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周保华和马福生立刻赶往位于市中心的悦来小酒馆。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虽然时隔月余,但老板娘对那晚一桌为庆祝孩子上大学而摆的酒席印象颇深,毕竟,能考上大学是天大的喜事,这样的宴请不算多。她翻出记账本,仔细查找后,确认七月二十五日晚确实有刘先生一行五六人在包间消费,点了几个硬菜,还要了酒,时间与王德贵,谢广林等人的说法完全吻合。
随后,根据王德贵提供的名单,警方又找到了当晚也在场的李为民。面对询问,李为民的回忆与其他人的证词在关键时间地点和人物上高度一致。
至此,通过多人证词的相互印证,七月二十五日晚上六点半至凌晨两点前后,杨科长与谢广林,王德贵,李为民等四五位朋友,在悦来小酒馆为朋友孩子考上大学聚餐庆祝。
而这个时间段,正是梁红梅被骗往清江河滩并遇害的关键时间。悦来小酒馆位于宁江市区中心,清江河河滩远在二十公里外的郊区,杨科长绝无可能在同一个时间,既在市区喝酒,又出现在二十公里外的河滩杀人!
他的不在场证明,在专案组不懈努力的侦查下,终于被固定下来。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证据,结合桑良行盗卖钢材,以及范邦雄之前参与伪造信件的行为,专案组经过研判,推断8月9日晚潜入财务室焚烧票据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桑良行和范邦熊!
专案组决定再审范邦熊。
之前审讯,周保华就发现范邦熊心理素质极差。
这次,如果能从他身上把参与焚烧票据的事挖出来!这不仅能坐实他们的罪行,也能进一步瓦解桑良行的心理防线。
审讯室里,范邦熊,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眼神躲闪,比起上一次更加惶恐不安。显然,这段时间的拘留和对自己捲入如此重案的恐惧,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他知道,既然再次被提审,警方必然掌握了更多情况,而他的好哥们儿桑良行,恐怕已经自身难保。
周保华和许学军坐在他对面,周保华将几张建筑公司财务室票据被焚后的现场照片,推到范邦熊面前。
周保华率先打破沉默:“范邦熊,我们聊聊八月九日晚上,建筑公司财务室,票据被焚的案件。”
范邦雄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他低下头,不敢看那些照片,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周保华继续说道,“经调查,那晚闯入财务室,打晕值班老刘头,放火焚烧票据的人,对建筑公司内部环境非常熟悉,时机也选在调查组即将进驻的前夕,目的明确,就是为了销毁那8吨钢材被盗的相关证据。”
他目光犀利,锁定范邦雄:“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件事,和桑良行有关。而你,作为他最信任的哥们儿,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范邦雄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警察同志,我”
许学军厉声打断他:“范邦熊,我们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主动交代,和被我们查出来,性质完全不同!你想清楚!”
周保华趁热打铁,施加心理压力:“我们已经在现场提取到了痕迹!而且,有群众反映,那天晚上看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那附近转悠!范邦雄,你以为你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你想想伪造信件的事,是不是我们一拿出笔迹鉴定,你就瞒不住了?这次也一样!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范邦雄双手捂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我说我说是是良行是他叫我去的”
8月9日,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在距离建筑公司后墙不远的一条昏暗胡同里,两个模糊的人影靠墙站着,旁边倚着两辆自行车。
桑良行头发有些凌乱,眼神狠厉。 此刻他正从自行车后架上的绿色帆布包里面往外掏东西。
“戴上。”他声音压得很低,将一顶帽子和一副劳动手套塞到范邦熊手里。
范邦熊接过帽子和手套,声音发颤:“良…良行,我…我心里直打鼓…要不…要不咱再想想…”
“想个屁!”桑良行低斥一声,动作麻利地戴上帽子和手套,并将帽檐用力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现在就是刀架脖子上了!调查组下周就到!那些票据要是被翻出来,你我都得完蛋!要吃枪子儿懂不懂?!”他恶狠狠地盯着范邦熊,“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范邦熊被他吃枪子儿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反驳。
“走!”桑良行推起车子,率先向建筑公司后墙摸去。范邦熊深吸一口气,推车跟上。
到了墙根,桑良行停下脚步,支好车子,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拐角,对范邦熊说:“你在这守着,盯着点两头!有人过来就学两声猫叫!”说完,他助跑两步,敏捷地扒住墙头,翻身而上,身影瞬间消失。
墙外,范邦熊蜷缩在阴影里,死死盯着胡同两端,心脏咚咚狂跳。夜晚的寂静被无限放大,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都让他心惊肉跳。时间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很漫长。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把粗布手套浸湿。
不知过了多久,墙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是插销被拨开的声音。紧接着,那扇平时很少开启的侧门被拉开一条缝,桑良行的脑袋探了出来,朝他急促地招手。
范邦熊立刻窜了过去。
待范邦熊挤进门内,桑良行迅速把门关好插上。
院内比外面更黑,只有远处保卫科值班室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气,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鼾声。
“跟我走,脚步放轻!”桑良行低声嘱咐,他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