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就顺从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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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映出林墨那张苍白憔瘁、泪痕未干的脸。

他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象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孩子。

别墅里空旷得能听见回音,那股死一样的寂静,象水银一样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耳朵,堵住他的呼吸。

他觉得自己象个笑话。

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在地上瘫成一滩烂泥。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对,就是被狗咬了。

虽然恶心,虽然疼,但只要伤口愈合了,结了疤,再用衣服遮起来,就没人会知道。姜雪不会知道,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家就不会塌。

那个家,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在这个冰冷地狱里唯一的灯塔。

林墨撑着橱柜,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麻木,他跟跄了一下,扶着冰冷的岛台才站稳。

他看着岛台光滑如镜的台面上,自己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不行。

不能就这么颓下去。

如果连他自己都放弃了,那他和姜雪就真的完了。

可那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很快就被现实的冰水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他怎么反抗?

拿什么反抗?

那个无形的项圈还牢牢地套在他的脖子上,苏熙然甚至都不用露面,只需要动动手指发一条信息,就能让他痛不欲生。

现在,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玩物,没让他离婚。

可如果她哪天玩腻了,或者觉得他不听话了,让他去跟姜雪离婚呢?他能拒绝吗?

林墨不敢想下去。

反抗的后果,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他毫不怀疑,那个女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和他珍视的一切都粉身碎骨。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顺从吧。

让她玩。

等到她玩腻了,觉得索然无味了,自然就会象扔掉一个旧玩具一样,把他一脚踢开。

到那时候,他就自由了。

这个计划荒唐又可悲,却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保全自己和那个家的办法。

毕竟她一句话,自己可能就会离婚,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想通了这一点,林墨反而觉得心里那块堵着的大石头,被挪开了一丝缝隙,让他能勉强喘上一口气。

他环顾着这个空旷冰冷的厨房。

苏熙然说,晚上想吃家常菜。

家……

林墨咀嚼着这个字,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一个家,首先得是干净的。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然后从角落的储物间里翻出了吸尘器、拖把和各式各样的清洁用品。

保姆放了一个月的长假,这么大的别墅,靠他一个人,打扫到猴年马月也弄不完。

那就……只打扫她和自己会待的地方好了。

林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么诡异,他只是象一个接到了新指令的机器人,开始机械地执行任务。

第一站,厨房。

他把所有的台面都用消毒湿巾擦了一遍又一遍,光亮得能照出人影。他又跪在地上,把每一块地砖都擦得干干净净,仿佛要擦掉自己刚刚在这里流下的眼泪和绝望。

然后是餐厅。

那张巨大的餐桌,昨晚还上演着一出荒诞的“美食毁灭记”。他用力地擦拭着苏熙然坐过的位置,好象这样就能抹掉那个女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客厅。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放着红酒和……那盒东西的电视柜,只是把茶几和沙发周围吸了一遍尘。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客厅中央,看向走廊深处的两个房间。

一个是他的客房,一个是苏熙然的主卧。

他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还算整洁,他只是把被子重新铺好,把那套深灰色的真丝睡衣叠起来,放回了洗手台上。

他不想再看到它。

接着,他站在了主卧的门口。

门虚掩着,和他昨晚进去时一模一样。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混合着她身上冷香和红酒馀韵的味道。

破碎的画面,再一次冲进他的脑海。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尤豫了。

可不进去,又能怎么样呢?

林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将室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张巨大到夸张的床上,米白色的真丝床品凌乱地堆在一起,皱成一团,象一幅被揉碎的抽象画。

空气中,那股暧昧又冰冷的气息更加浓郁。

这里就是他的刑场。

林墨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开始动手收拾。

他先是把那件被苏熙然随手扔在床尾的黑色睡袍捡起来,那丝滑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把睡袍挂进衣帽间,然后回来,开始剥床单。

他捏着真丝床单的一角,用力一扯,那昂贵的布料发出嘶啦的轻响。他把它揉成一团,抱在怀里,那感觉就象抱着一团冰冷的蛇。

他甚至还有闲心想,这玩意儿该怎么洗?能用洗衣机吗?缩水了算谁的?

他抱着那堆“罪证”,在别墅里找到了洗衣房。

看着那台比他家汽车还贵的德国进口洗衣烘干一体机,林墨研究了半天,最后索性把所有东西都扔进去,随便选了个“轻柔模式”,倒了半瓶洗衣液进去。

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等待洗衣机工作的时候,他又回到主卧,给那张光秃秃的床垫换上了新的床品。

新的床单依旧是米白色,依旧是真丝的。他笨拙地铺着,四个角怎么也拉不平整,最后只能勉强让它看起来没那么皱。

他打扫了浴室,把苏熙然用过的浴巾收走,把洗手台上的水渍擦干,甚至还把她那几瓶他看不懂牌子的护肤品,按高矮顺序重新排列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象条狗,一屁股坐在了主卧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给这座冰冷的钢铁堡垒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柔。

窗外,是即将开始亮起万家灯火的江城。

那些小小的、温暖的光点,汇聚成一片璀灿的星河。其中,应该也有一盏,是属于他和姜雪的。

可他现在,却被困在这里,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遥遥相望。

他觉得自己象一只被养在玻璃缸里的鱼,明明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永远也游不出去。

“家常菜……”

林墨看着窗外的灯火,低声呢喃。

做什么呢?

西红柿炒鸡蛋,再烧个可乐鸡翅,最后滚个紫菜蛋花汤。

这是以前姜雪加班晚归时,他最常做的几道快手菜。

她总说,外面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回家时,闻到的那股西红柿炒蛋的香气。

林墨就这么想着,想着,直到洗衣房传来“滴滴”的提示音,他才如梦初醒。

他把烘干的、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床单拿出来,抱回主卧。

重新站在这个被他亲手打扫干净的房间里,林墨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里干净、整洁,甚至因为夕阳的映照,而有了一丝“家”的错觉。

他成功地将这个囚禁他的牢笼,打扫成了一个更舒适、更体面的牢笼。

一阵巨大的荒谬感和疲惫感,同时向他袭来。

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算了。

就这样吧。

只要能等到姜雪回来,只要能保住那个家。

他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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