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宝石为起点,晶莹闪烁的剑刃。
如同罡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剑刃,散发着微妙的气息。
不仅如此。
不仅感受到周围的热气,连我自身所携带的火气也似乎被强化了。
‘真厉害啊?
惊人至极。
不仅身体感到充满活力,连内力本身都在增强。
‘和以前使用血气的时候很像。
虽然如今血气已与我合一,完成了脱胎换骨,但在还是人类肉身时,使用血气的感觉与此相似。
想到这里,我又看了看雷牙。
‘比想象中还要厉害的东西啊。
本以为只是单纯强化雷气,没想到竟能达到强化肉身和内力的程度。
“那东西…怎么…?”
传来惊讶的声音。
是怪仙的声音。他看着启动后在我手中发光的雷牙,瞪大了眼睛,似乎非常惊奇。
‘怪仙也能用这个吗?
疑问闪过。舍弃南宫家武功、成为武当弟子的怪仙,还能使用雷牙吗?
如果能用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鬼物了。
‘…那样的话,比晷正还强啊?
被我拿来比较,申老不满地嚷道。
但事实确实如此。
拥有“永不损毁”特性的晷正。
以及拥有这般效能的雷牙,两者相比的话。
‘在战斗方面,这边是压倒性的。
我终究不用剑,所以终究用不了雷牙。
但排除这点来看,雷牙确实是件不得了的宝物。
‘问题在于它消耗内力太恐怖了。
或许因为剑刃本身由内力构成,内力的消耗量极为惊人。
像我这样内力原本就多的状态,用上几个小时或许还行。
‘其他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更何况是以剑气的方式使用……若非绝顶境界,恐怕无法使用。
若贸然使用,甚至可能损伤先天之气。
我一边端详着雷牙,一边好奇地观察着。
耳边传来南宫明暴怒的吼声。
‘……就算您冲我发火。我也很惊讶啊。
我只是往里面注入内力,它很顺畅地接受了,我就多给了点。
结果它就“砰”地启动了,这能怪我吗?
‘我也没想到能成。
我本身与雷气无关,所以没想到能使用雷牙。
嗖……!
我试着轻轻挥舞了一下。
‘……哇。
随后不由得在心里赞叹。
感觉完全不同。
轻盈得无法与普通铁剑相比,剑刃划过虚空的感觉也截然不同。
这就是名剑吗?
难怪剑客们会为了一把好剑而痴迷。
‘不对,说到底,由剑气构成的剑刃哪里还有第二把呢。
挥舞了几下感受手感。
南宫明似乎忍无可忍,一直发火,但我当然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请您稍安勿躁。用一下又不会磨损。
那倒也是,我知道。
‘但我不是能用吗?
现在我手中亮起的雷牙又算什么呢?
我又没有南宫家的血统。
甚至从剑刃上感觉到的也不是雷气。
这是明显的火气。
蕴满我内力的剑刃,分明与雷气相去甚远。
为什么我能使用它?
这疑问本该在我能毫无异样地拿起它时就该想起的。
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都……准备好了…?”
“……嗯,嗯。好像差不多了。”
看到雷牙也该惊讶才是,南宫霏儿却一如往常地表情向我问道。
似乎对我是否使用雷牙并不特别关心。
‘……她都不惊讶的吗?
明明棍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剑刃。
连怪仙都惊讶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也是。
她本来就这样。
嗡——!
轻轻挥舞时,剑刃发出声响。
能感受到惊人的震动量。
一看就散发着压倒性的威压。
可惜用不了魔剑后那种“雷神降临”级别的招式。
但光是这个,就感觉力量足够了。
‘要不……不用了?
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不如收起雷牙,拿出晷正来用。
但这良心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
嗖。
我将剑指向南宫霏儿,抛开了杂念。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充满火气的剑尖。
南宫霏儿稍作观察,随即向我投来视线,开口道:
“我来了。”
正想回答的刹那。
咻——!
“……!”
南宫霏儿不等我回答,便已疾射而出。
好快。
快到留下模糊的残影。
瞬间突入我怀中。
低伏的身姿,握剑的手的角度。
‘要上挑。
念头闪过,剑刃已然撩起。
后退已经来不及。
我快速旋身向旁闪避。
就在闪开的瞬间,她的剑路也随之改变,朝我追来。
‘哈。
看吧?
很难认为她是临时在那角度变向的。
‘连我会这样闪避都预料到了?
看来是的。
我举剑格挡南宫霏儿的攻击。
雷牙剑刃与之接触的瞬间。
锵——!
“……!”
清越的碰撞声响起,南宫霏儿的剑被弹开。
我并没有做什么。
是剑自行爆发出反作用力弹开了攻击。
见此,我不由苦笑。
‘这东西真离谱。
剑刃本身带有反作用力?
‘肯定用了内力吧?
刚才弹开剑的时候,能感觉到内力从体内流失。
这意味着雷牙擅自调用我体内的内力进行了防御。
‘……不愧是五大名剑之一。
越看越觉得,可惜它不是拳甲。若是这种拳甲,我偷也要偷来用。
反作用力爆发,南宫霏儿的动作瞬间一滞。
我没有放过这个空档。
向前半步。
再贴近一些。
然后手臂挥动。
咻——!雷牙疾刺向南宫霏儿的胸口。
毫无花哨的简单直刺。
仅仅是凭借境界加持,快到极致的动作。
南宫霏儿的视线投向剑尖。
就在这时。
呼呜——!
“……呵。”
从南宫霏儿身上爆发出压倒性的霸气。
正是南宫家秘技——帝王剑形。
霸气压迫着身体。
南宫霏儿竟能使用这般力量?
‘和那时完全不同了。
回溯之后,初遇南宫霏儿之时。
她曾显露帝王剑形,仿佛要表明自己南宫家女儿的身份。
与那时相比,如今的帝王剑形沉重了太多。
名副其实,散发着压倒性存在感的威压,恐怕同等或稍低境界的人,仅此便会气馁。
但是。
她的帝王剑形仍未完成。
轰——!
我同样喷薄出热气对抗,南宫霏儿的帝王剑形瞬间开始被逼退。
如同碎裂般,气势开始瓦解。
看着这一幕,南宫霏儿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差得远呢。
与前世魔剑后展现的帝王剑形相比。
与那时足以镇压周边一切的气势相比。
如今的南宫霏儿仍显不足。
将武者存在感与斗气结合爆发的帝王剑形,在更强大的存在感面前,很容易崩溃。
这是前世与魔剑后纠缠时领悟的破解之法。
粗暴地倾泻内力,壮大自身存在感。
利用这点来破解的蛮横方法。
只有像我这样内力过剩的家伙才能用的方式。
直刺毫不停歇地袭向南宫霏儿。
可惜的是。
‘出现了短暂的破绽。
在破解帝王剑形的过程中,出现了破绽。
南宫霏儿没有放过这个破绽。
吱嘎嘎——!
她趁机扭转身形,用剑镡滑开了直刺。
嘎嘎嘎嘎嘎——!雷牙仿佛早有准备,爆发出反作用力。
南宫霏儿硬扛着这股力量,成功将攻击卸开。
‘嗯。
被卸开的剑尖擦过虚空。
刚才的判断不算差。
我旋身,一腿扫出。
砰——!
“咳……!”
胸口被踢中的南宫霏儿向后跌退。
“呃……”
倒退几步的南宫霏儿单膝跪地,喘着粗气。
“就这样?”
“……”
还不够。
判断不差,但仅此而已。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以结束战斗的瞬间多的是。知道吗?”
“…嗯……”
第一次挥剑的时候。
她的剑被反作用力弹开的时候。
如果我手里没剑,那时就结束了。
雷牙的性能确实优异。
但终究,用剑这一点对我而言无异于枷锁。
身法自不必说,我的肉身本就与剑术相去甚远。
是我故意那样修炼的,没什么好说。
“……如果只能拿出这种程度,我不会放你走。”
“……”
南宫霏儿缓缓起身。
刚才那一腿我明显收力了,但她气息紊乱,呼吸应该都很困难。
她却只是几次调息,表情便恢复了原状。
嗖。
剑再次指向我。
“再来……拜托了。”
“……”
剑依旧稳如磐石。
眼神亦然。
南宫霏儿分明应该知道。
应该明白,凭刚才的交手,要触及我是不可能的。
但她似乎仍想继续。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
“不去不行吗……?”
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狼狈。
本不想说出如此不堪的话。
但一旦开口,便停不下来。
“你说过不会离开的。”
她说自己不会离开我。
分明是南宫霏儿亲口对我说的。
“……是你说过那样的话。”
我知道这是执念。
也知道这是占有欲。
但还是不想放手。
这很危险。
正是因为讨厌被这样束缚,我才一直小心提防。不让任何一个人在我心中的影响力变得过大。
是为了防备血劫爆发时,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毫不犹豫地以身相赴。
让自己连一丝“想活”的念头都没有。
我想把自己变成那样。
但如今看来,似乎为时已晚。
听到我的话,南宫霏儿调整姿势,对我说:
“我不会离开的。永远。”
“那现在也……”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必须去。”
真是矛盾的话。
我咬着嘴唇,握紧了雷牙。
“……好吧,如果那么想去,我明白了。但无论怎么想,我都不想放你走。”
“……”
“约定不变。让我承认你。那样我就放你走。”
是脱胎换骨的影响吗?
我极为介意怀中的某样东西将要失去。
想用尽一切办法守住。
这样的心情开始缠绕全身。
砰——!
南宫霏儿再次飞身而出。与刚才完全相同的轨迹。
见状,我皱起眉头。
‘她想做什么?
如果和刚才一样,就没有意义。正这么想的时候。
嗡——!
南宫霏儿的剑传来声响。是剑鸣。
格外清晰、浓厚的剑鸣。这意味着,此刻南宫霏儿的水平相当高。
剑鸣响起,南宫霏儿的剑开始逐渐震动。
剑路展开。
是南宫家的剑法。对这熟悉的剑路,我略感失望。
就在这时。
南宫明发出了夹杂着惊叹的惊呼。
刚才还在叫嚷着让我放下雷牙的老前辈,此刻的反应却像是难以置信。
剑路流畅地衔接。
我正奇怪南宫明为何是这种反应。
‘这是……?
看着缓缓递出的剑路,我也明白了。
‘是魔剑后的剑法啊。
月光下起舞的她的剑舞。
与那时的剑路何其相似。
那是摆脱了南宫家所有桎梏、最终抵达的、臻于圆满的剑法。
虽然与魔剑后相比仍显不足,且略显粗糙。
但这分明是那时的剑法。
‘她什么时候……?
我一边闪避剑路,一边吞下惊讶。
到底是什么时候掌握的?
‘是从剑王那里学来的吗?
想起当初以告知南宫家剑法为条件,拜托剑王的事。
当时曾言明,若有任何领悟,请告知南宫霏儿。
或许是那个?
时间上不够。
最近与剑王相遇,只是在豫州的区区数日。
说是在那期间学会的,时间远远不足。
那终究意味着,是南宫霏儿独自领悟的,对吧。
‘真惊人。
她究竟苦练了多久,才达到这般剑境?
想必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也无人告知她这是否正确,在练剑的过程中,定然经历了无数的困惑与迷茫。
这条路对吗?
她定然是怀着无尽的疑虑,一路走来。
‘是我没有好好看她吗?
是我没有将如此努力的南宫霏儿看在眼里吗?
通过感受南宫霏儿的武功,我明白了。
她那纯粹的心意。
“……”
感觉得到。
因为是武功,所以毫无虚假。
她看着我的心意,该死地清晰可感。
砰——!
“呃……!”
弹开剑的同时,我伸腿绊去,破坏了她的平衡。
正想顺势挥动雷牙。
啪滋——!南宫霏儿身上,雷气凝聚成形,朝我倾泻而来。
即便身形不稳,也绝不停止攻击的意志。
我向后拉开距离,挥手拂去。
哗啊啊——!
火焰爆发,将雷气尽数吞噬。
我转动眼珠。
雷气比看起来要弱。
只是放大了规模的攻击,是虚招吗?
感知散开。捕捉到了什么。
立即向左挥剑。
锵——!
果然,南宫霏儿正从左翼突入,试图偷袭。
攻势逐渐变得锐利。
在战斗中成长?
不。
只是逐渐展现实力罢了。
是想告诉我吧。
告诉我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看着我吧。
感受到那纯粹的心意,我心中感到沉重。
是羞愧吗?
为自己被占有欲驱使的行为感到丢脸吗?
或许是吧。
咻——!咻——!
剑路中渗入了雷气。
速度变快了。
呼呜——!
“……!”
使用剑路的同时,南宫霏儿甚至爆发了帝王剑形。
以威压束缚我的脚步,以充满雷气的剑法步步紧逼。
其中虚实相间。
对于刚刚及冠的后起之秀而言,这模样过于老练。
南宫家堕落的杰作。
那被称为魔剑后的名号,其身影清晰地渗透其中。
“……很努力啊。”
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闻言,正在施展武功的南宫霏儿瞪大了眼睛。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嗯。”
南宫霏儿笑着回答。
那笑容,是我见过的南宫霏儿笑容中最美的。
她如此渴望完成这套剑法吗?
心意相通。
不仅如此。
在剑招往来间,内力交织,心意如同共鸣般开始对话。
武功没有谎言。
因为过于直白,这种时候反而让人难以承受。
太过清晰地感受到了。
我完全能感受到,她的每一个动作中,都有我的影子。
‘为什么?
我爱上她,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她曾为我而死,今生也陪伴在我身边。
即便无法付出全部心意,但对她有不同想法,并不奇怪。
虽然难以承认,但终究必须承认。
在我心中,她的位置早已牢固。
可是。
‘那你又是为什么……?
她又是为何对我怀有那样的心意?
剑刃相击。
火星迸溅。
视线因火星而瞬间模糊的刹那,她说道:
“我也……”
会是什么回答呢?
就像我从她的武功中感受到心意一样,她也感受到了什么吗?
无论感受到什么。我都不想听。
雷气积聚。
存在感增强,但帝王剑形并未被压制。
不知为何,感觉南宫霏儿的力量增强了。
她提升了力量。
哗啦啦——!
体内剧炎火轮功的环开始旋转。
火焰变大,存在感增强。
雷牙的光芒也变得更加耀眼。
可以看到,帝王剑形的斗气被逼退了。
南宫霏儿的剑路仍在维持,但似乎力有不逮,速度稍缓。
破绽出现了。
我朝着那破绽挥动雷牙。
粗陋无比的身姿,仅仅快速、甚至羞于称之为剑术的剑。
即便如此,刺向破绽已绰绰有余。
毫不犹豫地挥下。
就在这时。
“我也……爱着你。”
听到了南宫霏儿的声音。
我咬紧了嘴唇。
偏偏最不想暴露的情感被发现了。
抛开因暴露情感而感到的羞耻,幸好雷牙的剑刃没有动摇。
就这样挥下。
锵——!
充满力量的雷牙随即与南宫霏儿的剑刃相接,轻易将其斩为两段。虽是剑对剑,但拥有的力量本就不同。
结束了吗?
正当我如此判断时。
嗖。
南宫霏儿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虽然因南宫霏儿的话语而动摇,未能看清,但她早已近乎松开了握剑的手。
难道她一开始就打算弃剑?
这是出于什么想法的行动?
来不及判断了。
啪——!
南宫霏儿瞄准我的手腕,一拳挥来。
本就因使用不熟练的剑法而身体失衡。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剑上,难以调整姿势。
瞄准手腕空隙挥来的拳头。
并非特别强力的攻击,但被击中的手瞬间一麻。
这个破绽,南宫霏儿再次没有放过。
“…你……!”
看到她接下来的行动,我不由得喊出声。
因为南宫霏儿趁我手麻的间隙,夺走了雷牙。
雷牙从我手中脱离,能量解除。
瞬间剑刃消失,变回只剩剑柄的形态。
不知怎么回事。难道南宫霏儿不知道这个问题吗?
就算夺走雷牙,如果无法使用,也是徒劳。
这分明是她的失误。
就在我如此想的瞬间。
哗啊啊啊——!
“……什么?”
被南宫霏儿夺走的雷牙,难以置信地光芒大放。
轰隆隆——!
如同雷霆击打肉身,南宫霏儿的身躯被光芒笼罩。
宝石中,剑刃喷薄而出。
比我使用雷牙时更加晶莹璀璨的剑刃。
雷气向四方迸发。
白色的雷气缠绕上南宫霏儿的身体。
随即。
咻。
雷牙的剑刃在我颈前停下。
“……”
沉默弥漫。
在静静沉淀的沉默中,开口的是南宫霏儿。
“我……赢了。”
“……”
以与前世魔剑后完全相同的姿态。
南宫霏儿笑了。
看着那笑容,我也不由得随之笑了。
“哈哈……”
后来我曾说起,大概就是在这里领悟到的吧。
我这辈子,恐怕都赢不了南宫霏儿了。
这指的并非武功。
已经没办法了。
竟然会输。我如同认命般闭上了眼。
内心依然复杂,但已无能为力。
“好吧……你赢了……?”
正无奈地准备开口时。
有什么堵住了我的嘴。
疑惑地睁开眼,只见南宫霏儿正在吻我。
时间大概只有几秒。
我身体僵硬,如同石化。
这突如其来的瞬间亲吻。
看着我那呆愣凝固的表情,南宫霏儿拉开距离。
“……我不会去任何地方……所以……别担心。”
她如此说着,灿烂地笑了。
当然,蠢笨如我,对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僵硬的身体半天都没能恢复。
“哎呀!哎呀!你看那孩子!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在意别人眼光了吗哎呀!”
看着比武中突然接吻的两人,白莲剑蹦跳着,拍打怪仙的肩膀。
似乎兴奋过度,下手不轻。
“……疼啊,姐姐。”
“哎呀!你看她笑的!她怎么那么漂亮?”
“说了疼啊……?”
白莲剑似乎完全没听到怪仙的话,依旧兴奋不已。
看来看到年轻人谈恋爱让她很高兴。
“……这可真是。”
看着这一幕,怪仙连连叹气。原因与白莲剑不同,是出于另一种无奈。
他大概明白仇杨天为何反应如此激烈了。
“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他可能以为侄女和自己马上就要出发去北海了。
“就算去,也是明年的事了。这可真是。”
他只是了解了情况。
现在立刻是去不了北海的。
因为目前并非能去北海的状况。
所以,即便要去,也需要一些时日。
他本打算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再传授侄女剑法。
问题在于,侄女突然就说要跟着去。
并非立刻就走。
现在的许可,终究也只是预先为将来之事求得同意罢了。
但仇杨天似乎想岔了。
不,或许这也是计划好的?
怪仙看着自家侄女,悄悄擦了把冷汗。
去北海的事可以说。
但具体何时,请别确切说明。
怪仙当时还疑惑南宫霏儿为何要这样说。
看到现在的状况,他才恍然大悟。
“……比预想的要狡猾得多的侄女啊。”
南宫霏儿并非看起来那么单纯。
或许比谁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