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眸子深邃,藏不住的苦楚。
他伸出手,牵起她那只带有寒星印记的手。
指尖微凉,动作却极尽温柔。
目光移到她的掌心,指腹轻柔,反复摩挲那枚属于他的印记。
很多问题。
他有答案,又情愿自己答错了,会错了意。
不敢开口。
更怕自己没会错意。
良久,他才低沉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怪我。”
怪他给了姬夜阑机会。
怪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留在天清宗。
怪他没能留住她。
虞初墨心头一紧,满腹准备好的解释、辩白、甚至道歉,全被这三个字撞得粉碎。
她原以为他会质问,会愤怒,会要个交代。
可他第一句话,竟是自责。
她下意识摇头:“……不怪你。”
沉怀沙喉结滚动,隐忍克制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他目光缓缓抬起,重新落在她脸上。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澈。
不笑的时候,有几分清冷疏离,可望不可即。
含笑时似星子坠入人间。
笑意更浓时,明媚的万物失色。
什么样子都……让他挪不开眼。
他攥紧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终究没忍住。
“你……”他声音艰涩,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喜欢上他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不该问的。
不问就没有答案,她就还是他的道侣。
扪心自问。
她喜欢上别人了,就能放开手吗?
虞初墨薄唇紧抿,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回答?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不过一时鬼迷心窍?
借口很多,但都是借口。
啧,不知道那些男的怎么说的出口的。
喜欢吗?
说实话,她其实对于每一个人都有喜欢,那种肤浅的喜欢。
一种浅薄的、任务驱动的、带着目的的喜欢。
或者换一个词,叫欣赏。
像春日看花,觉得美,便驻足片刻,却从未想过把根扎进土里。
他们不论是从外貌还是身材,都实在美丽!
不喜欢不可能的。
可远没到交心的程度。
对姬夜阑,最初不过是打算“玩玩”,完成系统任务,不牵扯他人进度,速战速决。
可或许是抱着玩玩的态度,相处起来意外的轻松
显然,事情又没有按着计划来。
若是说喜欢,会怎么样?
沉怀沙的任务又要被搁置。
若是说不喜欢,那她是在干嘛?
纯渣。
换个真实的角度,她确实渣。
但说出来沉怀沙就能理解她不得不和其他人做来做去吗?
显然不会。
从理智上来看,姬夜阑的任务更多,肯定是需要继续接触的。
沉怀沙
或许是沉默了太久,虞初墨刚想开口,沉怀沙就起身将人抱进了怀里。
很紧很紧。
“先别说。”
刚张的嘴又默默闭上。
他声音低哑,贴在她耳畔:“让我先抱会儿。”
她僵在他怀里,闻到他衣襟上熟悉的味道。
“我……”
话音未落,唇就被封住。
沉怀沙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
像是要把她所有未出口的话、所有动摇的心、所有属于别人的温度,全都碾碎在这一个吻里。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承受激烈的吻。
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半分。
虞初墨任由他随意闯入,掠夺,吸吮。
大脑渐渐缺氧,思绪一片混沌,四肢发软的攀上了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身前的人才停下了动作,虞初墨不知不觉已经被他抱着坐在腿上。
沉怀沙坐在床榻上,抱着怀里的人,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两人都在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再次抬眸看向虞初墨时,她微微一怔。
沉怀沙一向冷漠高傲,可此刻眼尾却泛着红,眸中翻涌着不甘、痛楚,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不甘心。
他哑声:“别喜欢他。”
虞初墨抿唇,垂下眼睫,神情复杂。
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怀沙,我我们……”
沉怀沙沉声:“别说我们,说你们。”
语气带着慌乱,无措和祈求。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不问你在魔宫做了什么,也不管你和他这阵子……”
他说不下去,喉结剧烈滚动,拉着虞初墨的手,十指相扣:“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只要你以后别去找他。”
啧,果然不行啊。
沉怀沙既然知道了,肯定是不会同意她和姬夜阑的。
虞初墨眼中,浮现出一丝无法掩饰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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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的犹豫,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沉怀沙的心口。
他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手指缓缓松开,声音艰涩:“所以你还是会找他?”
他望着她,眼底最后一丝光,正在熄灭。
“就这么放不下他?”
虞初墨咬着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知道,以沉怀沙的敏锐,发现一次,就会发现无数次。
她骗不了他。
但她确实是不可能和姬夜阑完全断开。
竟然沉怀沙非要她选她也不可能选快要完成任务的
虞初墨闭了闭眼,无声叹了口气。
“我们要不还是先分”
话音未落,又被吻住。
不想听。
一个字都不想听。
只想确定此刻她在怀里。
沉怀沙苦涩不已。
在挣扎。
他原以为只需要虞初墨一句话。
他就会放弃挣扎。
可原来,根本不需要一句话。
仅仅一个眼神就够了。
沉怀沙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像是压着千钧寒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漆黑的眸中已无波澜,只剩一片寂静的灰。
“我明白了。”
虞初墨微微一愣。
自己一个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可下一瞬,沉怀沙已沉默地将她拥入怀中。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
五彩斑斓的黑尾巴极尽温柔、极尽眷恋地缠上她的腰际,轻轻收拢,仿佛要将她永远留在这一刻。
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鱼。”
他和涂山溟不一样。
涂山溟天真,爱的小心翼翼,爱的单纯圣洁。
又敢爱敢等,哪怕被冷落也笑嘻嘻地守在她身后。
可他沉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