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邪修成大道 > 第194章 往生碑前的引路人

第194章 往生碑前的引路人(1 / 1)

推荐阅读:

黑暗。

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缺少光线的黑暗。而是连“存在”本身都仿佛要被溶解、吞噬的“绝对虚无”。时间、空间、感知、甚至思考,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张问感觉自己如同被投入混沌洪炉的一粒尘埃,四面八方皆是无法理解的、狂暴的“终末”与“归墟”之力,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元婴与神魂。

若非在坠入的刹那,他本能地将所有力量——混沌魔龙婴、寂灭道韵、尸道本源、乃至刚刚小成的不朽星核甲——全部催动到极致,在身周构筑起一层极度压缩、不断生灭的灰黑色领域,恐怕在进入这孔洞的瞬间,便已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彻底消散。

即便如此,他也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领域被压缩到仅能贴身覆盖,表面如同被亿万根细针攒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死死抓住云湛的剑光,那清冽的剑意此刻成了黑暗中唯一的“锚点”。云湛的情况似乎更糟,他的剑修之道刚猛凌厉,在此地却有些格格不入,剑光黯淡,气息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那股狂暴的撕扯力忽然一轻,四周的景象也豁然“开朗”——如果这种景象能被称为“开朗”的话。

他们似乎落入了一个无比庞大的、寂静无声的“空间”。脚下是坚硬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不知何种材质,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勉强照亮周围。头顶与四周,则是望不到边际的、更加深邃的黑暗,隐约可见一些巨大而模糊的阴影轮廓,如同凝固的山脉或建筑的剪影,沉默地悬浮在虚空中。

空气中弥漫的,是浓郁到化为实质液滴的“永寂之力”,或者说,是比永寂之力更加精纯、更加接近“终结”本源的某种力量。每一次呼吸(如果可以呼吸的话),都仿佛吸入万千冰刃,切割着肺腑与神魂。灵力在这里恢复近乎为零,消耗却百倍于外界。

“这……是哪里?”云湛的声音沙哑干涩,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的清光已微弱如萤火。他嘴角溢血,显然在刚才的坠落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张问稳住身形,快速扫视四周。他的领域勉强维持,但也到了崩溃边缘。体内的混沌魔龙婴显得有些萎靡,唯有寂灭道韵与尸道本源,对此地的环境似乎并不十分排斥,甚至隐隐有些“如鱼得水”的活跃感,但也仅限于此。

“恐怕……是那孔洞连接的空间,古祭坛镇压的核心,或者说……‘葬渊’的真正内部。”张问沉声道。天鹏真骨指环的波动在此地变得异常活跃,但指向却是一片混乱,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吸引它的源头。万骸的意识则彻底沉寂下去,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缩回了道骨最深处,只留下一缕极致的警惕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他回想起季子野最后那冰冷的眼神和口型。

“多谢……引路。”

果然是个局。季子野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利用他(或者说,利用他身上的某些特质,比如天鹏指环的感应、万骸的印记、或者他本身的寂灭道韵)作为“钥匙”或“坐标”,开启或定位这处绝地。那盏古灯中的“杂质”,就是引动这一切的“引子”。

自己一路的谨慎、试探、乃至最后的信任,在对方眼中,恐怕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可笑自己还曾为其“重伤”、“冤屈”而心生愧疚。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愚弄的耻辱感,在张问心中升腾。但他迅速压下了这些情绪。愤怒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弄清楚此地究竟是何所在,季子野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然后……找到出路。

“季子野呢?”云湛也想到了那个“同伴”,语气冰冷。

张问摇头。进入这空间后,季子野便失去了踪影。他很可能有特殊的方法,能在此地自如行动,甚至……本就是为此地而来。

两人稍作调息,服下丹药,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此地环境太恶劣,丹药效果大打折扣。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或者离开的线索。

脚下黑色的镜面地面无边无际,两人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前行。张问凭借天鹏指环那混乱波动中相对较强的一处感应,决定朝那个方向探索。云湛没有异议。

行走在这绝对寂静、只有自己脚步声回荡的诡异空间,是一种极致的心理折磨。周围那些悬浮的巨大阴影轮廓,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偶尔,黑暗中会无声无息地掠过一道更加深邃的暗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带着冰冷的恶意,但并未攻击他们,似乎只是……巡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时间感依旧模糊),前方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那是一座巨大的、方尖碑形的建筑残骸,斜斜地插在黑色镜面之上。碑体同样漆黑,但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更加古老复杂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大部分已黯淡破损,但少数仍在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银色光芒,顽强地抵抗着周围无孔不入的黑暗侵蚀。

而在方尖碑的基座前方,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破烂月白儒袍,身影在银色符文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从容的人。

季子野。

他背对着张问二人来的方向,面朝方尖碑,似乎正在观摩、感悟那些银色符文。他手中的青铜古灯悬浮在身前,灯焰不再是湛清色,而是一种奇异的、与周围银色符文光芒相似的银白色,静静燃烧。他肩头的“伤势”早已不见,气息平稳悠长,甚至比在葬魂峡时更加深邃难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季子野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已没有了丝毫的“虚弱”、“冤屈”、“激动”或“惊骇”。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平静,以及那双清澈眼眸深处,如同万古玄冰般的冷漠与……一丝玩味。

“张道友,云道友,你们来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清朗悦耳的调子,却再无半分温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比在下预想的,稍慢了一些。不过,能活着抵达这‘往生碑’前,也算不枉费在下的一番……苦心引导。”

“苦心引导?”张问停下脚步,与云湛并肩而立,冷冷地看着他,“季子野,或者我该称呼你别的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何意?”

“季子野……呵呵,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们喜欢,便如此称呼吧。”季子野微微一笑,那笑容完美却虚假,“至于用意……很简单。我需要一把‘钥匙’,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足够分量的‘坐标信标’,来稳定进入此地的路径,并引起‘往生碑’的共鸣。而你,张问,身怀古冥府相关遗物(他目光扫过张问手指),体内又寄生着接近终结法则的古老存在印记,自身还对寂灭之道颇有感悟……实在是再完美不过的‘钥匙’材料。”

他语气平淡,如同在点评一件工具。

“所以,从苦泉集外的‘偶遇’,到一路的‘并肩作战’,再到最后的‘古灯失控’……全是你设计好的戏码?”张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身周的灰黑色领域微微波动,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设计?戏码?”季子野轻轻摇头,仿佛觉得张问的用词有些幼稚,“我只是顺应时势,稍加引导罢了。你的谨慎,你的多疑,你对同伴的信任,你对探索真相的渴望……都是最好的推动力。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形象,以及一条看似合理的‘探索路径’。至于那些危险、那些伤势……七分真,三分演,才能让人信服,不是么?”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着张问:“尤其是最后,你主动提出查看古灯,又‘恰好’在那老者遗言后对我产生怀疑,却最终又选择相信我,出手冲击节点……这一连串的心理变化与抉择,堪称精彩。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如此顺利地,借你之力,精确激活古灯中的‘归墟道标’,并将你们的‘存在印记’作为路引,带入这‘葬渊’深处的‘往生殿’外围呢?”

往生殿?张问心中一动,看向那座巨大的方尖碑。原来这叫“往生碑”,是“往生殿”的一部分?

“你将我们引入此地,究竟想做什么?”云湛冷声问道,手中湛然剑虽光芒黯淡,但剑意已锁定季子野。

“做什么?”季子野目光越过两人,投向更远处的无边黑暗,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与……虔诚?“自然是完成使命。唤醒沉睡于此的‘往生之念’,接引真正的‘主宰’意志降临,重订此界……乃至更广阔星域的轮回秩序。”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心。

“你是‘葬渊’的人?还是‘古冥府’的走狗?”张问厉声道。

“葬渊?古冥府?”季子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说法,“那些不过是表象,是力量泄露形成的畸变产物,是未完成的‘作品’。而我,侍奉的是更古老、更纯粹、执掌一切终末与往生的……‘源初寂灭意志’。这‘往生殿’,便是祂在此界留下的……一座‘驿站’。”

他看向张问,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至于你体内的那个古老存在印记……它很饥饿,也很恐惧,不是么?它对这里的气息既厌恶又渴望。因为它知道,这里的力量,既能彻底毁灭它,也能……让它补全,进化。你们的关系很有趣,共生?竞争?最终总会有一个吞掉另一个。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幕。不过,在那之前……”

季子野的目光转向张问身后的云湛,以及他手中的剑。

“剑心通明?不错的苗子。你的剑意纯粹,倒是可以作为点燃‘往生碑’前期‘净火’的绝佳薪柴。”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讨论柴火的成色。

云湛眼神一厉,剑气勃发,即使身处绝境,剑修的骄傲也不容亵渎。

张问踏前一步,挡在云湛身前,冷冷道:“你以为,在此地,你就能为所欲为?”

“哦?”季子野眉毛微挑,似乎觉得张问的问题很有趣,“张道友莫非以为,方才在外面,在下真的需要你们‘保护’?真的会被那区区石像和秽根所伤?”他轻轻抬手,指尖一缕银白色的火焰跳跃,“在这里,我的力量,才是主场。而你们……不过是闯入巨人庭院的两只稍微强壮些的虫子。”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银白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朝着张问二人席卷而来!那火焰并无高温,反而带着极致的冰冷与净化一切生机的寂灭之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擦拭”干净,留下纯粹的虚无轨迹!

张问瞳孔骤缩!这火焰的层次,远超之前的永寂之力!他不敢怠慢,将残存的领域力量催动到极致,灰黑色的寂灭道韵与混沌气交织,化作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银白火龙狠狠撞在灰黑盾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与消融。张问的领域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银白火焰“净化”、侵蚀、变薄!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只觉得那股净化之力顺着领域联系,直透元婴,连混沌魔龙婴都发出痛苦的嘶鸣!

云湛见状,清叱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剑虹,绕过银白火龙,直刺季子野本体!剑光虽弱,却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带着斩破虚妄、一往无前的惨烈意志!

“螳臂当车。”季子野看都没看那道剑虹,只是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冰冷如渊的“势”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墙壁,挡在剑虹之前!

云湛的剑虹撞在那“势”上,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冰山,剑光瞬间破碎,他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鲜血狂喷,重重摔在黑色镜面上,湛然剑脱手飞出,发出哀鸣。

仅仅两击,张问领域濒临破碎,云湛重伤不起!季子野展现出的实力,与之前判若云泥!这根本不是元婴或化神层次的力量,至少也是……阴阳虚实境!甚至可能更高!

“现在,明白了么?”季子野收回银白火焰,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这里,你们没有资格谈条件。乖乖成为‘薪柴’和‘坐标’,或许还能在‘主宰’的意志降临后,保留一点真灵印记,投入新的轮回。否则……形神俱灭,永世沉沦于此。”

张问单膝跪地,强忍着元婴传来的剧痛和领域的溃散感,死死盯着季子野。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但他眼神中,却没有任何屈服之意。

“就算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他嘶声道,体内《九幽尸解真经》残篇疯狂运转,寂灭道韵与尸道本源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共鸣、燃烧!

“冥顽不灵。”季子野摇头,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不再看张问,而是转身,面向那座“往生碑”,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老的法印。

他手中的青铜古灯,灯焰骤然变成纯粹的银色,光芒大放!灯身底部那道暗金纹路也如同活物般游动起来,与古碑上的银色符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嗡嗡——

巨大的往生碑震动起来,碑体上那些尚在流转的银色符文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光芒越来越盛,逐渐连成一片!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能裁决万物往生的威严意志,缓缓从碑体深处苏醒!

季子野脸上露出虔诚而狂热的神色,口中吟诵起晦涩难明的古老祷文。

随着他的吟诵和古碑的共鸣,这座寂静空间开始发生剧变!

远处那些悬浮的巨大阴影轮廓,一个个亮起了黯淡的光芒,显露出它们真正的形态——那是一座座残破的、风格迥异的宫殿、庙宇、高塔的虚影,如同海市蜃楼般悬浮在黑暗中。它们仿佛构成了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建筑群遗迹。

而在建筑群的最深处,一道横跨虚空、仿佛由无尽星光与黑暗共同编织而成的、巨大无比的“门”的虚影,若隐若现!

“往生殿群……往生之门……”季子野的吟诵声越来越高亢,“醒来吧!沉睡的殿灵!响应召唤,为‘主宰’的意志,铺就降临之路!”

往生碑的光芒达到顶点,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射向黑暗深处!光柱所过之处,那些悬浮的宫殿虚影仿佛被依次“点亮”,散发出微弱但连贯的光芒,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条路径,直指那扇巨大的“门”!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却无比坚定的“接引”之力,从往生碑上散发出来,笼罩向张问和重伤的云湛!

张问燃烧本源的力量在这接引之力面前,竟如同烛火遇狂风,瞬间被压制、抚平!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而冰冷、慈悲而残酷的矛盾力量包裹,身体不由自主地飘浮起来,朝着往生碑基座下一个刚刚浮现的、旋转的银色漩涡飘去!

云湛同样如此,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的使命即将完成。”季子野的声音如同天籁,又如同魔咒,在这恢弘而诡异的景象中回荡,“成为‘净火’的薪柴,成为接引‘坐标’……这是你们的荣幸。”

“放心,不会很痛苦。当‘主宰’的意志通过‘往生之门’降临此界,你们的一切,都将融入那伟大的‘往生洪流’,获得……永恒的死寂安眠。”

张问的意识在接引之力的作用下开始模糊,但他最后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了季子野那在银色光芒中显得神圣而邪恶的背影,以及更远处,那扇正在缓缓变得清晰的、仿佛通往一切终结与起源的……

往生之门。

原来,这才是季子野,或者说他背后那所谓“源初寂灭意志”的真正图谋。

而自己和云湛,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庞大阴谋中,两枚微不足道,却又不可或缺的……

棋子。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