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聚德的包间里,灯火通明。
一张能坐下二十多人的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小刀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还有些拘谨的闫墨,右手边是满脸谄媚的傻柱。
桌子对面,三大爷阎埠贵,易中海,还有傻柱,一个个正襟危坐。院里其他几个有点头脸的老爷们,也都作陪在座。
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烤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烤鸭,一人一只。
但没一个人敢动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坐在主位上的小刀。
气氛有点怪。
小刀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大爷,兄弟我小刀,出去发了点小财,今天刚回来。特意攒了这个局,一是跟大家伙儿聚聚,联络联络感情。二呢,也是有件大喜事,要跟大家伙儿宣布一下!”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特别是阎埠贵,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今天这顿饭,就是个鸿门宴。
“刀哥,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喜事啊?说出来让大伙儿也跟着高兴高兴!”傻柱最会来事儿,立马在一旁敲边鼓。
小刀哈哈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一把搂过身边闫墨的肩膀,对着众人,大声宣布道:“闫墨!要结婚了!”
“轰”的一声!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在包间里炸开了。
虽然院里早有风言风语,但谁也不敢拿到台面上说。
现在,小刀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阎埠贵的老脸,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我儿子”这三个字,不用说,闫墨和小刀几乎一模一样,小刀显得成熟些,闫墨显得稚嫩!傻子都能看出这是父子。
阎埠贵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端着茶杯的手,都开始哆嗦。
傻柱他们,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尴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接话。
整个包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都以为这是要红包呢,结婚吃席得上红包吧。
只有小刀,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道:“闫墨,争气!大学毕业,国营厂的副主任!现在谈了个对象,准备结婚了!这是大喜事啊!来,大家伙儿,都把酒满上,咱们一起,敬一杯!”
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高高地举起酒杯:“对对对!这是大喜事!我提议,咱们大家一起,祝贺闫墨新婚大喜,早生贵子!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脖,一杯白酒就下了肚。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哪还敢坐着,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尴尬地举起酒杯。
“恭喜……恭喜闫墨……”
“祝……祝你们新婚快乐……”
大家嘴里说着祝贺的话,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阎埠贵的脸上瞟。
只见三大爷那张老脸,已经从白色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小刀按在地上,来来回回地,用鞋底子狠狠地摩擦!
这不就是指着他阎埠贵的鼻子骂,你孙子是我儿子,你儿子是个窝囊废,养了这么多年,是替我养的!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他偏偏一个屁都不敢放。
别说小刀现在财大气粗,就算还是以前那个混不吝的小刀,他也惹不起啊!
阎埠贵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他端着酒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不少。
小刀看着他那副憋屈得快要心肌梗塞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阎埠贵。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高……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这是……这是大喜事……”
说完,他闭着眼睛,跟喝毒药似的,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小刀哈哈大笑,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又沉了下来。
“不过呢,这喜事里头,也夹了点糟心事。”
他眼神一冷,扫了阎埠贵一眼。
“我听说啊,女方那边,就一个要求,要一套婚房。这要求,不过分?!”
“不过呢,也没关系!”小刀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阎埠贵,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办!”
“从今天起,闫墨结婚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小刀一个人,全权负责!”
“房子,我给他买!全四九城,他看上哪儿,咱就买哪儿!”
“婚礼,我给他办!要多风光,就给他办多风光!”
“我小刀,十倍!一百倍地出!”
……
小刀在全聚德包间里放下的那番豪言壮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大杂院。
院里的人,这下是彻底炸了锅。
说要给闫墨买房,大办婚礼呢!
……
“可不是嘛!我听说小刀回来的时候,直接拉了两大皮箱的钱!全是红票子!”
“两箱子?!那得多少钱啊!怪不得敢说那样的硬话!”
院子里,三五成群的大妈大婶,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地交流着刚刚到手的一线情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幸灾乐祸。
而被议论的中心人物,三大爷阎埠贵,早就已经灰溜溜地躲回了自己屋里,连房门都不敢出。
小刀家锁着门呢,秦京茹带着虎头和儿媳妇回村了,现在刚回来。
现在京茹当奶奶了,领着孙子,虎头和儿媳妇忙着他们的超市,也挣了不不少钱。
可是,秦京茹老了,头发花白,身上有了老年味了,她现在最操心的是老二,二虎。
这小子二十岁了,也该娶媳妇了,初中毕业,门门不及格,天生的乐呵,吃好喝好,每天不是唱歌就是吹牛,因为有个好爹。
关键是,和小刀一样,脾性也最一样,动不动就打人,泡妞没得说,可就是不想娶媳妇,说还没玩够呢。
三儿子,三虎,有样学样,跟着二哥混,走到哪嘚瑟到哪,也喜欢泡妞…
愁的京茹呀,晚上睡不着觉,小刀也不进家…
秦京茹。
她正蹲在自家门口,借着屋里透出来的昏暗灯光,缝补着一件小孩的衣服。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了小刀。
四目相对,秦京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小刀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几年不见,秦京茹的变化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