门缝里溢出,混杂着不同语言的谈笑声。穿西装的白领、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好奇张望的游客,挤满了这条不长的斜坡道。

“老地方”酒吧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招牌是块古朴的木牌,上面用繁体字刻着店名。推开门,威士忌的醇香和淡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酒吧里灯光昏暗,深色木质装修,墙边一整排酒柜摆满了各色酒瓶。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独自品酒,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赛马杂志。

苏轼和朱元璋对望一眼,走了过去。

“陈先生?”苏轼用事先练习过的粤语打招呼,语调有些生硬。

陈国明抬起头,打量两人。苏轼今天穿了件中式立领衬衫,显得儒雅;朱元璋则是一身唐装,倒是掩去了几分草莽气。

“二位是?”陈国明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银行从业人员特有的警惕。

“朋友介绍,说陈先生是威士忌行家。”苏轼在对面坐下,尽量让语气自然,“在下姓苏,这位是朱先生。我们从内地来,对苏格兰单一麦芽有些兴趣,想请教一二。”

朱元璋跟着坐下,硬邦邦地补充:“听说你很懂。”

陈国明笑了笑,警惕稍减——来找他聊酒的人不少。“苏先生喜欢哪一款?”

“说来惭愧,入门尚浅。”苏轼示意酒保,“可否按陈先生的喜好,推荐三款?今晚的酒,算在下账上。”

这话说得体面。陈国明点点头,对酒保说了几个酒名。不多时,三杯色泽深浅不一的威士忌送上,旁边配了清水和冰桶。

“先从这杯开始。”陈国明端起其中一杯浅金色的,“格兰菲迪12年,入门经典,花果香明显,带点梨子和洋槐蜜的味道。”

苏轼学着样子晃杯、闻香,浅尝一口。酒液顺滑,确实有股清甜果香。“好酒。”

朱元璋直接喝了一大口,眉头一皱:“淡了吧唧的,不够劲。”

陈国明笑了:“朱先生是喝白酒的?那试试这杯。”他推过一杯深琥珀色的酒,“拉弗格10年,艾雷岛的重泥煤风格,烟熏味很重,像消毒水,喜欢的人极喜欢,讨厌的人一口都受不了。”

朱元璋这次小心抿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圆:“嘿!这个够味!像……像烧窑的炭火味!”

三人就这样聊起了酒。苏轼虽不善饮,但学识渊博,从苏格兰的地理气候谈到蒸馏工艺,从橡木桶的种类聊到陈年时间的影响,竟也能接上话。朱元璋则直来直去,喜欢就夸,不喜欢就皱眉,反而显得真实。

几杯下肚,陈国明话多了起来。从威士忌聊到赛马,从他去年在沙田马场输掉的两万港币,聊到下周的焦点赛事“女皇杯”。

“那匹‘翡翠勇士’我看好,血统好,最近状态正佳……”陈国明说得兴起。

苏轼适时插话:“说到翡翠,陈先生可听过唐代有件‘霓裳琵琶’,据说琴身镶了二十八片翡翠,按二十八宿排列?”

陈国明一愣:“霓裳琵琶?好像在哪听过……”

“是敦煌文献里的记载。”苏轼缓缓道,“可惜实物早已失传。不过近来有学者研究,说那琵琶的形制、用材,与后世流传的制琴秘谱有诸多吻合之处。若真有仿制品面世,怕是天价。”

这话说得随意,却精准地戳中了陈国明的痒处——他不仅是银行保险库管理员,还是个业余的古董乐器收藏爱好者。

“苏先生对古乐器也有研究?”陈国明来了兴趣。

“略知皮毛。”苏轼谦虚道,“其实我们这次来港,除了品酒,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见识些特别的藏品。听说有些私人收藏家手里,有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

陈国明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口,没有接话。

朱元璋看准时机,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这是出发前林薇准备的,里面是枚品相极好的明代羊脂玉扳指。他打开锦囊,玉扳指在酒吧昏暗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陈先生是懂行的,帮咱看看,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陈国明接过扳指,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型放大镜,仔细查看。“明代中期的工艺,这玉质……上品啊。朱先生想出手?”

“不急。”朱元璋收回扳指,“要是谈得拢,还有更好的。不过——”他压低声音,“咱听说,有些好东西,存在银行比放在家里安全。陈先生在这行做事,应该门儿清吧?”

陈国明笑了:“那是自然。我们银行的保险库,别说古董,就是放座金佛进去,也万无一失。”

“那要是……”朱元璋凑近些,“客户存了东西,自己忘了密码,或者……人没了,东西怎么办?”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国明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朱先生这话问得有意思。按规矩,要有合法继承文件、法院判决,银行才会配合。否则,东西就一直在库里,直到租约到期——通常十年。到期后若无人续约,银行有权按规定处理。”

“怎么处理?”

“公开拍卖,抵扣欠费。”陈国明说得很官方,“不过实际操作嘛……总有些变通。”

苏轼和朱元璋交换了个眼神。鱼,上钩了。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林薇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

屏幕上是德丰银行保险库的建筑结构图,旁边开着十几个网页窗口——香港建筑条例、通风系统设计规范、安保行业标准……她试图找出电子音提供的路线之外的破绽。

马梦得蹲在墙角,正研究房间里的迷你吧。“林姑娘,这个小冰箱里的东西,都要钱吗?”

“嗯,很贵。”林薇头也不抬。

“那这个呢?”马梦得拿起一个金色的盒子。

“那是保险套,别动!”林薇脸一红。

马梦得吓得赶紧放下,嘀咕道:“香港人真奇怪,把套子放这么显眼……”

康熙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本香港地图册。“林姑娘,朕……我看了一下,从酒店到银行,有三条路线。若事成后撤离,走轩尼诗道转金钟道最快,但可能堵车;走小道慢些,但隐蔽。”

“谢谢康先生。”林薇揉揉太阳穴,“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撤离,是怎么进去,又怎么打开保险箱。三重验证啊……”

正说着,门铃响了。林薇一惊,示意康熙和马梦得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是杨玉环。

林薇开门让她进来,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环姐姐,怎么了?”

“我……我想去个地方。”杨玉环轻声说。

“去哪儿?”

“香港演艺学院。”杨玉环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是她在酒店大堂拿的,“今天下午,有场‘唐代音乐复原讲座’,主讲人是位从内地请来的教授。”

林薇接过宣传单看。讲座主题是“敦煌乐谱与唐代宫廷音乐实践”,主讲人叫李文渊,中央音乐学院教授。

“你想去听?”林薇问。

杨玉环点头:“妾身想……或许能听到些有用的。况且,”她顿了顿,“那位李教授的名字,妾身似乎在哪里听过。”

“听过?怎么可能?”林薇诧异。

“记不清了。”杨玉环蹙眉,“但看到这个名字时,心头莫名一颤。薇姑娘,让妾身去吧,或许……会有收获。”

林薇犹豫了。让杨玉环独自外出有风险,但看她神情坚定,似乎真有重要理由。

“我陪你去。”康熙忽然开口,“扮作父女,应当无碍。”

“我也去!”马梦得举手。

“你留下看家。”林薇拍板,“康先生陪环姐姐去,我继续研究路线。记住,低调,别惹事。”

下午两点,香港演艺学院音乐厅。

讲座已经开始,能容纳两百人的厅里坐了七八成听众,多是学生和音乐爱好者。台上,一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的教授正在讲解投影幕布上的敦煌乐谱影印件。。学界普遍认为,它记录了唐代宴乐中的部分曲目……”

康熙和杨玉环坐在后排角落。康熙换了身休闲西装,戴了顶帽子,遮住半张脸。杨玉环则穿着林薇给买的素色连衣裙,长发挽起,戴了副平光眼镜。

台上,李教授讲解得很细致,从谱字辨识到节奏推测,从演奏技法到历史背景。杨玉环听得极其专注,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模拟着按弦动作。

“接下来,我们试着复原其中一段。”李教授走到台边的仿唐琵琶前坐下,“这段标有‘慢曲子’字样,按我的研究,应该是《春莺啭》的变体……”

他拨动琴弦。乐声流淌出来,清越婉转,确有些盛唐遗韵。

但杨玉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她轻声自语。

“什么不对?”康熙低声问。

“节奏不对,第三小节慢了一拍;指法也不对,这里应该用‘搯’而非‘挑’;还有这个音……”杨玉环摇头,“这不是《春莺啭》,是《兰陵王》的引子,但改得面目全非。”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讲座厅里,还是引起了前排几个学生的注意。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台上,李教授一曲弹罢,听众鼓掌。他放下琵琶,笑道:“这只是学术复原的一种可能。唐代音乐的真实面貌,我们只能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完全重现。毕竟,没有活着的唐代乐师来告诉我们正确答案啊。”

听众轻笑。

这时,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忽然举手:“李教授,后排那位女士好像有不同的见解。”

全场的目光唰地投向杨玉环。

李教授也看过来,推了推眼镜:“哦?这位女士有何高见?”

杨玉环脸色微白,康熙在桌下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镇定。

“我……我只是觉得,刚才那段曲子,或许不是《春莺啭》。”杨玉环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清晰,“按敦煌谱字的解读,第三组谱字应是‘挑、搯、泛’的连用,对应的是角调式的‘慢三眼’节奏,这更像是《兰陵王入阵曲》前段的变奏。而且……”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而且唐代宫廷奏《春莺啭》时,琵琶定弦应是‘平调’,即‘神仙调’,而非刚才用的‘沙调’。弦高不同,音色、韵味都差之千里。”

全场寂静。

李教授愣住了,盯着杨玉环看了好几秒,忽然快步走下讲台,朝她走来。

“这位女士,您……您刚才说的‘神仙调’、‘沙调’,是从哪本古籍看来的?学界对唐代琵琶定弦尚有争议,您说的这种分法,我只在一份未公开的私人笔记里见过!”

杨玉环心里一紧——她说漏嘴了。那些调名、技法,是她在梨园学艺时师傅口传心授的,哪有什么古籍记载?

“我……我是猜的。”她勉强笑道,“胡乱说的,教授别当真。”

“不不不!”李教授却异常激动,“您刚才说的指法顺序、节奏型态,和我最近研究的一份新资料完全吻合!那份资料是上个月才从日本私人藏家处获得的唐代乐工手稿影印件,还没公开!您怎么可能‘猜’中?”

气氛变得古怪。听众们交头接耳,好奇地打量着杨玉环。

康熙见状,起身挡在杨玉环身前:“教授,我女儿只是业余爱好,随口一说。既然讲座结束,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拉着杨玉环往外走。李教授还想追问,却被几个围上来提问的学生绊住了。

走出音乐厅,康熙低声道:“先回酒店。”

两人快步离开学院。路上,杨玉环一直沉默,直到上了出租车,她才轻声说:“康先生,妾身可能闯祸了。”

“无妨。”康熙沉稳道,“那人只是起疑,无凭无据。倒是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杨玉环点头:“句句属实。那位教授的复原……谬误太多。真正的唐代宫廷乐,不是那样的。”

康熙沉吟:“你可知,你这份‘真知灼见’,若暴露出去,会引起多大轰动?”

“妾身明白。”杨玉环苦笑,“所以从不敢显露。只是今日听到错处,一时没忍住……”

“朕理解。”康熙拍拍她的手,“你是乐者,见不得曲误。不过今后,要更谨慎。”

回到酒店,林薇听说了经过,也紧张起来。“那个李教授会不会查过来?”

“应该不会。”康熙分析,“他最多以为环姑娘看过那份日本手稿。但为防万一,我们得加快进度——苏轼他们那边,必须尽快有结果。”

正说着,房门开了,苏轼和朱元璋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成了?”林薇急切地问。

“八九不离十。”苏轼坐下,喝了口水,“陈国明好酒、好赌,最近手头紧——他上个月赌马输了五万,信用卡欠着一大笔。咱们投其所好,又有‘好东西’吊着,他松口了。”

朱元璋哼道:“那小子贪得很!要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林薇问。

“三十万!港币!”朱元璋骂道,“还说什么‘风险大’、‘要打点’……咱看就是狮子大开口!”

苏轼倒是平静:“三十万虽多,但若真能成事,值得。况且,咱们手里那几件‘古董’,随便一件也不止这个价。”

“问题是我们没三十万现金啊。”林薇发愁。

“所以跟他谈了分期。”苏轼道,“先付十万定金,事成后再付二十万。至于古董,他说要先验货——我们约了明晚,带一件‘样品’给他看。”

“样品?咱们哪来的真古董?”林薇一愣。

苏轼和朱元璋相视一笑。

“苏先生有个主意。”朱元璋说,“咱觉得能行。”

苏轼从包里掏出纸笔,画了个草图:“唐代金簪,鸾鸟衔珠样式。我详细描述形制、纹样、工艺特点,康先生负责仿制——用酒店附近金铺买的材料,做旧处理。陈国明虽是业余爱好者,但并非专业鉴定师,天黑灯光下,应能蒙混过关。”

康熙拿起草图细看:“工艺不难,半天可成。但金器做旧……”

“用硫磺皂水浸泡,再以细砂打磨,可仿岁月痕迹。”苏轼显然已深思熟虑,“关键在于‘故事’——要说这是家传之物,祖上是唐代宫廷匠人后裔,流落民间。细节越丰富,越显真实。”

林薇听着,既觉冒险,又不得不佩服这群古人的应变之能。“可就算过了这关,后续呢?他要看保险箱里的东西怎么办?”

“那就看‘交换’了。”苏轼缓缓道,“我们承诺,事成后以一件‘更好的’唐代乐器仿品与他交换保险箱里那页乐谱。对他来说,一页看不懂的古谱,换一件能炫耀、能转手的‘唐代金簪’,稳赚不赔。”

“他会答应?”

“赌徒心理。”康熙忽然开口,“贪小利而忘大害。况且,我们还可以暗示——乐谱不止一页,若能得手,后续还有合作。”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康熙当即出门采购材料,苏轼撰写“金簪传承故事”,朱元璋负责盯梢陈国明行踪,林薇继续研究撤离路线。

只有杨玉环,静静坐在窗边,望着维港夜景。

她还在想下午的事。李教授说的那份日本手稿……会不会是她认识的人留下的?唐代乐工流落东瀛,不是没有可能。那份手稿里,会不会有关于“天音谱”的记载?

她闭上眼,回忆刚才讲座时听到的错谬曲调。忽然,一个旋律在脑海中浮现——不是李教授弹的,而是她自己的记忆。

那是《霓裳羽衣曲》的一段,玄宗皇帝亲自修改过的版本。曲中有处转折,用了特殊的“移柱转调”技法,与常规奏法不同……

等等。

杨玉环猛地睁开眼。

那份“天音谱”上的纹路,那些蜿蜒盘旋的线条,会不会……不是图谱,而是曲谱?一种用图形记录音高、节奏、甚至演奏技法的特殊记谱法?

她心跳加速,冲到书桌前,抓起纸笔,凭记忆画出天音谱照片上的几段纹路。然后,试着将它们“翻译”成琵琶指法符号。

画着画着,她的手开始颤抖。

那些纹路的走向、转折、疏密分布,竟与她所知的几种唐代秘传指法序列惊人吻合!尤其是其中一段螺旋纹,分明就是“揉、推、滑、泛”四种技法的复合标记!

“薇姑娘!”她转身喊道,“我可能……知道那页乐谱是什么了!”

众人围拢过来。杨玉环指着自己画的图,声音发颤:“这不是一般的乐谱,这是……‘钥匙’!用音律编制的‘钥匙’!弹奏特定的旋律序列,可以引发某种……共鸣!”

“共鸣?”林薇没听懂。

“就像用特定频率的声音能震碎玻璃。”杨玉环努力解释,“这谱子记录的,是一段能‘震动’时空节点的旋律!所以它才叫‘天音谱’——天工之音!”

房间里一片寂静。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光璀璨如星,一艘游轮缓缓驶过,拉响汽笛。悠长的笛声穿透夜空,仿佛在应和着某个跨越千年的秘密。

而在洛阳,追逐战已接近尾声。

慧明——或者说,那个灰衣僧人——背着包袱在巷弄中疾奔。身后,刀疤脸和官兵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前方是死胡同。

僧人停下脚步,转身。月光照亮他的脸,依然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

“大师,跑不动了?”刀疤脸喘着气逼近,手中钢刀寒光闪闪,“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官兵也围了上来,弓箭上弦。

僧人不说话,缓缓放下包袱,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

他将短笛凑到唇边。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那不是普通的笛声——音调极高,尖锐刺耳,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空气仿佛在震动,地面的碎石开始微微跳动。

刀疤脸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

笛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围墙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剥落。几个官兵手中的弓箭开始弯曲、变形,像是被无形的手扭折。

“啊——!”一个官兵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倒下。

刀疤脸强忍着头痛,挥刀扑上。僧人脚步不动,只是笛声一转。

刀疤脸的刀,在离僧人三尺处,碎成了几十片。

碎片叮叮当当落在地上,每一片都薄如蝉翼。

僧人停止吹奏。巷子里死一般寂静,除了倒地的呻吟声。

他捡起包袱,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刀疤脸和残存的官兵,微微一笑。

“告诉杜东家,”他的声音依然平和,“东西我取走了。想要,来白马寺后山塔林。”

说完,他纵身一跃,竟直接跃过三丈高的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口,公输启和姜小勺从阴影里走出,看着满地狼藉,脸色凝重。

“那不是武功。”公输启沉声道。

“那是什么?”姜小勺声音发干。

公输启蹲下身,捡起一片刀碎片。碎片边缘光滑如镜,断口整齐,像是被极精细的机器切割的。

“是‘天工’遗术。”他缓缓道,“音律化刃,共振碎物。那支短笛,恐怕就是催动天音谱的‘器’。”

姜小勺望着僧人消失的方向:“他去白马寺了。咱们……”

“跟上去。”公输启起身,“但这次,要更小心。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怀里的红豆忽然剧烈发烫。

姜小勺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这次不是预警——是共鸣。红豆与刚才的笛声,产生了某种共鸣。

“它……它在发光……”他艰难地说。

公输启看去,果然,姜小勺指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烧红的炭。

红豆在主动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那页天音谱,与他们回家的路,有着比想象中更深的联系。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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