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派一支奇兵进攻李成栋,打破李成栋对梧州的牵制,再调梧州卢鼎部部分兵马配合长驱直入广东。
同时暗中联合,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三人组织的广东义军。
届时北上进攻湖广或是进入江西,湖广局势必然会产生新的变化。
原本的历史上1647年清军攻陷广州,岭南大地陷入腥风血雨。
以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为核心的“岭南三忠”毅然举义,形成抗清“铁三角”,转战珠江流域,牵制清军主力。
陈邦彦字令斌,号岩野,广东顺德龙山乡人,明末着名学者、诗人,与黎遂球、邝露并称“岭南前三家”。
崇祯十七年南明弘光朝授兵科给事中,隆武朝任兵部职方司主事。
1647年正月,在高明、三水起兵,联合甘竹滩余龙义军,提出“以粤制楚,以楚制北”战略,主张“牵制清军毋西,浔、平之间庶可完葺”,为永历政权争取喘息之机。
1647年四月,率水师攻广州西郭,牵制李成栋主力,联络广州卫指挥使杨可观、杨景晔为内应,计划里应外合夺取广州,事泄后杨可观等被处决。
1647年九月,退守清远,与白常灿巡抚协同防守,城破后巷战被俘,拒绝佟养甲劝降,写下绝命诗:
“无拳无勇,无饷无兵,联络山海,矢助中兴”。
罪证在广州被处以磔刑(凌迟),临刑前神色自若,“慷慨就义,面不改色”,永历朝廷追赠兵部尚书,谥忠愍。
张家玉,字玄子,号芷园,广东东莞人,崇祯十六年进士,改庶吉士。
北都陷落后,衣斩衰哭思宗于东华门,血出被面,贼守者义而纵之。
隆武朝任监军道,抚赣时屡立战功,被誉为“白面郎君”。
1647年三月,在东莞道滘树旗,精选乡兵五千誓师,十四日攻克东莞县城,生擒清知县郑鋈,岭南震动万江租之战。
与李成栋大军血战三日,突围后转战新安西乡,重整义旅,家族数十人殉难。
1647年十月,在龙门募兵四五万,攻克增城,后遭清军重兵合围,身中九箭,门生十七人皆战死阵前悲壮结局。
最终兵败受伤,投野塘自尽,年仅33岁。
临终绝笔:“但能完得君臣节,么涅从他也不妨”,永历追谥文烈。
清军毁其家庙、发其先垄,尽灭其族,村市为墟,一门殉义。
陈子壮,字集生,号秋涛,广东南海沙贝村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第三人,授编修。
崇祯间累迁礼部右侍郎,南明弘光朝礼部尚书,桂王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
天启年间因忤魏忠贤被削籍,刚正不阿着称。
1647年四月,在南海九江变卖家产募兵举旗,与陈邦彦、张家玉盟誓,共组岭南抗清铁三角,互为犄角。
高明攻城战,率义军攻克高明县城,杀清知县宋钦祚,首创“楼船弩阵”,利用珠江水系对抗清军骑兵。
广州围城战:与陈邦彦水师协同作战,计划七月七日里外加攻广州,因陈子壮提前行动导致事泄极刑结局。
最终在广州被处以锯刑(以巨型铡刀锯裂身躯),临刑前痛骂:“锯我须竖锯,免损忠臣骨!”,享年 51岁,永历追赠太傅,谥文忠。
其家族七十余人同日殉难。
原本的历史上这三位抗清志士在今年尽皆殉国。
但因为朱由榔此前早已给三人去了密信,命他们暗中积蓄力量,莫要与建奴正面决战,故而避免了这三位抗清志士的悲壮结局。
朱由榔盯着广东,脑海之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派马万年率白杆兵和那一卫兵马,卢鼎配合出兵打破李成栋牵制,联合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
江西金声桓、王得仁反正归明,甚至只需打出旗号,放出消息。
届时江西与两广连成一片。多铎在湖广将面临什么?
他的侧翼、乃至大后方,将出现一个巨大的威胁!
清廷在江南的统治腹地,将被撕开一道血口!
多铎还能安心在永州与李定国对峙吗?
他必须分兵,甚至可能被迫调整整个南下战略。
湖广战场的压力,将为之骤减。
这才是真正的‘围魏救赵’,不是救一城,而是救一局!
想到此处,朱由榔心中一动,立即命李国泰召秦良玉前来议事。
不过两刻钟,秦良玉便已踏入殿中。
“陛下。”秦良玉抱拳。
“老将军免礼。”
朱由榔说着便起身来到江南舆图前。
“老将军,朕方才思索,湖广战局目前困顿异常。”
他手指落在永州,“李定国、堵胤锡虽勇,然兵力、粮秣皆处劣势,与多铎主力正面对峙,长久消耗,先垮的必是我军。”
秦良玉点头,这已不是秘密,而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石头。
朱由榔的手指重重点在梧州城外,“且李成栋万余人,牢牢锁死卢鼎。卢鼎部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湖广同袍苦战而无法驰援。此非战之罪,乃势之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秦良玉,目光灼灼:“故而,朕想破此困局。破局之点,或许在——这里。”
手指猛地划过梧州,直插广东腹地。
“朕有一计,说与老将军参详。”
朱由榔将脑海中那番激荡的推演,尽量平实地道出:
“命马万年率白杆兵及一卫精锐,顺柳江东下,与卢鼎里应外合,先破梧州城下李成栋之牵制,不求全歼,但求击溃,迫其后退。”
“梧州之锁既开,卢鼎便可抽调部分机动兵力,与马万年合军。此军不西返湖广,而应趁李成栋新败、广东震动之机,东进粤境。”
他手指在粤北、粤中山区划过:
“此地有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三部义军。朕半年前已密令三人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王师若至,正可与之合流,壮大声势。”
秦良玉听得极为专注,此刻插言道:
“合流之后,兵锋所指何处?若要真正撼动大局,非据一省要冲不可。”
“老将军问在要害。”
朱由榔手指坚定地指向北方,“不入广州坚城,而应北指韶关,做出进入江西之势!即便不真与金声桓、王得仁交战,只要大军压境,放出风声,迫其表明立场。
此二人与虏心生嫌隙,若见大势有变,朝廷兵威复振于东南,即便不立刻举旗归明,也必首鼠两端,不敢再全力为虏廷效力。”
他转过身,目光仿佛已穿透宫墙,看到那幅连锁反应图:
“一旦江西方向出现如此变故,消息传至永州,多铎将面临何种境地?
其侧翼与后方顿感威胁,军心必乱。届时,他还能全力与堵胤锡周旋吗?
他必须分兵防范,甚至可能被迫调整整个南征方略。
如此,湖广正面压力骤减,僵局自解!”
朱由榔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他看向秦良玉:
“此乃朕一时狂想,诸多细节未经推敲,凶险之处必多。老将军久经战阵,深谙兵法,敢问此策……可行性有几分?若要行此策,关键在何处,又该如何补全?”
他将最大的问题,抛给了眼前这位唯一可能将狂想变为现实的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