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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宴会上的“贴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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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气氛在酒精和交谈的催化下,愈发显得热烈而轻松。李想作为团队领导,自然成了众人敬酒和攀谈的焦点。他虽然有意控制,但几轮下来,杯中的红酒、香槟交错,脸上已不可避免地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却也带上了一丝酒意氤氲的迷离,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笑声也更加爽朗,但思维尚且清晰,只是反应似乎慢了半拍。

孙欣一直像最警觉的猎人,在热闹的背景下,冷静地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她的两个“目标”。看到李想脸上的红晕和眼中逐渐积累的醉意,她知道,时机正在一步步靠近。

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关切的笑容,适时地凑近李想一些,仿佛只是下属对上司自然的体贴。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精致手袋里,又拿出了一瓶饮料——外观、品牌,与刚才递给李苗的那一瓶一模一样,瓶身冷凝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李总,” 她声音放得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将饮料轻轻推到李想手边的桌面上,“看您喝了不少了,脸都红了。要不要也来一瓶饮料缓一缓?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完全是一个细心下属在酒桌上对领导的常规关照。周围几个正和李想聊天的同事也纷纷附和:“是啊李总,喝点饮料润润。”“孙助理想得真周到。”

李想确实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头也有点发胀。听到孙欣的话,他转过头,对上她含笑关切的眸子。灯光下,她妆容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眼神清澈,满是真诚。他对孙欣的办事能力和细心向来放心,此刻更觉得她体贴入微。

“好啊,” 他笑了笑,声音因为酒意而比平时低沉沙哑些,带着一丝放松的随意,“正好……缓解一下。还是孙助理细心。”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太阳穴。

孙欣顺势将饮料又往前推了推,指尖几不可查地掠过冰凉的瓶身。“您慢用。”

李想没有多想,伸手拿过饮料。瓶盖同样是密封完好的,他用力拧开,发出“咔”一声轻响,然后仰头,对着瓶口喝了好几口。微甜冰凉的液体涌入喉咙,确实暂时压下了酒后的燥热和口干。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将瓶子放下,对孙欣点头示意了一下,又转过头继续和同事交谈起来,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孙欣看着那透明的液体流入他口中,看着他喉结滚动,然后放下瓶子,神色如常。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静止,随即又以更狂乱的节奏擂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四肢迅速冷却。他也喝了。 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冒险的一步,就这样,在她眼前,平静无波地完成了。没有怀疑,没有意外,顺利得……几乎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不真实的虚幻感。

就在李想喝下饮料后不久,孙欣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坐在她另一侧的李苗,状态明显不对了。

之前只是脸颊泛红、眼神微醺的李苗,此刻脸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焦距难以集中,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身体也微微摇晃,几次想要拿起筷子,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差点碰倒面前的酒杯。她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那动作显得绵软无力。

“唔……” 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从她唇边逸出。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灯光、人影、酒杯都开始重叠、晃动。更糟糕的是,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失序,意识像陷入了一团湿热的棉花,不断下沉。

孙欣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比她预计的还要快一些。她必须立刻行动,不能引起更多人注意。

她立刻侧过身,脸上迅速换上紧张和关切的神情,伸手扶住了李苗摇摇欲坠的肩膀,同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李苗?李苗?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太多,不舒服了?脸怎么这么红?”

李苗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孙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孙欣,眼神迷茫而脆弱,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欣姐……我、我头好晕……好热……好难受……”

“看你,肯定是喝多了,还逞强。” 孙欣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和心疼,手上却稳稳地用力,几乎是将李苗半搂半抱地扶了起来,“别硬撑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李苗此刻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只能本能地依靠着孙欣。她点了点头,含糊地应道:“谢……谢谢欣姐……麻烦你了……”

孙欣扶着几乎完全靠在自己身上的李苗站起身。李苗脚步虚浮,身体发软,若不是孙欣用力撑着,恐怕会直接瘫倒在地。

孙欣抬头,看向同桌的其他人,包括正看向这边的李想,脸上带着歉意和无奈的笑容,提高了些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李苗好像有点喝多了,不太舒服。我先送她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别扫了大家的兴。”

她的理由充分合理。在酒桌上,有人喝多被同伴送回房间是常有的事。其他同事看了看李苗那副明显不对劲的样子,也纷纷表示理解。

“快去吧,照顾好人。”

“李苗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孙助理辛苦了。”

李想也转过头,看到李苗脸色潮红、眼神涣散、几乎完全倚在孙欣身上的模样,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记得李苗刚才确实喝了些酒,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不过女孩子酒量浅也正常。

“嗯,孙助理,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李苗了。” 李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上司的嘱托,因为酒意,声音比平时更显温和,“看看她需不需要喝点水什么的。这边你不用管了。”

“好的,李总放心。” 孙欣应道,然后不再耽搁,半搀半抱地扶着李苗,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

宴会厅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将里面的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瞬间隔绝。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光线柔和安静。与厅内的热闹相比,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

李苗几乎失去了大半的自主行动能力,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孙欣身上。她眼神空洞,脚步踉跄,嘴里偶尔发出无意识的、细微的呻吟,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孙欣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支撑着她,同时警惕地留意着走廊前后。幸好,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还在宴会厅或自己的房间,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们缓慢地、艰难地挪向电梯间。短短的几十米距离,孙欣却觉得无比漫长。李苗的身体越来越沉,她自己的心跳也如擂鼓,混合着紧张、罪恶感,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决绝。她能感觉到李苗身上传来的不正常高热,和那越来越微弱的意识。

终于走到电梯前。孙欣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了下行键(她们需要回客房楼层)。电梯从高层缓缓下降,数字跳动,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叮咚”声。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镜子般的厢壁映出两人此刻的样子——一个妆容精致却神色紧绷、额角渗出细汗的职业女性,费力地搀扶着一个衣衫微乱、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几乎失去意识的年轻女孩。

孙欣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拖拽着李苗,走进了轿厢。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她们封闭在这个狭窄、安静、无处可逃的金属空间里。镜子里,孙欣的目光与镜中自己对视了一瞬,那里面是一片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深渊。而李苗,则软软地靠在她肩头,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孙欣紧紧搂着李苗,感觉到女孩身体的颤抖和滚烫。她知道,药效正在李苗体内全面发作,而她的计划,也已经成功地将“猎物”,带离了众人的视线,带向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精心布置的“终点”。轿厢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或急促或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那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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