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丁浅盘腿坐在床上,翻着那份合同草案。
凌寒在床边,一件件为她收拾行李。
她看着忙忙碌碌的凌寒:“少爷,我们是不是搞反了?”
凌寒在给行李箱的衣物做最后的检查,抬眼看她:
“某人自己收?”
“我怕你到了地方,不是缺这个,就是忘那个,最后还得折腾人。”
丁浅撇撇嘴,看着那被塞得满满当当的24寸箱子:
“就去两天……少爷,你这是要把家给我搬过去吧?”
“带明天是三天呢!”
凌寒拉好拉链,捏了捏她的脸颊:“有备无患。常用药、肠胃药、创可贴我也放了。”
“证件在这个隔间里。”
丁浅看着他细致的模样,心头一软,放下文件,靠过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少爷,你把我惯坏了怎么办?我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凌寒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乐意。”
丁浅在他怀里蹭了蹭,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过了一会儿,凌寒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语气认真:
“要乖点,知道吗?”
丁浅:“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比三岁小孩还闹人。”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提起: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石头陪你一起吧。路上有个照应,到地方也能帮你处理点杂事。”
丁浅答应得异常爽快:
“好啊。让石头哥穿上黑色西装。”
“当保镖跟着我,啧,威风凛凛,嘿嘿!”
她答应得太快,太自然,没有一丝犹豫或抵触,甚至有点真心的雀跃!
凌寒一愣。
丁浅挑眉:“怎么了,少爷?”
他摇摇头,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
“浅浅,一定要乖。”
“早点回来。”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少爷,就三天。我向你保证,到了地方,见了谁,做了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行程都确定好了?”
“嗯,确定了。”
丁浅说:
“徐教授那边也沟通好了,明天晚上有个晚宴会面。林市疾控的刘主任也确认了行程。”
“嗯。”凌寒应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房间里的灯光温暖,气氛静谧。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丁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下一秒,凌寒猛地低头,吻她的额头,鼻尖。
最后,吻住了她的唇。
他抱着她,旋身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丁浅主动回应,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行李箱在墙角静立,合同草案飘落床脚。
所有语言消失,只剩下灼热的呼吸、交织的体温,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夜色渐深。
一场激烈如暴风骤雨、又缠绵如藤蔓交绞的告别,在卧室里持续了许久。
“浅浅!”凌寒在她耳边喘息,声音沙哑得厉害,“叫我……”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他抵着她。
丁浅紧紧攀附着他,在他耳边呢喃,“少爷,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记住你说的话。”
他在她耳边,近乎凶狠地低语:
“永远都不准反悔。”
一夜癫狂。
体力耗尽的丁浅沉沉睡去。
凌寒仍睁着眼,在黑暗中凝视她安静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微肿的唇瓣和锁骨上的红痕。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更紧地拥住了她。
第二天早上。
凌寒把她那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放进那辆扎眼的粉色跑车后备箱。
“路上小心。”他拉开车门,将人按在驾驶座上,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顺势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丁浅挑眉,笑得张扬:
凌寒屈指,敲了下她额头:
“给我睁大眼睛好好开,累了就让石头开。”
“是是是,知道了,凌大管家。”
丁浅揉着额头,嘟囔道。
凌寒又亲了她一口,才直起身,看向一旁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形笔挺地站着的石头:
“石头,看好她。”
“放心,少爷。”
他看向丁浅:
“小姐,要不还是我开车吧。你路上可以休息一下。”
另一边的阿强也凑过来,眉头紧锁:“妹,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林市那边人生地不熟的,石头毕竟还嫩。”
丁浅被他们一人一句吵得脑壳痛,她扬声说:
“打住。我得赶紧去研究所和他们集合了,你们再啰嗦,我都要迟到了。”
“我还想带石头哥去看看我的蛇窟呢。”
她又看向阿强:
“首先,强哥,你的唯一、且最重要的任务,是寸步不离保护好少爷,懂吗?别想偷懒跟我跑。”
“其次,石头哥。”
她转头,对着副驾座扬了扬下巴:
“我的小粉,除了少爷以外,绝不允许第二个男人碰她的方向盘。上车。”
最后,她推了一把车门边的凌寒,眨眼送了个飞吻,笑容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
凌寒猝不及防的退了一步,她“砰”地关上车门。
石头不敢耽搁,立刻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还没坐稳,丁浅一脚踩在油门上。
“轰——!!”
粉色跑车如同挣脱缰绳的猎豹,瞬间就冲出了别墅大门。
凌寒站在原地,直到那抹扎眼的粉色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收回视线。
晨风带着凉意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周身的柔软气息。
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阿强,那边,安排好了没有?”
阿强立刻上前一步,同样收起了方才那副担忧兄长模样,神色严肃:
“少爷放心。”
“接待方那边,我插了一个我们的人进去,身份安排得很妥当。对方一听是凌总的人要过去,卖个面子,一口答应了。”
凌寒闻言,挑眉:
“行啊阿强,长进了。”
阿强挠了挠头:
“少爷,跟了你这么多年,总得学着点。”
“我也不想她出事。”
而通往林市的公路上,那辆嚣张的粉色跑车,正载着心怀秘密的丁浅,和明处一个、暗处不知几个的“眼睛”。
向着她精心规划的“舞台”,亦或是她最爱的人为她布下的“观察站”,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