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进落地窗,将整个总裁办公室染成一片慵懒的金色。
办公室里静谧无声,只有凌寒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姿挺拔,处理着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关乎亿万的冰冷数据。
而丁浅正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里。
盘着腿,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打着游戏。
刚开始,她还只是微微蹙眉,偶尔溢出不满的轻哼。
渐渐地,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嘀咕:
“啧……会不会玩啊……”
“走位啊大哥!”
“这队友是人机吧?”
然后,嘀咕升级为清晰的抱怨:
“哎我去!抢我蓝buff?!”
“会不会支援?!信号都发烂了!”
“这打野是住上路了吗?下路是你爹啊?”
凌寒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因为游戏而眉飞色舞、咬牙切齿的样子。
生动鲜活,带着他熟悉的嚣张气焰。
仿佛中午那场沉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突然——
“来来来!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菜狗!”
“你大爷的!自己菜到塞牙缝,还敢开全部骂老子?!”
丁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里弹坐起来,对着手机屏幕就是一顿输出。
骂完,她像是急需一个发泄口,猛地抬起头看办公桌后的凌寒。
四目相对。
他甚至来不及收回那笑意的目光。
她已经赤着脚“哒哒哒”冲到他办公桌前,把手机屏幕“啪”地杵到他眼皮底下。
“少爷!少爷!”
“快!给我充值!充这个648的!”
“我要买那个新出的刺客!还有把那套暴击符文拉满!”
“立刻!马上!我要打爆对面那个狗东西的狗头!”
一副“不氪金弄死对方誓不罢休”的悍匪模样。
屏幕上是游戏充值界面,对面有个id叫“我是你野爹”的玩家正在公屏疯狂嘲讽。
凌寒挑了挑眉,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充值。
“叮”的一声,钱到账了。
丁浅眼睛一亮,凑过来“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啦少爷!”
说完就抱着手机跑回沙发,嘴里还嚷嚷着:“看我不揍扁你!”
凌寒摸了摸脸上被亲的地方,摇摇头,继续工作。
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凌寒刚处理完一份加急文件。
“哒哒哒!”拖鞋拍地声由远及近。
丁浅冲到办公桌前,脸颊更红,眼里燃烧着“战意”和羞恼。
她二话不说,把手机屏幕“啪”地拍在他摊开的文件上。
“充值!”言简意赅,理直气壮,还带着点迁怒。
凌寒抬眸,眉梢微扬:
“输了?”
丁浅立刻反驳,声音拔高:
“手、手生了而已!是对面那个阴险小人玩不起!专门针对我!”
他身体后靠,悠闲地倚进椅背,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忽然开口:
“要我帮你虐回来吗?”
丁浅眼睛瞬间亮了:“好啊好啊!少爷最厉害了!”
“快快快!就是对面那个id叫‘我是你野爹’的李白!太嚣张了!抓爆他!”
那变脸速度之快,让凌寒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
他拿起手机,目光沉静地落在屏幕上,快速浏览阵容、经济、出装。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专注锐利。
然后,他退出结算界面,选择了她账号里一个操作难度极高的刺客英雄。
“坐这儿。”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丁浅。
丁浅麻溜的爬了上去。
凌寒两只手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拿着手机。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游戏加载完成,凌寒进入状态,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屏幕上的英雄,在凌寒修长手指的操控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走位风骚,技能衔接精准得毫秒不差,对伤害的计算和时机的把握堪称恐怖。
那个之前把丁浅按在地上摩擦的“野爹”李白,在凌寒手里,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玩具。
开局不到三分钟,凌寒在野区完成教科书般的单杀。
“firstblood!”
丁浅忍不住欢呼。
凌寒面色不变,甚至腾出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之后的发展,成了凌寒的个人秀。
他把李白抓到超鬼,顺便抓崩其他路。
每次击杀后,从容不迫地发“抱歉”表情,嘲讽值拉满。
期间游戏内有个女性角色发来组队邀请和星星眼表情,凌寒眼都没眨,直接划掉通知,屏蔽了陌生消息。
丁浅看得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操作和不断刷新的击杀提示,一会儿又偷偷抬眼瞄近在咫尺的凌寒。
他下颌线紧绷,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长睫低垂,但微微抿起的唇线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冷静气场,让人心悸。
这哪里是在打游戏……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冷酷的、降维打击式的屠杀。
“victory!”
凌寒退出游戏,将手机递还给丁浅:
“好了。”
丁浅接过手机,看着华丽数据和李白惨不忍睹的战绩。
心情复杂。
兴奋?有。解气?绝对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这个男人,可以在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翻云覆雨,也可以在这小小的方寸屏幕间,为了她一句气话,就放下工作,随手虐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并且对其他示好视若无睹。
他强大得令人安心,也深沉得令人心慌。
“还玩吗?”凌寒见她发呆,侧头问了一句。
丁浅用力点头,眼底燃起好胜火苗:
“玩!乘胜追击,虐到他删游戏!”
凌寒勾起唇角:
“好。”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他的操作行云流水,算计精准,将对手反抗意志碾得粉碎。
“victory!”再次弹出胜利标志。
“少爷你太厉害了!”
丁浅扑过去搂住他脖子,“爱死你了!”
凌寒被她勒得往后仰了仰,无奈道:
“你少气我几次,我就谢天谢地了。”
丁浅松开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少爷,你要好好的。”
凌寒愣了一下。
丁浅补充道:
“你安全,我就安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凌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一句嘱托,一句提醒。
甚至可能是一句隐藏在平静下的预警。
阳光依旧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斜而入,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言的、厚重的默契,以及一种比午后阳光更加深沉、更加滚烫的——
风雨欲来前的,极致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