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神经病谁啊?
还有,我三重神功是假的吗?
什么弩箭能把我射成刺猬?
定光伏魔真功!缩山拳!大智度禅功!
救一下啊!
看着莫明其妙又死了的自己,朱元璋感觉十分莫明其妙
秦淮河边,残阳如血。
这次,朱元璋下船,没有着急进入台城。
而是先在秦淮河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今日是十月二十日,距离侯景攻破金陵城还有五天。
而无遮大会更是年底才会举办。
不急于一时。
兴许那黑衣贵胄是同泰寺的死对头。
恰巧被朱元璋撞上了。
朱元璋就不信,他等一天再进入台城,还能这么倒楣,死的如此莫明其妙。
“老板,住店!”
“来了客官!里面请!”
守在客栈里的是个体态丰韵的老板娘,看到朱元璋身上的同泰寺僧袍,她顿时眼前一亮。
亲自手持折扇出来迎接。
“小店恰好还有两间上房,禅师尽可以挑一挑。”
“不必那么麻烦,随便给我开一间就是,倒有另一件事需你费心。”
朱元璋从包裹中拿出一枚银锭,拍到案台上。
看到银子,老板娘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
伸手去拿,却掰不动朱元璋修炼了缩山拳后铁一样的臂膀。
倒不是朱元璋舍不得银子。
包裹里,法慧给他准备的金银足够五口之家幸福的过完一生。
朱元璋很清楚,五天之后,侯景攻陷金陵,大肆劫掠。
到时候,金银和废纸怕是都差不多。
“我奉命为陛下筹备无遮大会,需要采买一些粮食,食盐,肉类,蔬菜,明日运抵台城。”
说到这里,朱元璋松开了手。
丰韵美人迫不及待的将银子拿在手中。
不等其回答,朱元璋又从包裹中拿出了一锭银子,并附上自己入城的腰牌。
“你且为我尽快去办。”
“您瞧好嘞!”
老板娘将两块银子收进了口袋中,满脸写着兴奋。
“虎子!虎子!快去打点热水去,送到甲七号房。”
“是……”
回声的是个虎头虎脑年轻人。
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体却很壮实。
“跟我来吧,贵客。”
虎子在前方引路。
上了四楼,看着房间内的布置,朱元璋相当满意的。
不愧是萧梁的首都。
客栈的档次确实是濠州无法比拟。
“在这里能够一览秦淮河的景色,每天晚上都会有货船从楼下经过,客人要什么直接冲他们喊话即可。”
说着,虎子拍了拍挂在窗户旁的木桶。
桶的直径有半米长,一米多深。
如果人蜷缩起身子,更是能够将整个人都塞进桶去。
“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是今年新置的,如果客人想要热水或是食物,直接叫我就好。”
虎子又零零碎碎的交代了一些店内各种公共物品的摆放位置,以及周边比较有趣的地点之后,便准备离开。
但却被朱元璋叫住。
“你们似乎并不担心侯景渡江?”
“说笑了,客人,说完全不担心是假的。”
“那你们为什么……”
“您说的是为何不举家渡江逃难吗?”
虎子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随后说道。
“客人可知道我们家祖上是何许人也。”
“恩?”
朱元璋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面前之人确实身体健硕的有些过分了。
意根之中,【圣如意】微微颤动。
让他人平白对自己增加三分好感。
“我们祖上昔日为前齐东昏侯麾下一名参将,后来今上起兵,围困健康,守将张稷叛帝内应,城破,我祖父与东昏侯一起被杀。”
虎子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所谓东昏侯,即南齐末代皇帝萧宝卷。
和萧衍同为南兰陵萧氏成员。
因为政策失当,国破身死,南齐为萧衍所篡夺。
“萧梁萧齐,同属一脉。”
朱元璋沉吟了片刻。
问道。
“即使不能再累世将帅,尔家何至于沦为商贾呢?难道是陛下对汝家有所责罚吗?”
“非也。”
虎子摇了摇头。
神色倒还算是平静。
“梁氏之有国,少汉之一郡,大半之人,并为部曲,不耕而食,不蚕而衣,或事王侯,或依将帅。”
“我的家世虽然不显赫,但在往日,在朝廷中弄一个武官的位置,却也不难。”
“但今上以残害兄弟起家,窃取天下,因此狐疑猜忌,天下玉帛钱位,尽数被萧梁王室所把控。”
“而放纵亲属,掠夺天下,收缚无罪,逼迫善人,民尽流离,邑皆荒毁,由是劫抄蜂起,盗窃群行……”
对面说了很多。
朱元璋却只听懂了一句话。
萧衍把当官和赚钱的机会,都留给了他的兄弟子女。
导致天下其他人上升无路。
南齐遗留下的兰陵萧氏自己的文武都是如此。
更何况这个王朝中那些更低阶层的人呢?
而梁武帝如此煞费苦心,大肆分封自己的子嗣镇守四方。
却并没有改变他众叛亲离的命运。
朱元璋记得很清楚。
历史上,之所以勤王大军屡屡被侯景以少击多打败。
就是因为带兵前来的萧梁皇室各个心怀鬼胎。
想要借侯景之手除掉萧衍,削弱其他勤王军的实力,然后争夺帝位。
想通了这一点。
刹那间。
朱元璋心有所感。
【圣如意】在他额前闪铄着微光。
他望向了窗外秦淮河的上空,灰蒙蒙的天空,阴云缭绕。
白骨淤积,堵塞河道。
冤魂鬼魅,游荡四野。
好重的劫气!
但也只是瞬间。
随着【圣如意】熄灭,眼前的一切都重新的变得正常。
秦淮河依然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无数的游船顺江而下,舞女洗漱的胭脂在河面反射着凛凛彩光。
“多谢解惑……”
朱元璋抱拳,说道。
他不确定【圣如意】让他刚刚看到的究竟是幻觉。
还是说,真的是不久之后的未来。
现在,结合历史,朱元璋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虽然朱元璋仍旧不知道梁武帝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是他似乎知道,梁武帝是怎么失败的了。
‘但还不保险。’
‘还需验证!’
“不必客气,只是想和禅师结个善缘罢了。”
虎子挠了挠头。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黝黑憨厚的脸上,一双眼睛满是苦涩自责。
“许是太久无人倾诉,是我交浅言深了。”
“竟向禅师说了这么多狂妄犯上的话,还请禅师能为我保密。”
“否则我便只能和姑姑抛家舍业,连夜遁逃岭南了。”
朱元璋知道这是【圣如意】的效果。
他摇了摇头,念了一句法号。
“定光佛在上,贫僧定不会出卖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