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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暗流惊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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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碎片异动之后,张问心中便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警觉。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沉默专注、技艺精湛的掌案匠人,与老匠人们推敲着凤棺内铺设“安魂七星阵”的每一个细节,一丝不苟地监督着阵图轨迹的刻画与“镇魂玉”粉末的调配铺设。他有意将工作节奏放得更稳,每个步骤都反复确认,力求尽善尽美,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对袁天纲,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请教态度,对其提供的阵图、咒文乃至祝祷仪式细节,都表现出极大的重视与学习意愿,甚至能提出一些基于匠作角度的、颇为巧妙的实施建议,令袁天纲对其“悟性”更加赞赏。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独自面对那重新被封印、却仿佛在黑暗中无声“注视”着他的碎片时,张问的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更深远、更危险的层面。碎片与“镇魂玉”、与皇宫地脉的隐秘共鸣,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凤棺、太后乃至这整座皇城,悄然连接在一起。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

这预感很快便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印证。

凤棺内部阵法的铺设与神咒的镌刻,需要绝对的洁净与安静。院落被彻底封锁,除了张问与几名核心老匠人,以及定期前来主持仪式、检查进度的袁天纲,任何人不得入内。就连李公公,也只能在院门外等候吩咐。

这一日,袁天纲做完例行祝祷,检查了阵图铺设的进度,满意地点点头,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示意张问屏退左右。待工棚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袁天纲脸上的肃穆之色略微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深意的凝重。

“张匠人,”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确保隔墙无耳,“凤棺之制,关乎重大,你我皆心知肚明。太后之疾,非比寻常,牵涉甚广。近日,朝中似有些……不太平的风声。”

张问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适当的疑惑与恭听之色:“监正大人何出此言?草民只知尽心制器,不敢妄议朝政。”

“你无需妄议,但需心中有数。”袁天纲声音更沉,“太医署那边,对太后病情始终语焉不详,所用方剂也颇为古怪。陛下(指年幼的太子,燕明宗已于三年前驾崩,太子年幼即位,由太后垂帘,然太后病重后,朝政实际由几位顾命大臣把持)年幼,主少国疑,几位顾命大臣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凤棺之事,由本官力主,刘总管操办,已招致某些人不满。尤其是……以李阁老为首的一派,认为此乃劳民伤财、蛊惑君心之举,数次在朝会上发难。”

李阁老?张问忆起入京途中,曾听禁卫闲谈提及,当朝首辅李庸,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势力庞大,素与内廷宦官及钦天监不甚和睦。

“他们质疑的,不仅仅是耗费。”袁天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更质疑太后之疾的根源,乃至……质疑本官与刘总管借此事,别有图谋。如今凤棺将成,他们恐怕不会坐视。本官担心,他们会在这最后关头,制造事端,阻挠甚至破坏凤棺的完成与启用。”

张问眉头微蹙:“监正大人是担心……有人会对这棺木本身不利?或是对草民不利?”

“都有可能。”袁天纲直言不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下毒、纵火、制造意外工匠伤亡,乃至在木料漆料中动手脚,嫁祸于你,都是可能的手段。你如今是掌案,首当其冲。若凤棺出事,无论原因为何,你我都难逃干系,轻则问罪下狱,重则……性命难保。”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张问彻底明白了自己处境的凶险。他原以为只要做好手艺,便能交差。却没想到,这具凤棺早已成为朝堂权力斗争中的一个筹码、一个靶子。

“那……依监正大人之见,草民该如何应对?”张问沉声问道。

“谨慎,再谨慎。”袁天纲一字一顿道,“从今日起,所有进入院落的物料、饮食,必须经你或你绝对信任之人亲自查验。所有工匠,也要严加管束,非必要不得离开院落,更不得与外人随意接触。制作关键步骤,尤其是合榫、上漆、安放阵眼之时,你必须亲自在场,寸步不离。本官也会加派人手,在院落外围加强戒备。至于刘总管那边……”他略一沉吟,“他自有他的门路,会盯着朝中和宫内的动静。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交给我们。”

张问默然点头。他明白,自己已别无选择,被彻底绑在了袁天纲和刘瑾这条船上。现在抽身,为时已晚,反而可能死得更快。唯有将凤棺圆满完成,证明其“价值”,才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也才能让袁天纲和刘瑾有底气去应对朝中的攻讦。

“多谢监正大人提点。草民定当加倍小心,不负所托。”张问郑重道。

袁天纲深深看了他一眼,似在评估他的决心与能力,最终点了点头:“你是个明白人。切记,这不仅仅是一件棺木,更是你我,乃至太后、乃至朝廷当下安稳的……一道屏障。万望珍重。”说罢,他转身离去,青色官袍消失在院门之外,留下张问一人,站在堆满珍贵木料与半成品凤棺部件的工棚中,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沉重的无形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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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张问的神经绷得更紧了。他采纳了袁天纲的建议,对院落实行了近乎严苛的管理。所有送来的食材、饮水,他都让两名最老实寡言、家小皆在将作监掌控中的老匠人先行试尝;所有新进的漆料、辅助材料,他都亲自以肉眼、嗅觉乃至极细微的神识感应(伪装成老匠人的经验)反复查验;工匠们的行动被严格限制,出入皆有记录,且互相监督。

然而,百密一疏,或者说,暗处的敌人比他想象的更为狡猾。

就在凤棺主体合榫完成,准备开始最关键的内部上漆(此漆需调配特殊药物,以增强安魂阵效果)的前夜,变故发生了。

是夜,月黑风高。院落外围增加了双岗,巡逻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工棚内,张问刚刚与两名老匠人核验完明日要用的漆料配方与药材,确认无误后封存,便让他们回去休息,自己则照例留在工棚,做最后的巡视与静思。

就在他走到那具已初具雏形、散发着深沉威仪与宁谧气息的龙血阴沉铁木凤棺旁,伸手轻抚冰凉的棺壁,感受着其内已铺设大半的“安魂七星阵”传来的微弱能量脉动时,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棺木内部!

他附着在棺木内壁、用于感应阵图能量流动的一缕极细微神识,猛然间捕捉到一阵极其紊乱、尖锐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源自棺底某处星位节点,并非阵法自然流转,更像是什么外来的、充满阴戾破坏性的东西被激发了!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腥甜气味,混合着漆料与木料本身的香气,悄然弥散开来。若非张问神识敏锐,且时刻保持警惕,根本难以察觉!

“有人动了阵眼!”张问心中警铃大作。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屏住呼吸,身形如电,扑向气味来源——那是棺底“天枢”星位所在,一处已铺设好玉粉、即将进行最后固化的关键节点。

借着工棚内长明灯昏暗的光线,他凝神细看。只见那处由“镇魂玉”粉末精心勾勒出的星纹轨迹边缘,竟不知何时,沾染了几点极其细微的、色泽暗红近黑、如同干涸血珠般的粘稠物质!那腥甜气味,正是由此散发!这几滴物质正缓缓地“腐蚀”着玉粉轨迹,并与阵图能量发生剧烈冲突,引发能量紊乱!若任由其蔓延,不仅此处节点会被破坏,整个“安魂七星阵”都可能失效甚至逆转,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什么时候?如何做到的?张问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疑问。院落守卫森严,工匠出入严格,能接触到棺木内部的,只有他和那几名核心老匠人!而今日核验漆料后,只有他一人留在工棚……

是内鬼?还是有人以他无法想象的手段,隔空做了手脚?

时间紧迫,不容他细查。当务之急,是清除污染,修复阵图!否则明日上漆工序开始,漆料覆盖固化,这破坏就将被永久封存,凤棺便彻底毁了!

张问当机立断。他先从怀中取出一个袁天纲之前给的、用于临时隔绝异常能量的小型玉符(仅能使用一次),激活后悬于污染点上空,暂时稳住紊乱的能量波动,防止其扩散。然后,他取来特制的银质小刮刀(用于修整阵图)和一方洁净的素白丝绢。

清除那暗红物质的过程异常艰难。那东西粘性极强,且似乎具有某种活性,试图沿着刮刀和丝绢反向侵蚀。张问不得不将一丝极精纯的寂灭之力附着于刮刀尖端(此举极耗心神,且需万分小心不泄露自身气息),才勉强将其一点点从玉粉上剥离,收入丝绢包裹。每清除一点,那处的阵图能量便恢复一分平稳,腥甜气味也淡去一丝。

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张问才将几处污染点彻底清理干净,又小心翼翼地将被轻微腐蚀的玉粉轨迹修补复原。做完这一切,他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不仅是精力消耗,更是后怕。若他今夜没有留下巡视,若他感知稍逊一丝未能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仔细检查了棺木内外其他部位,尤其是已完工的阵图节点和即将上漆的表面,确认再无其他异常。然后,他焚毁了那块包裹着暗红物质的丝绢(以寂灭之力彻底湮灭),将灰烬混入炭盆。玉符能量耗尽,化为齑粉。

做完这一切,张问坐在工棚角落的矮凳上,望着那静静矗立的凤棺,心中寒意森然。敌人在暗处,手段诡异阴毒,且显然对“安魂七星阵”有所了解,才能精准破坏关键节点。会是谁?李阁老一派收买了匠人?还是宫闱之内,另有势力不希望太后“安宁”?抑或……

他想起了碎片与皇宫地脉的共鸣,想起了太后那讳莫如深的“疾”。难道,这破坏并非完全源于朝堂争斗,而是与太后“疾”之根源背后的某些存在有关?

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已被卷入了一场远超匠作范畴的生死博弈之中。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他没有声张此事。打草惊蛇无益,反而可能让暗处的敌人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他只是暗中加强了对剩余几名核心匠人的观察,并借调整工序之名,重新安排了工作流程,确保任何一道关键工序至少有两人互相监督见证。

次日,袁天纲前来主持上漆前的最终祝祷仪式时,张问寻了个机会,以极其隐晦的方式(谈及阵图能量需格外纯净,提及昨夜似有微风扰动烛火,恐带尘埃),暗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袁天纲是何等人物,闻言眼神陡然锐利,深深看了张问一眼,却并未追问细节,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后在祝祷时,特意加强了对棺木及整个院落的“净化”与“守护”咒文力度。

凤棺的上漆工序,在一种外松内紧、高度戒备的氛围中,终于开始了。特制的漆料加入了安神药材与经过祝祷的符水,每一刷都需格外用心。张问亲自执刷,处理最关键的内壁漆面,他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戍魂剑意的守护真意与寂灭原石的宁定之力,随着漆刷的舞动,更为深沉内敛地融入漆层之下,与下方的“安魂七星阵”隐隐结合,形成一层无形而坚韧的防护。

日子在提心吊胆与极致专注中一天天过去。所幸,自那夜之后,再未发生明显的破坏事件。或许是袁天纲和刘瑾加强了防备,或许是暗处的敌人一击不中,暂时蛰伏。

终于,在冬雪初融、春寒料峭的二月末,这具耗费无数心血、历经波折的龙血阴沉铁木凤棺,宣告完工。

它静静矗立在特制的锦缎罩棚之下,通体黝黑,泛着内敛的幽光,棺盖弧线流畅如凤翼收拢,棺身纹饰简古庄严,整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威仪与祥和气息。靠近它,便能感到心绪不由自主地平复,仿佛连时光都放缓了脚步。

袁天纲、刘瑾率领将作监、钦天监一众官员进行了隆重的验收仪式。袁天罡以罗盘、符箓反复感应测试,确认阵法运转正常,安魂之力充盈;刘瑾则仔细检查了每一处工艺细节,无可挑剔。最终,两人相视点头,眼中皆有如释重负之色。

“张问,”刘瑾当着众人的面,难得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你此番差事,办得极好!太后凤棺,鬼斧神工,更兼安魂定魄之玄妙,实乃国之重器!咱家定会向陛下与顾命大臣们,为你请功!”

袁天纲也抚须赞道:“张匠人匠心独运,更兼心性质朴,能承大道之韵于凡器之中,难得,难得!此棺已成,太后圣心可安,朝廷亦可暂稳矣。”

众人纷纷附和称赞。张问只是躬身谦谢,神色平静,并无多少欣喜。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光鲜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与未解之谜。

验收完毕,凤棺被隆重移入宫内特设的“奉安殿”,以待太后百年之后启用。张问的任务,至此终告完成。

出乎他意料的是,仅仅三日后,旨意便下来了。并非封赏的旨意,而是一道简单的命令:匠人张问,督造凤棺有功,然其职已毕,着即日离开将作监,由原路护送返回青河县原籍。赏赐(一些金银布帛)随后由地方官府发放。

没有额外的荣耀,没有留在京城的机会,甚至没有像样的召见与嘉奖。就这么……被打发回家了。

李公公前来传旨时,神色有些复杂,似有惋惜,又似松了一口气。他只对张问说了一句:“张匠人,京城水深,非久留之地。回家去,安安生生过日子,未必不是福分。”

张问瞬间明白了。凤棺已成,他的“价值”已被利用殆尽。在朝堂各方势力的角力与妥协下,让他这个知晓部分内情却又无根无基的匠人远离京城,或许是对各方都最“安全”的安排。刘瑾和袁天纲或许想保他,但显然,反对势力的压力更大,或者……他们自己,也未必希望一个“不可控”的因素留在眼皮底下。

也好。张问心中并无多少失落。这深宫之中的暗流汹涌、人心鬼蜮,他早已厌倦。能全身而退,返回青河县,返回阴柳巷,返回静娘身边,继续他未完成的化凡之路,正是他心中所愿。

他平静地接旨,谢恩。简单收拾了行装,依旧背着那个旧木箱。箱中,那枚碎片静静躺着,再无那夜的异动,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还是那四名禁卫,护送他登上马车,驶离将作监,驶离天启城。来时仓促,去时悄然。

马车辚辚,再次驶上南归的官道。张问回头,望向那座渐行渐远、在春日淡薄阳光下依旧显得森严巍峨的皇城,目光深邃。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历险,就此落幕。他带走了一笔丰厚的赏赐(虽未到手,但应有之数),带走了一段关于权力、阴谋与生死交织的深刻记忆,也带走了一些关于此界“非常”力量的、更加具体而危险的认知。

化凡之路,因这段插曲而增添了浓重的阴影与复杂的底色。但他知道,真正的修行,正在于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依然能回归平凡,在寻常巷陌、柴米油盐中,继续沉淀、体悟、前行。

青河县,阴柳巷,那个有着温暖灯火和等待他的人的“家”,正在前方。而属于“张小匠”的、平凡却真实的生活,即将续写。只是,经此一遭,那双看过深宫暗流的眼睛,再看这凡尘烟火时,又会是怎样的心境?

马车碾过初融的冰雪,奔向南方。宫阙渐渺,红尘渐近。张问靠在车厢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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