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琳琳,是在澳门那个永远人声鼎沸的机场。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风尘仆仆,而是化了淡妆,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站在接机口冲我笑。那笑容比澳门的阳光还暖。
我刚推出行李车,她就扑了上来。这一次的拥抱,比上次在葡京门口更用力,更长久。我能感觉到她把脸埋在我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欢迎回家。”她轻声说。
这三个字,瞬间击碎了我一路的疲惫。是啊,这才是家。老家的那个房子,只是个住人的空壳子。
琳琳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位于氹仔的居民区,离赌场有一段距离,却离海边很近。
这七天,我过上了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金丝雀”生活。
清晨与午后:她去上班,我则赖在床上,听着海浪声睡到自然醒。起来后,煮杯咖啡,打开电视看球赛,或者点开手机上的理财软件瞎琢磨。
待在家里太闲也不是事儿,我每天下午会溜达到楼下的赌场(不是葡京那种大场子,是路边那种小小的、本地人去的娱乐场)。身上揣个三千五千的筹码,三百五百地下注,不为赢钱,就为了找那个心跳的感觉,顺便打发时间。
说来也邪门,可能是在葡京积攒的手气,这几天我在这些小赌场里竟然也是顺风顺水。有时候赢个几千,有时候甚至能赢个几万。虽然单笔数额不大,但架不住天天赢,积少成多,又给我添了三十来万的筹码。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傍晚去葡京楼下接她。
看着穿着职业装、干练的琳琳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时瞬间切换成小女人的娇羞,那种成就感比在赌桌上赢钱还强烈。
“今天赢了吗?”她总是笑着问我。
“赢了,小赢几万。”我故作轻松地把筹码塞进包里,“够给你买包了。”
我们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澳门的菜市场很有意思,琳琳会用流利的粤语跟老板砍价,我则负责提东西,看着她为了几块钱跟我讨价还价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
回到家,两人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她洗菜,我掌勺。虽然做的都是家常便饭,但那种烟火气,是我在老家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吃完饭,我们会去海边散步。吹着海风,看着对岸珠海的灯火,手牵着手,什么也不用说,就觉得岁月静好。
“这种日子,简直是神仙日子。”我曾搂着她感叹。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只要你愿意,天天都可以是这样。”
随着手头越来越宽裕,我的消费观彻底崩塌了。
看到琳琳盯着橱窗里的名牌包看了又看,我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进去。既然赢钱这么容易,既然我想让她开心,为什么不呢?
那天,我又给她买了一个prada的限量款挎包。
她嘴上虽然说着“你乱花钱”,但眼神里的惊喜是藏不住的。可过了一会儿,她又会板起脸来教育我:“小七,你这几天赢的钱,够普通人干半年了。你不能习惯了这种节奏,赌场的钱是烫手的,知道吗?”
我嘴上敷衍着:“知道了,下次少赢点。”
但我心里想的却是:既然手气这么好,为什么不推?澳门给路,我就得走啊。
加上之前的七十万,我觉得自己仿佛掌握了财富密码。
我开始有点飘了。
在老家时,我还在为房贷车贷发愁;在这里,几万块只是一个晚上的消遣。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我不需要做什么正经工作,光靠这“三百五百”的消磨时间,就能养活我和琳琳,还能让她过上富足的生活。
琳琳虽然嘴上说我乱花钱,但她并没有真的阻止我。她享受着我给她买礼物的快乐,享受着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我们像是两个在糖罐子里的孩子,甜蜜得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危险。
只有在深夜,偶尔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我心里会闪过一丝不安:这种日子,真的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但每当这种念头冒出来,琳琳就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笑着问我:“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又想给我买什么了?”
于是,所有的理智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澳门的夜,太迷人了。琳琳的笑,太醉人了。
既然现在是赢家,那就尽情享受胜利的果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