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城堡高窗洒进卧室。
李恩感觉头有点沉。
昨晚麦酒喝得有点多。
虽然这个世界酿酒技术有限，酒精度不高，但架不住量大。
身为领主，一圈圈敬酒下来，最后还是被霍金斯扶回房间的。
“再睡五分钟！”他迷迷糊糊地想，翻了个身。
下一秒，“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传来，震得房门都在颤动。
“李恩！起床！
你昨天怎么说的？不是说好带我看那个大铁筒子吗？”
安图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再不出来我就不等你了！”
李恩一个激灵坐起身，揉着太阳穴：“来了来了。”
门外，艾莉正拉着安图拉的骼膊，小声劝说：
“安图拉小姐，大人昨晚喝了不少酒，肯定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累什么累？”
安图拉冷哼一声，金色竖瞳瞪了艾莉一眼，“怎么，你心疼了？
我告诉你，男人都是大骗子，专门骗你这种单纯的小美人。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转头就睡过头。你可千万要当心了！”
“我，我没有。”艾莉的脸颊瞬间涨红，声音越来越小。
房门打开。
李恩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走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他看着门外剑拔弩张的两位女巫，苦笑道：“抱歉抱歉，睡过头了。这就出发！”
安图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动作快点！我都等半个钟头了！”
——
半个小时后，李恩简单吃完早餐。
坐上马车缓缓驶出城堡，朝着魔兽森林边缘的预定靶场行去。
当李恩一行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靶场已经初步布置完成。
两门黝黑的12磅要塞防御炮静静架设在临时搭建的木质炮架上，炮口斜指天空。
炮身周围，整齐堆放着炮弹、火药包和各种维护工具。
雪岭骑士雷克斯正指挥着几名士兵调整炮位，动作干净利落。
看到李恩的马车，他快步走来，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大人，火炮已按您昨日指示运抵并架设完毕。
铁斧队长正在外围布置警戒。”
“辛苦了！”
李恩走下马车，看着眼前井井有条的场面，忍不住感慨，“当个领主就是好啊！”
他想起穿越前在公司上班的日子。
但凡有重要会议，第一个到会场的永远是他这个“牛马”。
整理文档、预备茶点、放置桌牌、调试话筒，然后毕恭毕敬地静等领导莅临。
现在好了，自己也有“牛马”了！
这感觉，还真别说，有点好！
“大人，靶场已按您的要求布置完毕。”
老石匠马丁拄着拐杖走过来，指着远处几百米外的一处显眼石木堆。
“那边堆了废弃石料和木头，仿真简易工事。旁边还立了几个草人标靶。”
李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此时，受邀观看试射的人都已到齐。
除了安图拉、艾莉、雷克斯夫妇。
还有铁斧、卡尔等几名火枪队小队长，以及老石匠马丁和几名建筑工匠。
众人围着那两门火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玩意儿？好大的铁筒子！”
一名工匠瞪大了眼睛，“这得用多少铁啊？打成农具够用一年了吧？”
“看起来象是放大的火枪？”
卡尔摸着下巴，走到安图拉身边小声吐槽，“队长，您说这玩意儿怎么发射啊？
抱着发射？我可抱不动这大家伙！”
安图拉翻了个大白眼：“蠢！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抱着发射。”
她绕着火炮走了一圈，金色的瞳孔仔细打量着炮身的每一个细节。
从李恩昨天的描述中，她已经隐约猜到这东西的原理。
但实际看到实物，那种沉重的金属质感还是让她心中震撼。
雷克斯站在一旁，眉头微皱。
作为一名传统的骑士，他对这种笨重的金属造物本能地不看好。
他走到李恩身边，尤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大人，请恕我直言！”
“恩？雷克斯，有什么话直说。”
“这东西……”
雷克斯指了指火炮，“看起来确实威猛。
但战场之上，讲究的是机动灵活。
如此笨重的铁器，运输困难，转向不便，恐怕……实用性有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若是将这些精铁打造成铠甲刀剑，武装更多士兵，或许更为实用。”
铁斧站在一旁，没有表态。
他跟随李恩时间较长，见识过不少“新奇玩意儿”带来的惊喜。
这次既然领主如此重视，必然有其深意。
安图拉听见了雷克斯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她转身，走到雷克斯面前，仰头看着这位高大的骑士：“我说骑士大人，打个赌如何？”
雷克斯皱了皱眉：“赌什么？”
“我不用魔法，只用这把火枪。”
安图拉从卡尔手里接过燧发枪，继续道：“就能打败你。”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两人，一位是桀骜不驯的火焰女巫，一位是经验丰富的雪岭骑士。
女巫战骑士，有看头！
雷克斯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从不与女子动手。”
“怎么，不敢吗？”
安图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我是女巫，不是女子！”
她突然转身，端起火枪，瞄准远处一棵一人粗的大树，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靶场回荡。
五十米外的树上，一大块树皮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安图拉放下枪，转向雷克斯：
“骑士大人，如果刚才这一枪打在你的身上，会如何？”
雷克斯面色不变：“你打不中我。”
“要是打中了呢？”
“你打不中我！”
安图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你！
跟你说话，都能把人气个大跟头！”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连一向严肃的铁斧都嘴角抽了抽。
艾琳娜站在丈夫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雷克斯……”
安图拉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这个钢铁直男争辩。
她指向远处的火炮：“算了，不跟你说了。
但我告诉你，那个叫做火炮的东西，就是这种火枪的放大版。”
她一字一顿道：“火枪能打百步，这东西能打八百步、一千步！
火枪的铅弹能打穿铠甲，这东西的炮弹，应该就能轰塌城墙！”
雷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重新看向那两门黝黑的火炮，又望向八百米外的标靶。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不以为然，而是充满了凝重。
如果安图拉说的是真的，那么……
“好了，准备开始试射。”李恩适时开口，打破了有些紧张的气氛。
他走到火炮旁，开始向众人讲解操作原理。
“这叫12磅前装滑膛要塞防御炮。12磅，指的是炮弹的重量，大约这么重。”
李恩拿出一颗铅球大小的炮弹，比划了一下。
“操作分为几个步骤：首先是装填。”
他拿起一个丝质药包：
“这是标准发射药包，里面是定量的黑火药。用通条推进炮膛底部。”
接着又拿起一颗实心铁球：“这是实心炮弹，同样用通条推入，紧贴药包。”
“然后是用铁锥从火门刺破药包，插入导火索。”
“最后是瞄准，通过调整炮架后部的楔形垫块，改变炮口仰角，控制射程。”
李恩的讲解清淅明了，虽然众人还是半懂不懂，但至少知道了基本操作流程。
“现在，开始第一次试射。”
李恩看向负责操作的士兵，“目标，八百米外石木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