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魔是什么关系。
南宫明突如其来的话,让我精神一凛。
血魔。
‘为什么在这里也是。
一有什么事发生,就跟血魔扯上关系。
甚至雷牙变成那副模样,为什么也会联想到血魔?
我正想问南宫明为何这么说。
申老突然出声阻止。
‘申老?
阻止我说话已经很奇怪了,还说要中断对话离开,让我一阵慌乱。
而且还是与血魔相关的事。
总觉得必须得听听,难道就这么算了?
正觉得莫名其妙。
我从中感觉到了。
申老知道些什么。
而且,还有。
‘是现在这里不能听的话吗?
申老特意打断对话,意味着有充分的理由。
我必须做出选择。
是现在坚持要听。
还是相信申老。
该作何选择?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下次再拜会您吧。”
我选择了遵从申老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
事到如今,不相信申老本身就有问题。
“那么。那话是什么意思?”
把南宫家三人组和宇赫留在后面,我回到了房间。连重要的、南宫霏儿为何拒绝雷牙的原因都没能听完。
身心俱疲。虽然很想立刻躺下,但还是得问清楚。
回到房间一问,申老沉默了。
是在斟酌言辞,还是不能说?
“申老。”
若是平时,可能会觉得是不能说的事而作罢。
但现在必须问。
尤其这是关于血魔的事,更需要知道。
他看到我,就联想到了血魔。
申老最清楚,没有比这更让我敏感的事了。
所以我等待着。
相信他一定会给我答案,所以必须等。
我相信只要等,他就会回答。
果不其然。
申老开始说话了。
“是。”
嗡。
回答的同时,我展开了气幕。
因为周围潜伏的高手不止一两个。
大概是毒王派来的人。
这并不奇怪。
毕竟发生了大事,是为了保护客人。
也兼有监视之意吧。
无所谓。
现在那种程度的耳目,我随时可以避开。
反正别人听不到申老说话,其实不展开气幕也没关系。
‘只是我自己舒服点罢了。
这样心里能稍微好受些。我也不希望传出“孤家那疯子自言自语”这种传闻。
啊,反正疯子传闻已经有了,也无所谓了吧。
‘……什么都无所谓了。
疯子这个传闻倒也方便。
无论做什么,大家都会想“那家伙是疯子嘛”而放过我。
‘以后得更疯一点才行。
这是我最擅长的事,我有自信。
正如此强烈地暗自决定时。
申老开始了讲述。
侧耳倾听,首先听到的是。
这话有些出乎意料。
贵物是什么?
关于其定义虽有多种,但结果而言。
将附有特殊力量的特定物品称为贵物。
它们有时起到如同门派或世家象征的作用,如雷牙或晷正。
也曾有过一个时代,以拥有多少贵物来决定家族的威望。
若问为何仅凭物品数量就能至此?
关键在于,贵物是人类之力无法制造的物品。
为何成为象征?
为何成为一种财产并维持其价值?
这最终,是人类能否制造的问题。
特殊的物品会产生价值。
数量越稀少、越珍贵,价值自然越高。
贵物之所以是贵物,虽是因为附有特殊力量。
但正如其名,也是因为“贵重”才称为贵物。
‘后来倒是也有制造贵物的家伙。
大概五六年后,会出现一个能人为制造贵物的人。
虽很难将其称为贵物,但出现时确实轰动一时。
毕竟已是难得一见的新贵物诞生。
‘但现在那不重要。
所以,他是想问我认为贵物是什么吗?
站在我的立场来说就是。
“……奇怪的物件。”
想不出更合适的词。
难道不是吗?
注入内力就会喷出剑身的剑。
绝对扯不破的绷带。
还有不知是什么的石头等等。
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东西。在我看来,没有比这更贴切的词了。
“嗯?”
问我贵物是从何时开始存在的?
这个嘛。
‘……是啊?
是从何时开始存在的物件呢?
从我出生时起,贵物这一存在就已经广泛流传。
历史上也是已经伴随了数百年的东西。
‘……没特别学过贵物是何时开始有的。
只知道世上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至于从何时起、如何产生,从未听说过。
也从未特意好奇过。
因为贵物存在是理所当然的常识。
但是。
现在申老这样问我。
“……您是暗示血魔和贵物有关联吗?”
数世纪前出现的血魔。
和如今流传的贵物,有什么关联的意思吗?
给出了有些含糊的回答。
‘并不确定。
不确定,也就意味着不能断然否定。
“……那您特意提及贵物的理由是什么?”
另外,也需要关于南宫明将我与血魔联系起来的答案。
对此,申老如同刚才那样短暂沉默后。
像刚才的补充说明,我侧耳倾听。
“……您说什么?”
听到的话让我微微一惊。
‘贵物是从魔境门里出来的东西?
这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真的吗…?”
申老说,他亲眼看到贵物是从魔境门里蹦出来的东西。
若真是如此,倒也不奇怪。
毕竟申老是因魔境门而开始变得混乱的时代的人。
只是,之前的内容就很奇怪了。
“魔境门难道…是随便就吐出贵物的意思吗?”
“那是什么?贵物到底怎么…”
……这听起来更奇怪啊?
“魔物吐出来?”
魔物吐出物件?
不是魔石,是物件?
正因这有些荒唐的回答而愣神时,好不容易回过神,必须针对申老话中的矛盾提问。
“如果是那样,现在可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如果魔物真的会吐出贵物。
那现在怎么不吐了?
而且。
‘连记录都没有。
为何现在才知道这种信息,真是奇怪。
“嗯?”
“……申老,您这话的意思是。”
申老所说的“白色”,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是指‘白等级魔物’。
拥有白色色泽,自身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死后也会对地形施加诅咒的怪异存在。
血劫结束后,便不再出现的怪异存在。
听申老的意思,贵物是从那种白等级魔物身上获得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呢?”
杀死魔物得到物品。
若是皮革、骨头或魔石倒也罢了,这实在是难以理解。
倒不如说,利用那些副产品制造贵物,还更有现实性一些。
就这么蹦出来了?
如果贵物的来源真是那样,就产生了很多疑问。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矛盾,但是。
‘……那些暂且不论。
现在对我来说,贵物的诞生并不重要。
“那么,这和南宫明前辈的话有什么关系?”
这才是重点。
南宫明提到的血魔之事本质。
我必须听那个。
在我的催促(虽非催促)下,申老用平淡的语气开始说道:
“是。”
关于晷正的话。
‘……倒没觉得特别奇怪?
使用方法也是申老教我的。
之前说我为什么不用,抱怨的反而是申老。
那意思是,我只是不知道用法,其实早就能用了。
更何况,我还吸收了申老的内力。自然认为是因此才能使用的。
但申老对此予以否定。
“变化。”
听到这话,我抬起手臂查看晷正。
‘变化,是指颜色吗?
华山武者们使用的紫红色内力。
晷正的颜色原本是那种色调,但现在却染上了青色。
看到这个,我曾以为当然是和我内力感应所致。
“……这个吗?”
“知道。”
贵物存在多种。
而且其中还分等级。
虽都称为贵物,但有不怎么有用的物件。
也有像雷牙或晷正那样,成为一个团体象征的贵物。
是的,象征性贵物。
代表性的名门望族都拥有那样的贵物。
孤家也有,但没见过使用。
“那个……当然是因为,特性吻合吧。”
因为特性吻合。
我认为这话没错。
雷牙顾名思义,是浸染雷气的武具。
只看晷正或我带给华山的贵物,也都蕴含着梅花之气。
其他象征贵物也是如此。
都蕴含着能让人联想到自己门派或世家的气息。
‘这么看来有点神奇啊。
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想确实很神奇。
如果说贵物来自白色魔物,意思是大家各自拿走了其中气息吻合的贵物吗?
雷牙因为使用雷气,所以被南宫明拿走了。
晷正因为蕴含华山道气,所以被申老拿走了?
大概是这么回事吧,正这么想着。
这次申老又说不对。
“那是什么?”
“没有?”
这次比刚才更惊讶了。
说最初蹦出来的贵物没有浸染气息?那现在的贵物是什么?
“那……?”
申老的提问让我灵光一闪。
因为申老说“顺序错了”这话让我在意。
“……注入了气息?”
没想到竟然说对了。
意思是,原本是棍棒的雷牙,因为南宫明持握并注入气息,才成了雷牙。
晷正因为注入了申老的气息,才成了晷正。
‘所以象征贵物才在各世家手里。
向没有气息的物件注入自己的气息而制成。
因为向太古的贵物注入了华山的气息,所以华山派拿走了。
是这个意思吗?
那也就是说。
“这个也是因为注入了我的气息,所以这样变化了,是这个意思吗?”
晷正因为注入了我的气息,颜色才这样变化了,是这个意思吗?
那大概能解释得通。
问题是。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注入气息,贵物为适应我而变化。
那有什么问题?
原本不就是那种效果吗?
正因不知问题何在而皱眉时。
申老叹息着对我说。
“……嗯?不会变?”
听到这话,我立刻举起了绑着晷正的手臂。
那这家伙是什么?
明明就有活生生变了样的家伙,却说不会变,这说得通吗?颜色明明变得这么明显。
“嗯…”
象征贵物之所以成为象征。
大多是因为,若不学习其原出生家族的血脉武功,或气息不吻合,就无法使用。
如果谁都能用,那算什么象征。
‘我为什么能用?
确实很奇怪。
退一万步说,我也拥有华山的道气,晷正就算了。
雷牙就不行。
明明已经是浸透雷气的武具,我却注入热力使用了。
这该怎么解释?
正当我的疑问越来越大时,申老说道:
听着解释,脑海中飞速运转。
申老不知是否知道我的想法,只是继续说着。
晷正和雷牙之类的物件是其代表例子。
越说下去,申老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听到这话,我不得不有所反应。
因为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甚至用几次就嫌没趣似地丢掉。
那家伙是真正不需要贵物力量的怪物。
他的行为就是那样。
“……申老。那难道是……”
现在申老想要说的人物。
似乎猜到是谁,心里一阵烦闷。
是因为想到这一步了吗?
刚才南宫明的话又开始在脑海中盘旋。
-和血魔是什么关系。
“……妈的?”
为什么南宫明看到那样的我,会提及血魔?
而且回想起晷正的变化,是我脱壳之后的事…
这个故事的答案只有一个。
从一开始申老想对我说的真意。
那就是。
我曾是那个将时代染成血色的灾厄。
意思是,我在使用血魔独孤俊曾展现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