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熔岩洞窟
熔岩洞窟位于云岚山脉西南,是地火最活跃的区域之一。
从外面看,它就是个黑黢黢的山洞口,但往里走不到十丈,温度就开始急剧升高。
岩壁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烧红的铁,空气扭曲得厉害,吸进肺里都烫得慌。
凌煅站在洞口,伸手摸了摸岩壁。
烫,但还能忍受。
他现在的肉身经过祖炉淬炼,又有虚空圣火护体,这种程度的高温还伤不到他。
倒是跟在身后的凌勇,已经撑起了护体灵光,额头见汗。
“公子,真要进去?”凌勇咽了口唾沫,“这里面据说有三阶妖兽‘熔岩火蜥’,还有地火岩浆时不时喷发……”
“不进去,怎么引炎煌上钩?”凌煅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他迈步走进洞窟。
洞内比想象中宽阔,一条主道蜿蜒向下,两旁有不少岔路。
主道上铺着厚厚的火山灰,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尺深。
岩壁上的裂缝里不时喷出尺许高的火焰,照亮了昏暗的通道。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
到后来,凌勇的护体灵光已经撑到了极限,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凌煅停下脚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蓝色玉佩递给他:“拿着,冰心佩,能抵御高温。”
凌勇接过玉佩,一股清凉气息涌入体内,顿时舒服了不少:“多谢公子。”
“跟紧我,别乱走。”
两人继续向下。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至少有百丈方圆。空间中央是一个岩浆湖,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动,不时鼓起一个个气泡,炸开时溅起朵朵火花。湖面上方悬浮着数块浮石,像是天然的石桥。
而在岩浆湖的正中央,一块漆黑的碎片静静悬浮着,正是祖炉碎片。
碎片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灰蓝色光晕,与岩浆的赤红形成鲜明对比。光晕中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符文流转,组成一个复杂的禁制。
“那就是……”凌勇瞪大了眼睛。
“第十三块。”凌煅点头,“不过禁制很强,硬取的话会触发整个洞窟的防御机制。到时候岩浆喷发,火蜥暴动,就算金丹修士也得脱层皮。”
“那怎么拿?”
“不拿。”凌煅笑了,“我们今天来,不是取碎片的,是演戏的。”
他走到岩浆湖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祖炉虚影在身后浮现,炉口打开,开始缓缓吸收周围的地火能量。
这是《焚天造化诀》里的一门秘术——“吞火诀”,可以吞噬火焰能量转化为自身灵力。用来修炼事半功倍,用来……制造动静,效果也不差。
随着祖炉的运转,岩浆湖开始翻涌。大量的地火能量被抽离,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气流涌入炉中。炉身的灰蓝色火焰与赤红气流交织,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足以传出百里。
凌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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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赤炎部。
议事大殿里,炎煌正闭目养神。忽然,他腰间的一块赤玉令牌剧烈震动起来。
他猛地睁眼,一把抓起令牌。令牌表面浮现出一幅简略的地图,地图上有一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位置正是熔岩洞窟!
“祖炉碎片的气息……而且是正在被炼化的气息!”炎煌眼中闪过精光,“那小子果然去了熔岩洞窟!”
他霍然起身,朗声道:“来人!”
一名护卫匆匆跑进:“族长有何吩咐?”
“传令,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立刻来见我!另外,调集五十名筑基修士,三百炼气弟子,半个时辰后出发,目标熔岩洞窟!”
“是!”
护卫退下后,炎煌来回踱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那小子诡计多端,在流火谷就摆了他们一道。现在这么大张旗鼓地炼化碎片,明摆着是要引他过去。
但……祖炉碎片的诱惑太大了。
如果真让那小子炼化了第十三块碎片,祖炉投影会更加完整,威力也会更大。到时候再想抓他,难度会翻倍。
更重要的是,中州那边已经传讯,最迟十天就会派人过来。如果在这之前还拿不到碎片,那位大人怪罪下来……
炎煌打了个寒颤。
那位大人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金丹修士在那位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必须去。”他咬牙,“就算有陷阱,以我赤炎部的实力,也能碾过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是笑话。”
“而且……”他眼中闪过狠厉,“如果那小子真在炼化碎片,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机不可失!”
正想着,三位长老陆续赶到。
“族长,听说那小子现身了?”炎烬率先问道。
“在熔岩洞窟,正在炼化第十三块碎片。”炎煌沉声道,“我决定亲自带队去围剿。炎烬,你留守本部,以防万一。炎灼、炎烁,你们随我一起去。”
炎烬皱眉:“族长,这会不会是陷阱?那小子狡猾得很……”
“我知道。”炎煌打断他,“但就算有陷阱,我们也得去。祖炉碎片必须拿到手,这是死命令。”
他环视三人:“炎烬,你守好家,开启护山大阵,不得有失。炎灼、炎烁,去点齐人马,我们即刻出发。”
见族长决心已定,三人也不再劝,各自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赤炎部山门外。
五十名筑基修士,三百炼气弟子,整整齐齐列队。人人身穿赤甲,手持火属性法器,气势汹汹。队伍前方,炎煌负手而立,身后是炎灼和炎烁两位长老。
“出发!”
随着炎煌一声令下,队伍化作一道赤色洪流,朝着熔岩洞窟方向疾驰而去。
炎烬站在山门上,看着远去的队伍,眉头紧锁。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吧。
第二节 突袭
就在炎煌带人离开赤炎部半个时辰后,三支队伍从不同方向悄然逼近。
东面,青木寨。
木青松站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根青藤鞭。他身后是二十名筑基修士,三百炼气弟子,人人神情肃杀。
“都听好了。”木青松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我们的目标是赤炎部的仓库和炼丹房。得手后立刻放火烧掉,不要恋战。记住,动作要快,动静要大,但不要拼命。我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不是死磕。”
“是!”众人齐声应道。
南面,黑水门。
水无痕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他身后是十五名筑基修士,两百多名炼气弟子。
“门主,咱们真要跟青木寨合作?”一名亲信低声道,“木青松那老狐狸,说不定会把咱们当枪使。”
“我知道。”水无痕淡淡道,“所以咱们的目标不是仓库,是藏经阁。赤炎部收藏的功法和典籍,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得手后立刻撤退,不要管青木寨的人。”
“明白了。”
西面,凌忠、凌义带着二十几名凌家旧部,潜伏在一片密林中。
他们人数最少,但个个都是精锐,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这是凌煅这些年暗中收拢的凌家族人,一直潜伏在各处,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忠叔,公子那边……”凌义有些担忧。
“公子自有安排。”凌忠沉声道,“我们的任务是骚扰,不是强攻。等青木寨和黑水门动手,吸引住赤炎部守卫的注意力,我们就从侧面突袭阵法核心。不求毁掉大阵,只要让它紊乱一时半刻,给公子他们创造机会就行。”
“明白。”
三支队伍,各怀心思,但目标一致——趁赤炎部空虚,狠狠咬下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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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部本部。
炎烬站在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处,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
族长带人离开已经一个多时辰,按理说早该到熔岩洞窟了。可传讯玉简一直没有动静,既没有报捷,也没有示警。
这不对劲。
他唤来一名心腹:“派一队斥候出去,往熔岩洞窟方向探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
心腹刚要走,忽然,山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轰——!!!
护山大阵剧烈震动,光幕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敌袭!!!”警戒的弟子大声嘶吼。
炎烬脸色一变,纵身飞到半空。只见山门外,青木寨和黑水门的人马已经杀到,正在疯狂攻击护山大阵。
“木青松!水无痕!你们好大的胆子!”炎烬怒喝,“竟敢趁我赤炎部空虚来犯,就不怕族长回来灭你们满门吗?!”
“炎烬长老,话别说这么满。”木青松冷笑,“等炎煌回来,你们赤炎部还在不在都两说呢。”
“少跟他废话!”水无痕一挥手,“攻!”
两派人马同时出手,各种法术、法器轰在护山大阵上,打得光幕摇摇欲坠。
炎烬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青木寨和黑水门竟然真的敢联手来攻,而且时机抓得这么准!
“开启所有防御阵法!所有弟子各就各位,死守山门!”他厉声下令。
赤炎部内顿时乱成一团。虽然大部分精锐都被炎煌带走了,但留守的弟子还有近百人,加上护山大阵,勉强还能支撑。
但炎烬心里清楚,光靠守是守不住的。护山大阵再强,也经不住两名金丹修士和数十名筑基修士的持续攻击。最多两个时辰,阵法必破。
“必须想办法……”他目光扫过战场,忽然发现不对劲。
青木寨和黑水门的攻击看似凶猛,但有点……雷声大雨点小。他们似乎在刻意拖延,而不是全力破阵。
他们在等什么?
炎烬心头一跳,猛地看向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方向。
“不好!调虎离山!”
他立刻化作一道赤虹冲向阵眼,但已经晚了。
阵眼所在的山谷里,凌忠、凌义带着凌家旧部已经杀到。留守的十几名赤炎部弟子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呼吸间就被杀了个干净。
“快!破坏阵眼!”凌忠大喝。
众人各施手段,对着阵眼疯狂攻击。阵眼处的灵石一块块炸裂,维持阵法的符文一个个熄灭。
轰隆隆——!
整个护山大阵剧烈震动,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贼子敢尔!!!”炎烬的怒吼从空中传来,一掌拍下!
赤红色的掌印遮天蔽日,带着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
凌忠脸色一变:“退!”
众人四散逃开,掌印落下,将阵眼所在的山谷轰出一个大坑。但阵眼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护山大阵彻底失效了。
“杀——!”
山门外,木青松和水无痕见状,立刻带人杀了进来。赤炎部弟子仓促应战,顿时陷入苦战。
炎烬又急又怒,想要去救援,却被木青松和水无痕拦住了。
“炎烬长老,你的对手是我们。”木青松挥动青藤鞭,鞭影如龙,封死了炎烬的去路。
水无痕则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涌出滚滚黑水,化作一条条水蛇缠向炎烬。
一木一水,正好克制火属性的炎烬。
炎烬虽然修为比两人略高,但以一敌二,又被属性克制,很快就落了下风。更让他心急的是,下方的弟子正在被屠杀。
赤炎部留守的筑基修士只有十几个,炼气弟子也不过百来人。而青木寨和黑水门加起来有三十多名筑基修士,五百多炼气弟子,人数是赤炎部的三倍还多。
再加上凌家旧部从侧面袭扰,赤炎部弟子溃败如山倒。
“撤!往仓库撤!”一名筑基中期的执事大声嘶吼,试图组织防线。
但已经晚了。
青木寨的人已经杀到仓库,开始放火。黑水门的人则直奔藏经阁,见人就杀,见书就抢。
整个赤炎部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炎烬看得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他被木青松和水无痕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他嘶吼道,“等族长回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那也得他能回来才行。”木青松冷笑,鞭影更急。
炎烬心头一沉。
难道……族长那边也出事了?
第三节 生死关
熔岩洞窟。
凌煅缓缓睁开眼。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时辰。祖炉虚影悬浮在身后,炉口大开,疯狂吞噬着地火能量。岩浆湖翻涌得越来越厉害,湖面下降了足足三尺,都被抽干了能量。
但碎片周围的禁制,依然稳固。
这不是普通的禁制,而是与整个洞窟的地脉相连。想要强行破除,除非有元婴期的实力,或者……有特殊的手法。
凌煅有。
深蓝之书上记载了一门“虚空破禁术”,专门破解这种与地脉相连的古老禁制。但施展这门术法需要时间,而且不能被打扰。
所以他需要拖延时间。
炎煌……应该快到了吧?
正想着,洞窟外传来破空声。紧接着,数十道强横的气息降临,将整个洞窟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儿跑!”炎煌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凌煅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吧?”炎煌大步走进洞窟,身后跟着炎灼、炎烁两位长老,以及五十名筑基修士,“你以为用调虎离山计就能骗过我?太天真了!”
他环视四周,看到岩浆湖中央的碎片,眼中闪过贪婪:“第十三块碎片……很好,省得我到处找了。小子,乖乖把碎片和祖炉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凌煅“咬牙”道:“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把祖炉给你!”
“那你就去死吧!”炎煌不再废话,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金丹中期的含怒一击何等恐怖,掌印还未落下,整个洞窟就开始剧烈震动,岩壁崩裂,碎石如雨!
凌煅瞳孔一缩,全力运转化虚遁术,身形化作一道灰影,险之又险地避开掌印。
掌印拍在岩浆湖上,炸起数十丈高的岩浆浪!炽热的岩浆溅得到处都是,几名躲闪不及的赤炎部弟子被溅到,顿时惨叫着化作火人。
“废物!”炎煌怒喝,“都退出去!炎灼、炎烁,你们守住洞口,别让他跑了。本座亲自收拾他!”
“是!”
两位长老带着弟子退出洞窟,只留下炎煌和凌煅对峙。
凌煅站在一块浮石上,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看起来像是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炎煌冷笑,双手结印。
洞窟内的温度陡然升高,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九条火焰巨龙,张牙舞爪扑向凌煅!
九龙焚天诀,赤炎部镇部绝学之一!
凌煅深吸一口气,斩虚刀出鞘。
这一次,他没有躲。
刀光如电,逆斩而上!
第一刀,斩碎一条火龙!
第二刀,斩碎两条!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纵横,火龙破碎。但每斩碎一条,凌煅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嘴角溢血,摇摇欲坠。
“不错,能接我六条火龙。”炎煌眼中闪过讶色,“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一合,剩余的三条火龙合而为一,化作一条百丈长的火焰巨蟒,张开大口,要将凌煅一口吞下!
凌煅眼中闪过决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斩虚刀上。
刀身幽蓝光芒大盛,刀气暴涨三倍!
“斩——虚——!”
一刀劈出,天地色变!
幽蓝刀光与火焰巨蟒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洞窟都在摇晃,岩壁上的裂缝疯狂蔓延,大块大块的岩石坠落!
炎煌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淋漓。
而凌煅更惨,被爆炸的余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摔在浮石上,大口吐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斩虚刀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岩壁上,刀身光芒黯淡。
“好刀……好刀法……”炎煌捂着伤口,眼神冰冷,“但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凌煅,每一步都踩得浮石微微下沉。
凌煅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他靠在岩壁上,看着逼近的炎煌,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你……你别过来……”
“现在知道怕了?”炎煌停在凌煅身前丈许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晚了。”
他伸出手,抓向凌煅的脖颈。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凌煅皮肤的瞬间,凌煅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那绝望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笑意。
“你上当了。”
话音落下,凌煅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虚空破禁——开!”
整个洞窟的地面,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是凌煅画的,而是原本就存在,只是被岩浆掩盖了。刚才的战斗震开了表面的岩浆,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那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覆盖了整个洞窟地面。阵法的核心,正是岩浆湖中央的那块祖炉碎片!
“这是……虚空挪移阵?!”炎煌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阵法彻底激活,爆发出刺眼的灰蓝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炎煌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无数只手抓住,动弹不得。他想催动灵力挣脱,却发现灵力也被阵法压制,运转滞涩。
“你……你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他又惊又怒。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凌煅缓缓站起,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你以为我真的在炼化碎片?不,我是在激活这个上古阵法。熔岩洞窟,本就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一处试炼场,这个阵法是用来考验传人的。我只是……把它稍微改了一下,变成了困阵。”
他走到炎煌面前,淡淡道:“炎族长,你太急了。如果你再谨慎一点,多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我在阵法上动了手脚。可惜,你对祖炉碎片的执念太深,蒙蔽了双眼。”
炎煌死死盯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我可是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又如何?”凌煅笑了,“在这个阵法里,修为会被压制到筑基期。而我……正好是筑基巅峰。”
他伸手一招,斩虚刀飞回手中。
“现在,我们的差距,没那么大了。”
炎煌心头一沉。他试着运转灵力,果然发现修为被压制到了筑基巅峰,连金丹都感应不到了。
这个阵法,竟然能压制一个大境界!
“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他咬牙道,“就算被压制到筑基期,我的战斗经验、我的法术造诣,也不是你能比的!”
“那就试试看。”
凌煅不再废话,一刀斩出!
这一次,他的刀法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大开大合,而是变得灵动诡异,每一刀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刀气中蕴含着虚空之力,防不胜防。
炎煌仓促应战,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下风!
不是修为的问题,是战斗意识的问题。凌煅的刀法太精妙了,每一刀都直指破绽,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招式的后续变化。更可怕的是,那刀气中蕴含的虚空之力,能直接攻击神魂,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御识海。
此消彼长,炎煌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道,“你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战斗意识?!”
“因为我经历的生死搏杀,不比你少。”凌煅一刀逼退炎煌,“而且……我有个好老师。”
深蓝之书中记载了无数战斗经验,从炼气期到化神期,各种场景、各种对手、各种应对之法,包罗万象。凌煅这些年日夜研读,早已将那些经验化为己用。
现在的他,论战斗意识,已经不输给任何金丹修士。
“结束了。”
凌煅忽然收刀,双手结印。
祖炉虚影在身后浮现,炉口打开,喷出灰蓝色的虚空圣火。火焰化作一条条锁链,缠绕向炎煌。
炎煌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都被禁锢了,动弹不得。
“虚空禁锢?!你……你怎么会这种神通?!”他惊恐地大叫。
“秘密。”
锁链缠上炎煌的身体,开始疯狂吞噬他的灵力、他的气血、他的神魂。炎煌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生命也在快速消逝。
“不……不!我不能死!我是赤炎部族长,我还要突破元婴,我还要……”
声音戛然而止。
锁链收紧,炎煌的身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连金丹都没能逃出,被虚空圣火一并炼化。
赤炎部族长,金丹中期修士炎煌,就此陨落。
凌煅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阵法布置、演技伪装、时机把握,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死的就是他。
好在,他赌赢了。
他看向岩浆湖中央的碎片,又看了看洞窟入口。
炎灼和炎烁还在外面守着,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发现不对劲冲进来,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足够他取走碎片了。
凌煅站起身,走到岩浆湖边,开始破解禁制。
第四节 金丹成
三天后,云岚山脉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
凌煅盘膝坐在瀑布下的一块巨石上,双眼紧闭,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在他头顶三尺处,一枚鸽卵大小的灰蓝色晶体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道丹的雏形。
三天前,他取走熔岩洞窟的碎片后,立刻远遁千里,找到了这处隐秘之地闭关。祖炉碎片已经集齐十三块,反哺的力量达到了顶峰,结丹的契机就在眼前。
此刻,他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压缩、凝聚,朝着那枚灰蓝色晶体坍缩。每压缩一分,晶体的颜色就深邃一分,散发的威压也强横一分。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灵力压缩带来的剧痛,像是要把身体从内部撕碎。经脉在哀鸣,血肉在颤抖,连神魂都在震荡。
但凌煅咬牙坚持着。
他运转《焚天造化诀》,引导灵力有序压缩。祖炉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炉口喷出丝丝缕缕的灰蓝色火焰,融入道丹雏形,淬炼着其中的杂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
到了第七天,道丹雏形已经凝实到了极致,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天然生成,又像是某种大道规则的显化。
凌煅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结丹的最后一步——引动天地灵气,为道丹开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随着咒文的进行,山谷内的天地灵气开始暴动。狂风呼啸,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漩涡,朝着他头顶汇聚。漩涡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灵气漏斗,漏斗的底端正是那枚道丹雏形。
“给我……凝!”
凌煅暴喝一声,双手猛然一合!
轰——!!!
天地变色!
灵气漏斗轰然炸开,化作磅礴的灵气洪流涌入道丹!道丹剧烈震动,表面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耀眼的灰蓝色光芒!
光芒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收敛。
当光芒散尽,一枚完美的灰蓝色道丹悬浮在半空。丹身圆润,光华内敛,表面有九道云纹环绕,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九纹金丹!
金丹分下、中、上、极四品,每品又分三纹。九纹,正是极品金丹的极致!
凌煅睁开眼睛,眼中闪过灰蓝色的光芒。他伸手一招,金丹飞入眉心,落入丹田。
丹田内,祖炉投影微微震动,似乎在与金丹共鸣。金丹悬浮在祖炉上方,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磅礴的灵力。
金丹期,成了!
凌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筑基期相比,何止强了十倍。灵力总量、神识范围、肉身强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施展一些金丹期才能用的神通了。
比如……虚空挪移。
他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百丈外的瀑布顶端。再一动,又回到了原地。
来去如电,无影无踪。
“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凌煅握紧拳头,眼中闪过精光。
有了这份力量,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现在可以做了。
比如……杀回赤炎部,彻底了结恩怨。
正想着,远处传来破空声。三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凌忠、凌义、凌勇。
“公子!”三人落地,看到凌煅的气息,又惊又喜,“您……您突破了?!”
“嗯。”凌煅点头,“事情办得如何?”
凌忠连忙道:“按照公子的计划,青木寨和黑水门突袭了赤炎部老巢。赤炎部留守弟子死伤过半,仓库被烧,藏经阁被抢,护山大阵被毁,元气大伤。炎烬被木青松和水无痕联手重创,逃走了,下落不明。”
凌义补充:“炎灼和炎烁在熔岩洞窟外等了三天,不见炎煌出来,进去查看时才发现族长已死。两人又惊又怒,带着残部逃回了赤炎部。现在赤炎部群龙无首,内部已经乱成一团,几位长老的派系正在争权夺利。”
凌勇道:“青木寨和黑水门那边,因为分赃不均,已经起了矛盾。木青松想要赤炎部的地盘,水无痕想要赤炎部的功法和资源,双方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勉强达成协议,但裂痕已经埋下了。”
凌煅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赤炎部元气大伤,内乱不止;青木寨和黑水门面和心不和,迟早会翻脸。而自己,成功突破金丹,实力大增。
是时候……收网了。
“传讯给木青松和水无痕。”凌煅沉声道,“就说三日后,在赤炎部山门外会面,商议如何瓜分赤炎部的剩余势力。告诉他们,我会拿出足够的好处,保证让他们满意。”
“公子,这是要……”凌忠有些不解。
“请君入瓮。”凌煅淡淡道,“赤炎部这块肥肉,谁都想要。但肉只有一块,不够分。与其让他们互相争斗,不如……我全吃了。”
他看向远方,眼神冰冷。
“至于青木寨和黑水门……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第五节 黄雀在后
三日后,赤炎部山门外。
曾经雄伟的山门,如今已是断壁残垣。护山大阵被毁,建筑被烧,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一派破败景象。
山门外的一片空地上,三拨人马相对而立。
东面是青木寨,木青松带着十名筑基修士,一百多名炼气弟子,阵容整齐。
南面是黑水门,水无痕带着八名筑基修士,八十多名炼气弟子,人人面带警惕。
北面,只有凌煅一人。
但他站在那里,却比另外两方加起来还要引人注目。金丹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灰蓝色的灵力在周身流转,整个人如渊如岳,深不可测。
“凌小友……不,现在该叫凌道友了。”木青松拱手笑道,“恭喜道友突破金丹,大道可期。”
水无痕也挤出笑容:“凌道友天纵奇才,这么年轻就结成金丹,日后元婴可期啊。”
两人嘴上恭维,心里却都在打鼓。
他们没想到凌煅这么快就突破了金丹,而且气息如此凝实,明显不是刚突破的样子。这样一来,原本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凌煅一个人,就抵得上他们两个金丹初期。
“两位过奖了。”凌煅淡淡道,“今日请两位来,是为了商议赤炎部的善后事宜。赤炎部虽然元气大伤,但底蕴还在,剩下的资源、地盘、弟子,都需要妥善分配。”
木青松立刻道:“凌道友说的是。按功劳分,我青木寨出力最多,理当分大头。”
“放屁!”水无痕冷笑,“我黑水门死了三个筑基修士,三十多个炼气弟子,损失比你们大!而且赤炎部的藏经阁是我打下来的,里面的功法和典籍,理应归我!”
“藏经阁是你打下来的?没有我青木寨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你能那么容易得手?”
“没有我黑水门从侧面牵制,你们早被炎烬杀光了!”
两人越说越激动,差点当场打起来。
凌煅冷眼看着,直到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两位不必争执。我有个提议,不知两位愿不愿听。”
木青松和水无痕同时看向他:“凌道友请讲。”
“赤炎部的地盘,我要五成。”凌煅竖起五根手指,“剩下的五成,青木寨和黑水门各分两成半。”
“什么?!”两人脸色大变。
“凌道友,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木青松沉下脸,“我们两家出力最多,你一个人就要分五成?”
“就是!”水无痕也怒道,“凌道友虽然突破金丹,但想独吞一半,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不是你们说了算。”凌煅笑了,“而是实力说了算。”
他上前一步,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排山倒海般压向两人!
木青松和水无痕脸色一白,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他们身后的弟子更是不堪,炼气期的直接跪倒一片,筑基期的也摇摇欲坠。
“金丹中期?!”木青松失声惊呼。
他本以为凌煅只是刚突破金丹初期,没想到竟然是金丹中期!这怎么可能?!从筑基到金丹中期,寻常修士至少要数十年苦修,他这才几天?!
“现在,两位觉得我的提议如何?”凌煅收回威压,淡淡道。
木青松和水无痕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苦涩。
形势比人强。凌煅是金丹中期,他们俩只是金丹初期,真打起来,两人联手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凌煅手里还有祖炉碎片,那种秘莫测的虚空圣火,他们可是见过的。
“凌道友……好手段。”水无痕咬牙道,“我们认栽。两成半就两成半,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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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松也颓然点头:“我青木寨……同意。”
“很好。”凌煅笑了,“那就请两位……”
话没说完,异变突生!
三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落在场中。那是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散发出的威压,每一个都不弱于凌煅!
金丹中期,而且是三个!
“哟,挺热闹啊。”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木青松和水无痕脸色大变:“你们是什么人?!”
“中州,影殿。”黑袍人淡淡道,“奉殿主之命,来取祖炉碎片。顺便……清理一些碍事的蝼蚁。”
他看向凌煅,斗篷下的眼睛闪过寒光:“小子,把祖炉碎片交出来,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凌煅瞳孔微缩。
中州影殿……他终于来了。
但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而且一次就来了三个金丹中期。
麻烦了。
“想要碎片?”凌煅缓缓拔出斩虚刀,“自己来拿。”
“找死!”黑袍人冷笑,三人同时出手!
三道黑色匹练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那是影殿的招牌绝学——暗影斩,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凌煅不敢怠慢,祖炉虚影在身后浮现,炉口喷出灰蓝色火焰,化作一面火焰盾牌挡在身前。
嗤嗤嗤——!
黑色匹练撞在火焰盾牌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盾牌剧烈震动,光芒黯淡,但终究挡住了。
“虚空圣火?”黑袍人讶然,“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炼成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三人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攻向凌煅。速度快得离谱,几乎超越了视觉极限。
凌煅挥刀格挡,刀光如电,与三道黑影战在一起。一时间,场中刀光剑影,劲气纵横,打得山崩地裂,草木成灰。
木青松和水无痕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根本插不上手。光是余波,就震得他们气血翻腾,不得不连连后退。
“怎么办?”水无痕低声道。
“还能怎么办?”木青松苦笑,“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上去就是送死。看着吧,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凌煅和影殿的人拼个两败俱伤,那赤炎部的资源……不就全是他们的了?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凌煅以一敌三,虽然落在下风,但凭借祖炉和虚空圣火,勉强还能支撑。但他的灵力消耗太快了,照这样下去,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力竭。
“不能拖了。”
他眼中闪过决绝,忽然收刀后退,双手结印。
祖炉虚影疯狂旋转,炉口大开,喷出铺天盖地的灰蓝色火焰。火焰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三个黑袍人笼罩其中。
“虚空炼狱!”
这是《焚天造化诀》中记载的一门大神通,以虚空圣火构筑炼狱,炼化万物。威力极大,但消耗也极大,以凌煅现在的修为,施展一次就会灵力耗尽。
但他别无选择。
“雕虫小技!”黑袍人冷笑,三人联手,祭出一面黑色大幡。幡面展开,无数厉鬼冤魂涌出,与虚空圣火对抗。
嗤嗤嗤——!
厉鬼与火焰相互湮灭,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整个山谷都在震动,大地开裂,山石崩塌。
木青松和水无痕见势不妙,连忙带着弟子退到数里之外,才勉强躲过余波。
场中,凌煅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马上就要见底了。
而三个黑袍人,虽然也消耗不小,但明显还有余力。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咬紧牙关,正要做最后一搏,忽然,怀中的深蓝之书剧烈震动起来。
书页自动翻开,浮现出一行字:“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可唤先祖英灵,镇杀强敌。”
先祖英灵?
凌煅心头一动。他想起了在遗落之城,先祖凌破天留下的那缕残魂。难道……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深蓝之书上。书页吸收精血,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蓝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却锐利如剑。
“先祖……”凌煅喃喃道。
老者低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看向三个黑袍人。
“影殿的走狗,也敢动我凌家后人?”
他一掌拍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是轻飘飘的一掌。但三个黑袍人却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凌破天?!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一缕残魂而已,也敢逞威?杀了他!”
三人联手,祭出所有法宝,轰向老者。
老者不闪不避,任由法宝轰在身上。那些法宝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湮灭,连渣都没剩下。
“这……这不可能!”黑袍人惊恐大叫。
“没什么不可能的。”老者淡淡道,“你们对本源的力量,一无所知。”
他再拍一掌。
这一次,三个黑袍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一切尘埃落定。
老者转身看向凌煅,虚幻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孩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先祖……”凌煅眼眶微红。
“记住,凌家的仇,必须报。但报仇不是全部,活着,活得更好,才是对那些逝者最好的告慰。”老者笑了笑,“还有,小心影殿。他们背后……是上界。”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散。
深蓝之书“啪”的一声合上,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凌煅跪在地上,对着先祖消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先祖放心,凌家的仇,我一定会报。那些欠债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
木青松和水无痕已经吓傻了,见凌煅看过来,连忙跪下:“凌……凌前辈饶命!我们愿奉您为主,从此唯您马首是瞻!”
凌煅沉默片刻,缓缓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影殿的人,就当是互相拼杀,同归于尽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两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赤炎部的资源,你们两家各分三成,剩下四成归我。有意见吗?”
“没有!绝对没有!”
“很好。”凌煅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大荒南域,我说了算。”
他转身,看向中州方向。
影殿……上界……
路还很长。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直到,把所有该清算的,都清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