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邪修成大道 > 第199章 石崖下的交易与危机

第199章 石崖下的交易与危机(1 / 1)

推荐阅读:

清晨的死水滩涂,雾气比昨日更浓。灰白的湿气贴着地面缓缓流淌,将远处的枯树林、近处的暗红灌木,甚至那死寂的水面,都包裹在一片模糊的影子里。空气又湿又冷,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子铁锈般的腥涩味。

张问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小半个时辰。他靠在那块熟悉的黑色岩石旁,手里拄着那根越发光滑的枯杆,腰间鼓鼓囊囊的叶包里装着几块净水石和最后一点灰伞菇。伤口依旧疼痛,但经过一夜休息和净水石的净化饮水,那种随时会晕厥过去的虚弱感消退了一些,至少能比较稳当地站立和短距离行走了。胸口指环处渗出的清凉气息依旧微弱,却持续不断,如同黑暗中的一线微光,支撑着他。

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老墨昨天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关于“石傀”和“泥龙”的警告。此行凶险,但他没有选择。云湛的伤势等不起,那断臂处的青黑虽然被净水石粉敷过,稍微淡了一点点,但依旧触目惊心。他需要“白骨苔”,需要任何可能对伤势有帮助的东西。

脚步声从浓雾中传来,不紧不慢,带着泥泞特有的噗嗤声。老墨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今天换了身打扮,依旧是破旧的麻布衣裤,但外面罩了一件用某种暗褐色、带着鳞状纹路的粗糙兽皮简单缝制的坎肩,脚下踩着用坚韧藤蔓和厚实树皮绑成的简陋草鞋。腰间除了那个装石粉的小皮囊,还多挂了一串用细藤穿起来的、形似兽牙的白色骨片,以及一把刃口黝黑、形似短镰的古怪石刃。他手里也多了根长木棍,棍头削尖,泛着油亮的光泽。

“来得挺早。”老墨瞥了张问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鼓起的叶包上停留了一瞬,“东西带齐了?记住,到了地方,眼睛放亮,手脚麻利,别乱碰东西,更别大呼小叫。石傀那玩意儿,对声音和活物的‘生气’敏感得很。”

“明白。”张问点头,紧了紧手中的枯杆。

“走吧,趁着雾气还没散,能遮一遮。”老墨不再废话,转身朝着昨日所指的枯树林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异常稳当,每一步都巧妙地踩在相对坚实或有石块垫脚的地方,避开了那些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泥潭的陷阱。

张问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尽量模仿着老墨的步伐。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但也让他们视线受阻,只能看清前方几丈远。枯树林在雾气中显得更加阴森,那些扭曲的枝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靠近树林边缘,空气中那股甜腻混杂腐臭的味道更加明显。

老墨没有直接进入树林,而是沿着树林边缘,选择了一条被踩踏过的、依稀可辨的小径。小径蜿蜒,铺满了枯叶和湿滑的苔藓,两侧是高耸的、树皮剥落露出惨白木质的怪树,树上垂下的暗绿色藤蔓时不时会碰到他们的脸和肩膀,触感冰凉黏腻。

“避开那些挂红果的藤。”老墨头也不回地低声提醒,“‘血婴藤’,汁液沾上,皮肤烂疮,没药救。”

张问心中一凛,连忙侧身避开一条垂到面前的、挂着几颗艳红欲滴、形似婴儿拳头的怪异果实的藤蔓。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雾气稍微稀薄,树林也变得稀疏起来。地势开始向上倾斜,脚下出现了更多裸露的黑色岩石。空气中那股甜腻腐臭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干燥、带着粉尘和石头气息的味道。

“快到了。”老墨停下脚步,示意张问蹲下。他拨开前方一丛茂密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暗红色灌木,透过缝隙向前望去。

前方是一片陡峭的、由大块黑色岩石构成的崖壁,崖壁并不高,约莫十几丈,但表面布满了裂缝和风化形成的孔洞。在崖壁底部,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滩,碎石滩上,零星生长着一些低矮的、颜色灰白、形态如同珊瑚或苔藓般层层叠叠的植物——正是“白骨苔”!阳光(虽然被雾气过滤得惨淡)照在上面,那些灰白色的“枝叶”泛着一种类似骨骼的冷硬光泽。

然而,在碎石滩和那片白骨苔之间,矗立着几个“东西”。

那是三尊约莫半人高、由灰白色石头粗糙堆砌而成的人形轮廓。它们没有精细的五官,只有大致能分辨出的头颅、躯干和四肢,静静地立在碎石滩上,面向不同的方向,如同沉默的守卫。它们的“身体”上,也生长着一些细小的、与白骨苔颜色相似的斑点。

“石傀。”老墨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忌惮,“看见它们身上那些白点没?那是它们吸收此地污秽后,凝结的‘石髓’,也是它们的力量核心和感知器官。别靠近它们三丈之内,否则就会被‘盯上’。它们动作不快,但力气大得吓人,一拳能砸碎你这小身板。而且,打碎一个,碎石很快又会聚集起来,烦得很。”

张问仔细打量着那三尊石傀。它们确实一动不动,如同真正的石头。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它们周围的空气有极其细微的扭曲,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

“怎么取苔?”张问问。白骨苔生长在石傀附近,甚至有的就长在石傀脚下的石缝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种法子。”老墨伸出两根黝黑的手指,“第一,等。有时候石傀会进入一种更深沉的‘休眠’,对周围的动静反应变慢,那时候可以快速摸过去,采了就跑。不过什么时候休眠,没个准信。第二,”他指了指崖壁上方的裂缝,“从上面想办法。有些裂缝里有白骨苔,也能挖到净水石原矿,但上面风大,容易失足,而且……”他顿了顿,“上面有时候会有‘石傀鸟’筑巢,那玩意儿更麻烦。”

张问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崖壁。以他现在的状态,攀爬崖壁无疑是找死。

“看来只能等,或者……引开它们?”张问试探着问。

老墨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脑子转得挺快。引开是个办法,不过用什么引?石傀只对强烈的‘生气’和能量波动有反应。寻常的血肉丢过去,它们看都不看一眼。”

他从腰间解下那串白色骨片,取下一片,在手里掂了掂:“这是‘泥龙’的牙,上面残留着泥龙的一丝凶煞之气和微弱生机。把这东西丢远点,弄出点动静,或许能暂时吸引石傀的注意力。不过,”他看向张问,“机会只有一次,时间也很短。你敢去采吗?”

张问看了看那些灰白色的白骨苔,又看了看那三尊沉默的石傀,重重点头:“敢。”

“好!”老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或许是别的什么),“你准备一下,找好撤退的路线和隐蔽点。我去布置。”他猫着腰,借着灌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崖壁另一侧潜去。

张问则快速观察着地形。碎石滩不大,白骨苔主要分布在靠近崖壁根部和几块大石头周围。他选定了一处长势最茂盛、距离石傀相对较远(约四丈)的石缝作为目标。撤退路线则是沿着崖壁根部一条被水流冲刷出的浅沟,可以快速退回现在的灌木丛后。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净水石,又握紧了手中的枯杆——虽然这玩意儿对石傀估计没什么用,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胸口指环处的清凉气息似乎也加快了一丝流转,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浓雾缓缓流动,偶尔有水滴从崖壁上落下,发出清脆的“滴答”声。那三尊石傀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塑。

突然,崖壁另一侧,大约二十丈外,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石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微弱的、带着腥臊和暴戾气息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三尊石傀,几乎在同一瞬间,“活”了过来!

它们那粗糙石头构成的“头颅”猛地转向波动传来的方向,眼眶位置(如果那算眼眶)似乎有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下一刻,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发出“咚咚”的闷响,朝着波动源头,以一种与它们笨拙外表不符的速度,轰隆隆地冲了过去!地面都随着它们的奔跑微微震动!

就是现在!

张问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虽然这箭速度不快且姿势狼狈),从灌木丛后猛地窜出,朝着选定的那处石缝冲去!他尽力控制着脚步声,但踩在碎石上难免发出沙沙声。

三尊石傀已经冲出去十几丈,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张问冲到石缝边,蹲下身,也顾不得仔细分辨,伸手就去薅那些层层叠叠的灰白色“苔藓”。入手触感干燥而坚韧,有点像晒干的海带,但更硬一些。他用力一扯,扯下了一大把,迅速塞进怀里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用大片干净树叶临时缝制的简易袋子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三尊冲出去的石傀,最前面的一尊忽然停住了脚步,猛地回过头来!它那粗糙的石头面孔,似乎正对着张问的方向!紧接着,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两块巨石摩擦般的轰鸣,放弃了对远处“诱饵”的追击,竟然转身,朝着张问这边,大步冲了回来!另外两尊石傀也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迷惑,但也缓缓转向。

被发现了?!是刚才扯苔藓的声音?还是自己身上散发的“生气”?

张问心中大骇,顾不上再采,将怀里塞满的叶子袋子一捂,转身就朝着预定的撤退路线——那条浅沟——狂奔!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速度。重伤未愈,身体沉重,在碎石滩上奔跑更是深一脚浅一脚。而石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尤其是最先回头的那一尊,几个大步就已经逼近到了他身后不足五丈的距离!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震得张问心头发慌!

眼看就要被追上,张问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带着尘土和石头气息的压迫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狠狠撞在那尊石傀的腰侧!

是老墨!他竟然从侧面的岩石后冲了出来,用手中那根削尖的长木棍,当作标枪一般,狠狠捅在了石傀身上!木棍尖端似乎涂抹了什么,撞击时爆开一团暗绿色的火花,发出“嗤”的一声响!

石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动作微微一滞,腰侧被木棍刺中的地方,石头表面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裂纹处渗出些许暗绿色的液体(石髓?)。它发出愤怒的咆哮,暂时放过了近在咫尺的张问,抡起石臂,狠狠砸向老墨!

老墨身手矫健得像只老猴子,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石臂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浅坑!

“快跑!进树林!”老墨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朝着张问嘶声吼道。

张问咬牙,趁着这宝贵的间隙,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条浅沟,然后手脚并用地朝着枯树林方向玩命奔逃!他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老墨的呼喝声、石傀的怒吼声,以及另外两尊石傀加入战团的沉重脚步声!

他不敢回头,肺像要炸开一样,伤口被剧烈运动牵扯得剧痛无比,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知道,停下就是死!

终于,他冲进了枯树林的边缘,茂密的树木和垂挂的藤蔓多少能提供一些遮挡。他靠在一棵粗大的枯树后,剧烈喘息,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回头望去,透过稀疏的树干,隐约能看到碎石滩方向烟尘弥漫,老墨那瘦削的身影在三个石傀的围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但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同时用那古怪的石刃或木棍,给石傀制造一些不痛不痒的麻烦,吸引着它们的注意力。

老墨在为他争取时间!

张问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看似惫懒油滑的老家伙,关键时刻竟然如此仗义?还是说,另有所图?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他必须立刻离开,返回窝棚。老墨既然敢留下来周旋,想必有脱身之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激烈的战团,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一头扎进了雾气弥漫、光线昏暗的枯树林,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漫长了许多。恐惧、脱力、伤势,都在消耗着他最后的气力。他紧紧捂着怀里的叶子袋,那里装着可能救云湛命的白骨苔,也装着老墨用风险换来的机会。

不知走了多久,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枯树林,看到远处那片熟悉的芦苇丛轮廓时,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强撑着,一步一步挪回窝棚。

窝棚里,云湛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比早上看到时又稍好了一丝。张问来不及休息,立刻取出怀里的叶子袋打开。灰白色的白骨苔沾着些许石屑,散发出淡淡的、类似石灰的气味。他记得老墨提过,白骨苔需要捣碎外敷,对于净化伤口、促进骨骼愈合有奇效。

他找了两块相对光滑的石头,将一部分白骨苔放在上面,小心地捣成细碎的粉末。然后,他解开云湛断臂处已经被血水和污渍浸透的旧布条。伤口的情况让他心头一紧:青黑色虽然褪去一些,但肿胀未消,边缘有些发红,摸上去微微发烫,显然是有了感染的迹象。

他先用干净的雨水冲洗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白骨苔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伤口,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云湛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皱。但很快,伤口处那异常的红肿似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了一丝,那股隐隐的气味也淡了不少。

有效!

张问精神一振,继续敷药,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他又喂云湛喝了些净化过的雨水,自己则瘫坐在一旁,这才感觉到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肩膀和肋下的伤口也因刚才的狂奔而重新渗出血来。

他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也敷上了一点白骨苔粉末,清凉的感觉让疼痛稍减。然后,他取出一块净水石握在手里,背靠着苇壁,一边调息(如果那还能算调息的话),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等待着老墨的归来。

一直等到日头偏西,浓雾彻底散去,死水滩涂暴露在惨淡的天光下,远处枯树林的方向,才传来熟悉的、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老墨回来了。

他身上的兽皮坎肩破了几道口子,麻布裤子上沾满了泥浆和绿色的不明汁液,脸上也多了几道擦伤,看起来颇为狼狈。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嘿,小子,命挺大,跑得倒快。”老墨一屁股坐在窝棚入口处的石头上,毫不客气地拿起张问水罐里剩的净化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长舒一口气,“妈的,那三个石头疙瘩真难缠,力气大不说,恢复得还快。不过老子也没亏,捅碎了一个的石髓核,估计够它躺几个月了。”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根木棍,棍子尖端已经折断,但上面沾着一些暗绿色的、半凝固的胶状物。

张问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多谢前辈援手。”

老墨摆摆手,浑不在意:“少来这套,老子是看在那几朵蘑菇和……你小子还算顺眼的份上。白骨苔搞到了?”

张问指了指旁边用叶子垫着的、剩下的白骨苔。

老墨看了一眼,点点头:“成色不错,够用一阵子了。敷上了?感觉怎么样?”

“似乎有效,伤口红肿消了些。”张问如实道。

“那就好。这玩意儿对外伤确实管用,内伤嘛……聊胜于无。”老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丢给张问,“接着,给你的。”

张问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比之前更大、质地更纯净的白色净水石,还有一小撮暗红色的、干枯蜷缩的草叶,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息。

“这是……”

“净水石,崖缝里抠的,比滩涂上的好。那红草叫‘赤心草’,嚼碎了咽下去,能暂时提神,对抗这里的‘沉疴瘴气’,不过有点副作用,会让人心跳加快,燥热一阵子,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老墨解释道,“算是你帮我吸引石傀注意力的报酬,两清了。”

张问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看老墨。他知道,今天如果没有老墨,自己恐怕很难全身而退,更别说采到白骨苔。这些报酬,不仅仅是“两清”那么简单。

“前辈……为何帮我?”张问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老墨正拿着石刃削着一根新的木棍,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张问,又看了看昏迷的云湛,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

“为什么?”他嗤笑一声,“老子在这鬼地方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难得见到个活人,还是个有点意思的活人。帮你,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乐子,不行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再说了……老子当年也是被人从‘墟眼’里捞出来的,虽然捞我那个老混蛋没多久就喂了泥龙……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他挥挥手,似乎不想再多说:“白骨苔省着点用,配合净水石粉,每天换一次药。你同伴要是命硬,估计七八天能醒。至于你……”他上下打量着张问,“想在这死水滩涂活下去,光靠躲和捡漏可不行。等你同伴能动了,或者你自己再恢复几分力气,老子带你去见识见识这滩涂的‘热闹’。”

“热闹?”张问皱眉。

“潮汐间隙快到了。”老墨望向远处死寂的水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每次退潮,水下会露出不少好东西,也有更大的危险。想找离开的线索,或者弄点真正能保命、恢复的好东西,那是唯一的机会。怎么样,敢不敢去?”

张问心中一动。潮汐间隙,离开的线索……

他看着手中温润的净水石,又看了看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了几分的云湛,最后,目光落在老墨那张看似惫懒、实则深不可测的脸上。

“去。”他简短而坚定地回答。

老墨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好!有点胆气!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你好好照顾你同伴,自己也抓紧恢复。老子得去准备点东西。”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扛起那根新削的木棍,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渐渐浓重的暮色里。

“捞点水,煮点草,阎王见了也摇头……嘿,这次要是走运,说不定真能捞条大鱼……”

歌声渐渐远去。

窝棚里,张问握紧了手中的净水石和赤心草,望向窝棚外沉沉降临的夜幕。

石崖下的危机暂时度过,但更大的挑战和机遇,似乎正在那死寂的水面之下,缓缓酝酿。活下去,然后,找到出路。这条路,似乎又多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同行者。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