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片刻,她便又无意识地踢开。狐恋蚊血 首发
他叹了口气,重新替她盖好。
她又踢开。
他再盖。
她再踢。
来回三次,他终于停手,只坐在榻边,静静守着。
什么时候体内经脉缓下来,不热了再给她盖好。
晏微之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脉上,还是用灵力帮她缓解了下燥热。
一边缓解一边观察她脸颊上的热度。
目光从她汗湿的额角滑落,掠过紧闭的眼睫,停在微微翕动的唇上——唇色因内热而泛出樱粉。
再往下,是被薄纱里衣半掩的锁骨,肌肤透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连那一点骨线都在发烫。
她身上的热度,仿佛会传染。
晏微之喉结微动,忽然觉得喉间干涩,也燥热了起来。
他迅速收回视线和手,默念了几句清心咒,退开了几步,坐的远了一些。
归一点好了安神香进来,晏微之正闭目凝神。
听到动静,他才抬眸看了过去,然后两人交叠在一起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导致他这一眼很复杂。
身为当事人,没意识到眼底露出不合时宜的情绪。
身为木偶人也读不懂复杂。
不过好在,瞬间就被收敛。
“归一。”
“师尊。归一放好东西,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谨。
晏微之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吩咐道:“安全第一。”
“但除了她的安全以外,不要再有任何触碰。”
“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皆在禁止之列。”
归一的逻辑理清了,他点了点头。
虞初墨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只觉得身体里的灵力又强了一些。
刚睁开眼就看到晏微之拿着一本经书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见她醒了,他只起身走近,指尖虚搭她腕脉片刻,确认灵力已稳,便淡淡道:“无碍了。”
随即转身,对门外候着的归一道:“送她回居所。”
虞初墨怔住,下意识唤了两声:“师尊?师尊”
他却未抬眸,只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经卷上:“先回去吧。”
态度十分疏离。
她有点懵,怎么好端端的又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自己泡了他的温泉?
归一上前,轻声道:“虞道友,我送你。”
她只得披衣起身,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仍坐在那里,白衣如雪,背影清绝,拒人千里。
当夜,月明星稀,弦月涯万籁俱寂。
晏微之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
可不过片刻,心湖便泛起涟漪——
梦中,她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侧,唇瓣微启,喃喃唤他:“师尊”
是她攥着他手腕不肯放,指尖滚烫,像要烧穿他的道心,
是她醒来时眼尾弯起的笑,带着依赖与委屈,问他:“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衣衫半褪,面色绯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株缠绕青松的藤。
他喉结微滚,声音低哑,竭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小鱼莫要胡闹。”
可越是劝诫,她缠得越紧。
眼看着衣带滑落,他下意识催动灵力,欲为她整衣蔽体——
可指尖的金光飘过去毫无作用。
他怔住,错愕地低头看自己指尖,又抬眸望向她——
她眼波流转,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心火骤燃,口干舌燥。
他想推开她,手却使不上力,仿佛筋骨皆被那一点温热软化。
直到——
她忽然仰头,轻轻咬住他喉结。
那一瞬,理智崩断。
他猛地将人翻身按在榻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声音里已带了几分隐忍的怒意:“小鱼,不要胡闹!”
话音未落,她已仰首,堵住了他的唇。
他瞳孔骤缩,本能催动灵力欲将人推开——
可灵力一次、两次、三次皆无回应。
理智在劝诫他,情感却像海啸。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竟先于意志做出了选择。
不知道不觉,手臂收紧,呼吸交缠,自己成了主导者。
晏微之猛地睁眼,霍然坐起。
额角沁汗,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月光如霜,照得满室清寒,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莫名躁动。
晏微之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不受控制的画面驱散。
清心咒默念数遍,却觉收效甚微。
体内仿佛有一簇陌生的、微弱的火苗。
执拗,荒唐,不可忽视。
一念起,障门开。
他缓缓起身,披上外袍,步履沉稳却略显仓促,径直走向后山深处——
温泉水的背面是寒玉冷泉。
一阴一阳,从上空看呈现太极的形状。
此泉乃地脉阴寒所聚,水温可冻裂金石,寻常修士浸一刻便需调息半日。
他却未作迟疑,褪去外袍,步入其中。
刺骨寒意瞬间没过腰际,直透骨髓。
月下冷泉,白衣浸寒,水波如镜,倒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虞初墨回去之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纠结了那么一会儿。
今日泡的温泉水,效果甚好,她睡的很香。
她想晏微之这些日子以来,肯定对她是不同的,一定是有松动的。
“小鱼。”
虞初墨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晏微之端坐于主位,面前一盏清茶白雾袅袅,他并未看她,视线落在虚无的某处。
“日后若无必要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得不带丝毫情绪,“不必再来弦月涯。”
晴天霹雳!
虞初墨手里还捏着新鲜的板栗,怎么也没想到进门师尊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桃花眼瞪着,错愕茫然:“为何?”
晏微之终于抬眸,目光落在她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又极快地移开,重新垂眸,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茶面平静,映不出他眼底的波澜,却照见他指节微微收紧。
他原本的打算,这些近距离的相处是让她看清——
看清他是个多么无趣的人,日复一日枯坐诵经,与青灯古卷为伴;
看清两人之间横亘的不只是师徒名分;
看清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她不该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
她有没有看清不知道,晏微之看清了,看的很清。
所以绝不放任,绝不沉沦。
良久,他轻叹,声音依旧温柔:“小鱼,我是师尊。”
虞初墨将板栗一股脑的全塞给了一旁的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