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初的目光古井无波。
沉静地看着他们的动作:“没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站起来。
关注着病床上的人,史密斯随手指了个方向,继续投入了对鲜血的渴望。
贺铭初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从他们面前离开。
——
林汐月听到贺铭初声音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汐月,你在不在?”
林汐月呜呜哇哇地发不出声音来。
贺铭初打开刑房的门,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心里一凛。
他才不相信那一套尸骸和衣服是林汐月的,但他需要让他们知道他相信了。
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找到林汐月。
林汐月听到贺铭初的声音,眼泪流下来。
贺铭初,你一定没有和他们一样,对吧?
你心里还有我,不会跟他们一起去做那些事,对吧?
刚刚她听到外面的尖叫声,直达她心门,那样惨烈的叫声,她不知道那些人对他做了什么,虽然这种想法很卑劣,但她只有一个想法,这个被伤害的人,是谁都好,只要不是贺铭初。
贺铭初摸黑走到林汐月面前。
“汐月,你没事吧?”
贺铭初摸到她的脸,和她脸上的泪水,伸手将她口中的布团取下来。
“贺铭初,我没事,你快走,别掺和!”
林汐月低声道。
她不知道贺铭初是怎么找过来的,但她和江天的赌约,是要贺铭初杀人的,要是他杀了人,他还是贺铭初吗?
“我是来带你走的。”
贺铭初慢吞吞地说。
他把林汐月从刑架上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按照她和江天的赌约,贺铭初应该以为她死了才对。
贺铭初道:“你的身体我能不了解吗?”
林汐月觉得他在开车,但她没证据。
“你现在把我放下来,我们怎么走?你离开这么久,他们不会找你吗?”
贺铭初捂住她的嘴:“不要说那么多,跟我走。”
江天忽然打开刑房的灯。
刺眼的光让两人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一群人。
他们刚刚才从一场杀戮中抽身,脸上身上还有新鲜的血迹,甚至有个人还拎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林汐月看得想吐,躲在贺铭初身后。
“贺铭初,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不拦你,你自己把她绑起来吧!让你亲自完成你最杰出的作品,好不好?”
江天笑眯眯地说,眼底的情绪翻涌。
他本来不想让贺铭初再见到林汐月的,这样他可以考虑留下林汐月一条命。
贺铭初看起来对这个林汐月很宝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了,林汐月的存在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陌生的心跳,能把贺铭初留下,又把林汐月留在自己身边,这才是最优解。
可现在贺铭初已经找到了林汐月,那她就留不得了。
贺铭初知道林汐月活在世界上,是不会安心加入他们的。
江天做了个手势,他身边的几个男人沉默地上前,将林汐月拉扯到一边的病床上,用束缚带将她的手脚绑起来。
“铭初,救我!”
林汐月在那两个男人凑过来的时候就害怕得哆嗦起来,贺铭初也面露心疼,可还是没能敌过两个男人的力气。
“有点吵。”
江天挖了挖耳朵,道。
下一秒,林汐月的嘴巴被堵上。
江天走到贺铭初身边,示意他:“动手吧!让你自己跟这位漂亮的小姐作别,这可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贺铭初脸色一沉。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加入你们。”
江天点头:“可以,那我们就只好把林汐月小姐折磨至死了,你知道的,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折磨人的手段。”
贺铭初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落入这帮恶魔手里,还不如死得利索些,好歹没有更大的痛楚。
真要是被他们虐杀,那过程得多痛苦?
贺铭初的目光移到林汐月的脸上。
林汐月皱着眉,梗着脖子盯着贺铭初。
那表情是在说,不要管她,让他赶紧想办法走。
贺铭初从史密斯的手里快速拿起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林汐月的胸膛。
在场的人都没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一时间全场寂静。
林汐月的意识消散,她还是没能阻止贺铭初走向一条不归路吗?
——
几个月后,白晓梅和贺建国才得到消息。
“汐月死了,铭初是凶手!”
来报信儿的是贺建国的本家,言辞之间尽是焦急。
贺铭初可是他们贺家下一代最有出息的孩子,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儿?
白晓梅“啊”了一声就晕倒在贺建国的怀里。
贺建国也是六神无主,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a国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可能!铭初和汐月最要好,他们不是在处对象吗?铭初怎么可能把汐月杀了,一定是讹传!假的,都是假的!”
白晓梅醒来后,一直在自责。
“我当初怎么就让他们一块儿走了呢……那国外多乱的地方,他们在外面能过上什么好日子,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松口,不该让他们出去……”
一个白晓梅足够让贺建国头疼,还好众人都没告诉朱秋菊真相,她还以为孙子孙女在a国做研究,往来的都是些大人物。
只是没想到贺建国没在家的时候,朱秋菊突然找上门,家里只有情绪不太稳定的白晓梅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一株橘子树,不断念叨。
“我不该让他们走,不让他们走的话,汐月还在我身边,铭初不会把汐月杀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朱秋菊来回听了好几遍,大骇,冲上去抓住白晓梅的胳膊,责问:“你说的都是真的?铭初把汐月杀了?他人现在在哪里?”
贺建国回来时,家里已经一团乱麻,朱秋菊和白晓梅坐在院子里哭,门口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
原先在街上光鲜亮丽的一家人,现在只剩下三个长辈。
“儿啊,我的孙子还能不能回来了,能不能回来了?”
贺建国安抚母亲:“别怕,我现在就打申请,我去a国把他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