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的双臂铁箍一样收紧，将她死死地按在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媳妇。”
王秀兰的身子彻底僵住了。
他又叫了一声，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媳妇”
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王秀兰的心上，让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能感觉到他箍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冷的，而是一种死死抓住浮木、生怕怀里的一切会突然化为泡影的恐惧。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在害怕。
“卫东，别别闹了。”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哥和嫂子还在隔壁呢”
“我不管。”他耍赖似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王秀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可心里却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这个怀抱，是她的港湾。
张卫东没有松手，反而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她的脸。
他的拇指粗糙，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被冻得有些凉的脸颊。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羞怯，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低下了头。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王秀兰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忘了旁边还住着人，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这个吻很轻，不带半分以往的粗暴，更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王秀兰能尝到他唇上残留的夜风的凉意，更能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确认彼此存在的灼热温度。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久，张卫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擂鼓般的心跳。
“媳妇，”他的气息有些不稳，“有你真好。”
王秀兰的心，像是被这冬日里最暖的阳光给彻底晒透了，暖意从心底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晚上出去我心里总不踏实。”
“没事。”张卫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事情都办完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
张卫东松开手，却没有完全退开，只是低头看着怀里脸颊滚烫的女人。院子里的灯光昏暗，可他依然能看清她眼里的慌乱和那一抹亮晶晶的水光。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回屋吧，外面冷。我去烧点热水，洗漱一下就回来睡。
王秀兰像被惊到的小鹿，胡乱地点了点头，转身几乎是跑着进了东屋，连门都忘了关严。
张卫东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他走到厨房，熟练地给炉子添了新煤，把水壶坐上。听着炉火重新旺起来的声响，他心里的那份躁动才渐渐平复。
东屋里，王秀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一颗心还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霸道又温柔的触感，热得发烫。
床上，女儿欣欣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看到女儿，王秀兰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脱了棉袄，轻手轻脚地钻进冰冷的被窝。被子很冷，可她的身子却像揣着一团火，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黑暗中，刚才院子里那一幕，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他抱着她的力道，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那个让她晕头转向的吻
她的心底，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那些根植于骨血里的恐惧，仿佛被这个怀抱、这个吻彻底融化了。非但不怕，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暖流从心尖窜起，传遍西肢百骸，让她竟然有些贪恋这份感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秀兰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她赶紧把头埋进枕头里。
王秀兰啊王秀兰，你怎么变坏了！怎么能想这种事
可不管她怎么告诫自己，那种酥酥麻麻、又带着一丝甜蜜的感觉，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地长。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轻微的水声，是他回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寒气混着淡淡的皂角味飘了进来。王秀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听到他脱衣服的窸窣声，动作很轻，显然是怕吵醒孩子。
床的另一边轻轻陷了下去。
他上床了。
王秀兰的心跳得更快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没有马上碰她，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炉火的轻响。
就在她以为今晚就会这样过去时，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很结实，像一堵墙，将所有的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熟悉的怀抱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踏实感，王秀兰不再僵硬，顺从地伸出手，抱住了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张卫东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媳妇。”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满足。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她没有半分犹豫，心底涌起一股冲动，驱使着她微微支起身子，凑过去，在他微凉的嘴唇上轻轻一碰，便一触即分地退开。
张卫东哪里肯放她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仿佛两辈子加起来的自制力都在此刻崩塌。他那扣住她后脑勺的大手猛然收紧，不让她有丝毫退开的机会。
他闷哼一声，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开。
“别跑。”他声音哑得厉害。
下一秒，一个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如果说院子里的吻是试探和确认，那现在这个吻，就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思念的彻底爆发。
王秀兰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那点微弱的抵抗，在他山洪暴发般的热情面前，瞬间就被冲垮了。残存的理智化为一片空白，身体软成了一汪春水，只能凭着本能，笨拙地、试探地回应着他的索取。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所到之处，都像点起了一串火。
屋子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张卫东准备进行下一步时，隔壁西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床板“嘎吱”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秀兰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推着张卫东坚实的胸膛，声音又急又慌，还带着哭腔。
“别别闹了大哥他们他们还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