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华首先汇报了现场勘验的基本情况和报案人王老汉的证词,着重强调了四个蒙面人,拖拉机和汽油焚烧这几个关键要素。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接着,是周法医刚刚完成的,初步尸检报告结果:“经检验,死者为男性,年龄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身高约一米七五。初步判定系死后焚尸。具体死因,尚需进一步检验才能明确。”
就在这时,周保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这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大约是十五公里。”
他停顿了一下,等大家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道:“再看死者特征。周法医刚刚给出的数据,男性,三十五到四十岁,身高一米七五,还记得咱们一直在找的唐华民吗?这些描述特征都与他相符。”
周保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距离相近,体貌特征高度吻合,而且都与焚烧相关。我们发现的这具无名男尸,死者会不会就是失踪多日的唐华民?”
这个假设一经提出,瞬间在会议室里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许学军立刻表示赞同:“有道理!唐华民失踪的时间点太巧了,就在梁红梅遇害前后。如果他不是兇手,那他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马福生附和道:“对!两起焚尸案,都使用了汽油,地点都在相对偏僻的市郊,这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陈东来也分析道:“如果死者真是唐华民,那梁红梅案的动机就需要重新审视了。这很可能是有预谋的,针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连环灭口!”
周保华接着又说起了这两起案件差异性,尤其是兇手行为模式的差别。!不能将所有希望寄讬于唐华民一人身上。要以体貌特征为依据,排查全市乃至周边地区近期符合条件的所有失踪男性,核对他们的失踪时间背景,看是否与其他案件或纠纷有关联。。
周保华特彆强调要封锁消息,关于这名男性死者可能是唐华民有关的推测,必须严格控制在专案组内部!绝不能让外界,尤其是潜在的兇手知晓警方已经将两案联系。
会议结束后,专案组众人按照新的分工,迅速投入到侦查工作中去。
周保华立刻带着,王树林从现场拍摄的,拖拉机清晰的轮胎印照片,与陈东来一同赶往县农机。
这是一栋红砖砌成的平房,院子里堆放着一些待维修的农机具,空气中瀰漫着柴油和铁锈的味道。
接待他们的是农机站的技术员老韩,听说是在农机系统干了大半辈子。
周保华说明来意,将照片放在老韩面前的工作台上。
周保华语气恳切:“韩师傅,麻烦您给掌掌眼,看看这印子是哪种拖拉机留下的?这对我们破案很关键。”
老韩没有说话,先是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然后又用一把卡尺这里量量,那里比比。
周保华和陈东来屏息凝神,生怕打扰了他的判断。
过了好一会儿,老韩终于直起腰,语气笃定地开口:“公安同志,没跑儿,这是铁牛55的印子。”
他指着照片的花纹解释道:“你们看这个花纹,是人字形加深花纹,耐磨,抓着劲儿大,是铁牛55驱动轮专用的。再看这辙印的宽度和这轴距,”他又拿起卡尺比划了一下几个关键数据,“跟我脑子里记的那些型号一对,完全吻合。咱们宁江这边,农村用的中型拖拉机,主要是东方红和铁牛两个牌子,东方红75的印子比这个要宽,小四轮的印子又没这么宽,没这么深。所以,八成以上就是铁牛55。”
陈东来追问道:“韩师傅,这型号的拖拉机,咱们县里哪些单位有?”
老韩走到一个文件柜前,翻找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泛黄的登记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一边翻页一边说:“这铁牛55马力大,主要是公社,大的生产队,或者像砖厂,煤矿这类需要用动力的小国营单位使。私人?那基本不可能,这可是大件集体资产。”
他翻到其中几页,用手指点着,“喏,城关公社机耕队有两台,红旗大队有一台,嗯…还有几家国营单位的,比如县砖瓦厂,西郊那个小煤矿”
“韩师傅,太感谢您了!这下我们的调查范围可就缩小太多了!”
有了农机站技术员老韩这份专业且的判断,调查范围从漫无目标地排查所有拖拉机,瞬间聚焦到了宁江县范围内所有拥有“铁牛-55”型拖拉机的集体单位上。
走出农机站,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的柴油味被风吹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路边尘土和青草混杂的气息。周保华手里紧紧捏着老韩师傅写下的拖拉机型号的纸条,步履匆匆。
陈东来跟在他身后,看着周保华明显比来时更加紧绷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快走几步,赶上周保华,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些:“保华,歇口气。”
周保华愣了一下,似乎才从思维的漩涡里拔出来。
陈东来语气带着关切:“保华,案子棘手,你想尽快抓住兇手,这些,哥都明白。”
他顿了顿,接着道:“可是,破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得允许自己有稍微喘口气的时间。你看看你,这半个多月,睡过一个整觉吗?眼睛里全是血丝。饭也是扒拉几口就完事,人都瘦了一圈了。”
周保华默默听着,他知道陈哥这是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