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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潮退时分与守护者的低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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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死水滩涂异常“平静”。

没有虫群夜袭,没有怪物滋扰,甚至连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沉疴瘴气都似乎稀薄了些许。只有那铅灰色的天空和远处死寂的水面,依旧沉默地提醒着这里绝非善地。

张问和云湛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中,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白骨苔配合净水石粉,对云湛断臂处的伤口效果显着。青黑色几乎褪尽,红肿消退,新鲜的肉芽组织开始缓慢但坚定地生长、弥合。虽然距离痊愈还早,但至少恶化的趋势被彻底遏制。云湛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悠长平稳,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多了几分生气,眉头不再紧锁,偶尔眼睑会微微颤动,似乎随时可能醒来。

张问自己的外伤在精心处理和白骨苔的作用下,也开始结痂、愈合。最麻烦的还是内伤和干涸的经脉、沉寂的元婴。他不敢再用赤心草,那东西副作用太大,只能在真正生死关头搏命。他主要依靠胸口指环持续渗出的清凉气息,以及极其缓慢地从净水石和周围稀薄空气中汲取一丝丝微弱的、相对“温和”的能量,进行水磨工夫般的温养。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但至少不再是原地踏步,他能感觉到那些断裂的经脉边缘,开始有极其微弱的“酥麻”感,那是生机在艰难复苏的迹象。

老墨每天都会来一趟,有时是清晨雾气未散时,有时是傍晚日落前后。他不再空手,有时会带来几块品质不错的净水石,有时是一小捆晒干的、不知名的草茎(据他说可以驱虫),有时甚至用他那破陶罐端来一小份煮得黑乎乎的糊糊,味道依旧古怪,但确实能提供不错的能量和营养,而且似乎对抵抗此地环境侵蚀有好处。张问用剩下的灰伞菇和后来在附近找到的一些可食用的块茎作为交换。

老墨的话似乎也比之前多了些,不再只是惫懒的调侃和简单的生存指点。他经常会蹲在窝棚口,一边用石刃削着木棍或处理兽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问说着话。

说的多是这片“死水滩涂”。

“……看见东边那片颜色特别深的水域没?像个大漩涡,但又转得很慢。那底下,听说以前是座古城,后来整个陷进来了,成了泥龙的巢穴。那玩意儿,啧,比石傀难缠多了,皮糙肉厚,还会喷毒泥浆,沾上一点,肉都能烂掉……”老墨用木棍指了指远处。

“……西边那片乱石滩,石头底下藏着‘影蝎’,那东西没影子,专门在阴影里窜,尾巴毒得很,不过怕强光,净水石的光照久了也能赶跑它们……”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在介绍自家后院不太讨喜的邻居。

“……你小子运气不错,掉进来的时候正好是‘沉眠期’,好些大家伙都在深处窝着,不然就你这点动静,早被啃得渣都不剩了。”他瞥了张问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张问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他能感觉到,老墨在有意无意地向他传授在这里长期生存的经验,甚至是……某种“规则”。

第三天傍晚,老墨来时,手里拎着一条近三尺长、形似鲶鱼但通体漆黑、长满肉须和骨刺的怪鱼。鱼已经死了,但尸体还在微微抽搐,伤口处流出的血是墨绿色的。

“喏,‘黑刺鳅’,这玩意儿难抓,肉也腥得很,但鱼鳔是好东西,晒干了磨粉,止血生肌的效果比白骨苔还好一点。”老墨将鱼扔在窝棚前,开始熟练地处理,手法干净利落,“今晚炖汤,加点‘去腥草’,勉强能喝。”

张问看着他处理那条狰狞的怪鱼,忽然开口问道:“老墨前辈,你来这里……多久了?”

老墨削鱼鳞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多久?记不清了。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这鬼地方没日没夜,时间就是个屁。”他用石刃划开鱼腹,掏出一堆颜色诡异的内脏,随手丢进旁边一个挖好的小坑里埋上,“怎么?嫌老子啰嗦了?”

“不敢。”张问摇头,“只是觉得,前辈对此地了如指掌,不像……偶然流落至此。”

老墨抬起头,擦了擦溅到脸上的墨绿色鱼血,那张布满风霜疤痕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子,挺会琢磨啊。怎么,怀疑老子是这里的‘土着’?还是觉得老子跟那些石头疙瘩、泥巴长虫是一伙的?”

张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道:“晚辈只是好奇。前辈若不愿说,便当晚辈没问。”

老墨盯着张问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渐暗的天色和跳动的篝火(他用晒干的某种灌木枝条升起了小火堆)映照下,显得有些莫测。

“告诉你也无妨。”他低下头,继续处理鱼,“老子确实是‘主动’留在这里的。至于原因嘛……”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仿佛在自言自语,“守着点东西,也等着点东西。守着的东西不能丢,等的东西……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这话说得含糊,却透露出极大的信息量。主动留下?守护?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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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问心中波澜起伏,隐隐感觉触摸到了什么关键。他联想到老墨对古冥府、“墟眼”、“葬渊”等概念的随口提及,联想到他那与外表不相符的渊博和从容,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形。

难道……老墨与那神秘的“古冥府”有关?甚至,他就是古冥府留在此地的……守护者或者观察者?

这个猜测让张问呼吸微微一滞。如果真是如此,那老墨的身份和目的就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他为何要救自己和云湛?仅仅是“找点乐子”和“同病相怜”?还是……另有所图?

“守着的东西……是‘净水源头’吗?”张问试探着问,想起了老墨之前提过的传说。

老墨嗤笑一声:“净水源头?那算个屁。守着那玩意儿有啥用?顶多让几个像你这样的倒霉蛋多活几天。”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窝棚,投向了远处黑暗笼罩的水面,“老子守着的,是‘门’。”

“门?”张问心中一动。

“通往真正‘深处’的门。”老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缥缈感,“葬渊,古冥府,叫什么都行。这片死水滩涂,不过是外围的垃圾场、沉降区。真正的‘东西’,在下面,在‘门’后面。”他用沾满鱼血和黏液的手,指了指脚下。

张问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那‘潮汐间隙’……”

“潮水退去,‘门’会露出一点点缝隙。”老墨接口道,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运气好,能从缝隙里捞到点‘里面’漏出来的残渣,或者……看到点‘里面’的景象。运气不好,惊动了守门的东西,或者被缝隙里漏出来的‘气息’沾染,那就直接玩完。”

他看向张问,目光锐利:“老子之前问你敢不敢去,不是去捡破烂的。是想看看,你小子有没有那个命,或者说……有没有那个‘资格’,靠近那扇‘门’。”

资格?张问不解。

“你身上,有‘里面’的味道。”老墨语出惊人,他指了指张问的胸口,“虽然很淡,很杂,被污染得厉害,但老子鼻子灵,闻得出来。不是这片滩涂的污秽味,是更深处、更古老、更……‘本质’的味道。还有你昏迷的那个同伴,他的剑意,虽然现在废了,但底子里有股子‘斩虚破妄’的劲,也不是这破地方能养出来的。”

张问默然。老墨说的,恐怕是指他体内的万骸气息、天鹏指环,以及云湛的剑心。这些东西,确实都来历不凡,与古冥府或多或少的有些关联。

“所以前辈救我,是因为这个‘味道’?”张问沉声问。

“一部分吧。”老墨坦率得让人意外,“老子守在这里太久,见过太多掉进来的倒霉蛋,不是变成疯子,就是变成怪物,或者干脆成了肥料。像你们这样,带着点‘特别味道’还能保持清醒、有点韧劲的,不多。老子也想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派上点用场。”

“用场?”张问警惕起来。

“别紧张。”老墨摆摆手,“不是拿你们当祭品或者探路石——至少现在不是。老子等的东西,需要点‘变数’,你们勉强算是个‘变数’。至于具体是什么,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潮汐间隙就在这两天了。水位已经开始不对劲地下降,你感觉到了吗?”

张问仔细感应,确实,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水汽似乎淡了一点点,远处水面方向传来的、那种沉闷的“水压”感也似乎有所减轻。

“明天,或者后天,水位会降到最低,露出大片平时淹没的区域。”老墨将处理好的黑刺鳅切成段,扔进吊在火堆上的破陶罐里,加了水和一些干草,“老子会带你们去‘门’附近看看。不是进去,就在外围。能捞到好处,是你们的造化;捞不到,或者遇到危险,各安天命。这是交易,老子带路,提供基本的保护,你们跟着,生死自负。同意,就一起去;不同意,你们就继续窝在这里,等下次潮汐——如果你们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张问沉默着,看着陶罐里翻滚的、逐渐变成暗绿色的鱼汤,热气腾腾,带着一股混合了腥气和草味的古怪香气。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着直面古冥府核心区域泄露的危险,可能遭遇比石傀、虫群、泥龙更恐怖的存在,生死难料。老墨的目的不明,所谓的“用场”和“变数”也充满不确定性。

不去,留在这相对“安全”的窝棚?依靠所剩无几的资源缓慢恢复,等待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危机,或者……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生机?

云湛依旧昏迷,但伤势在好转,苏醒或许就在这几天。自己虽然恢复缓慢,但也有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勉强)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真相。关于古冥府,关于自己体内的万骸和指环,关于季子野的阴谋,关于离开这绝地的可能。

老墨,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守护者”,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答案和出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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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张问抬起头,目光坚定,“但云湛……”

“你那同伴,明天差不多该醒了。”老墨舀起一勺鱼汤,吹了吹,“醒了也是个半废人,带着是累赘。留在这里,布置一下,有净水石和老子给的驱虫草,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撑个三五天没问题。等我们从‘门’那边回来,再决定下一步。”

张问想了想,也只能如此。带着重伤未愈的云湛去那种险地,无疑是害了他。

“好。”张问最终点头。

老墨咧嘴一笑,将盛满暗绿色鱼汤的木碗递给张问:“喝了,补补力气,明天可能没工夫弄吃的。”

张问接过碗,看着里面翻滚的诡异汤汁,闻着那难以形容的气味,一咬牙,仰头灌了下去。汤汁入喉,一股灼热的暖流伴随着强烈的腥气和草药的苦涩直冲胃部,让他差点吐出来。但很快,暖流扩散到四肢百骸,确实带来了一丝力量感,连伤口的隐痛都似乎减轻了些。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老墨自己也喝了一大碗,抹了抹嘴,“明天天亮,雾气最浓的时候出发。”

夜色渐深,火堆噼啪作响。老墨靠在窝棚外的岩石上,闭目养神,怀里抱着他那根削尖的木棍。张问则回到窝棚内,检查了云湛的情况,又调整了一下净水石的摆放位置,并在窝棚周围撒上老墨带来的驱虫草粉末。

他坐在云湛旁边,看着这位一路同行、并肩作战的剑修,低声道:“云道友,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然后,他也闭上眼,开始最后一次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最佳。

胸口指环处的清凉气息缓缓流转,与腹中鱼汤带来的暖流交融,缓慢滋养着残破的身躯。他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老墨的话:“守着门……等的东西……变数……”

古冥府真正的秘密,那扇“门”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自己这个“变数”,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带着这些疑问和一丝对未知的忐忑,张问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为即将到来的冒险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熟睡”之后,窝棚外“闭目养神”的老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惫懒或戏谑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深邃如古井般的光芒。他无声地转过头,望向张问所在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简陋的苇壁,看到那个正在沉睡的、身怀“异数”的年轻人。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似乎在默念着什么古老的咒文或祷词。指尖,一缕极其晦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灰色气息悄然溢出,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缓缓探向窝棚,但在距离窝棚三尺左右时,被净水石散发的柔和光晕无声地阻隔、消融。

老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似乎有些遗憾。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那在夜幕下更显深不可测的死寂水面,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万骸的寄生者……天鹏的指引……破碎的钥匙……还有那倔强纯粹的剑心……搅在一起了。‘门’后的那些老古董们,你们等待的‘变数’,终于要来了么?只是这一次,是福是祸,是重启还是彻底的终结……”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消散在滩涂永夜的寒风里,无人听闻。

只有远处的水面,在无人察觉的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更加沉闷、更加悠长的……“咕咚”声。

仿佛某种庞然巨物,在深水之下,缓缓翻了个身。

潮汐,将退。

门缝,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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