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令兵应声而去,踩着陡峭的台阶,飞快地跑下高地。
很快,野炮营的炮火便轰鸣起来,十余门野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数十发炮弹拖着尖利的尾焰,划破铅灰色的天空,飞向倭寇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滚滚,火光冲天,将鬼子的前沿工事炸得粉碎。
倭寇前沿阵地的土木工事在炮火中支离破碎,不少小鬼子来不及躲避,被埋在坍塌的掩体里,惨叫声、哀嚎声连成一片。
魏苍珙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捋着下巴上的短须,笑道:“打得好!打得漂亮!褚旅长,你的39旅从右翼包抄,咱们两面夹击,定能让小鬼子插翅难逃!”
褚墨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拔出腰间的大刀,刀鞘上的红绸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好!弟兄们,跟我冲!杀一个鬼子,赏大洋四块!杀两个,赏十块!”
随着一声令下,中央军第17师的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端着中正式步枪,高喊着冲锋号,像潮水般向鬼子阵地冲去。
晋绥军39旅的战士们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跟在中央军身后,呐喊声震彻云霄,在山谷间回荡。
小鬼子似乎被打懵了,仓促之间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前沿阵地很快便被突破。
士兵们踩着鬼子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缴获了不少倭寇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甚至还俘虏了几名吓得瑟瑟发抖的鬼子伤兵。
魏苍珙站在高地上,看着节节胜利的部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他转头对身边的参谋长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中央军的实力!小鬼子不过如此!传令下去,继续推进,务必在天黑之前,拿下鬼子的主阵地!我要在平型关,打出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褚墨林冲在最前面,大刀砍翻了一名倭寇少尉,那名少尉的军刀掉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褚墨林气喘吁吁地对身边的通讯兵说:“快!给魏师长报信,咱们已经突破鬼子两道防线了!让他赶紧派预备队上来,扩大战果!”
通讯兵刚要转身,却被褚墨林一把拉住:“等等,把那几个鬼子俘虏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们跑了!”
战士们士气高涨,呐喊着向前冲去,眼看就要逼近日寇的主阵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天空传来,像是死神的号角,划破了战场的喧嚣,让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沉。
“嗡——嗡——嗡——”
抬头望去,只见数十架涂着太阳旗的飞机,如同黑压压的蝗虫,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机翼下挂着的炸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是一颗颗催命符。
为首的,正是关东军飞行集团的指挥官,雉丘隼人大佐,他坐在九七式战斗机的驾驶舱里,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正低头俯瞰着地面上的中国军队。
“不好!是鬼子的飞机!”一名中央军士兵失声大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话音未落,炸弹便如同雨点般落下,在冲锋的部队中炸开了花。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泥土和血肉被掀上天空,形成一道道血红色的雨幕。
飞机低空掠过,机翼上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将冲锋的士兵成片地扫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魏苍珙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猛地握紧了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怎么回事?鬼子的飞机怎么会突然出现?快!让部队隐蔽!防空炮!防空炮在哪里?”
他身边的参谋长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师座,咱们的防空炮还在后方的补给站,还没来得及运上来!”
“废物!一群废物!”魏苍珙怒吼着,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弹药箱,手榴弹滚落一地,
“快!让部队散开!散开!别扎堆!”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他们的士兵在空旷的战场上无处躲避,只能任由炸弹和子弹收割生命。
成片的龙国士兵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更可怕的是,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大地在颤抖。
紧接着,数十辆涂着太阳旗的八九式中型坦克,如同钢铁巨兽,碾过雪地,向他们冲了过来。
履带卷起积雪和泥土,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炮口喷吐着火舌,炮弹落在人群里,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坦克师团的指挥官,鬼怒川刚大佐,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地面上溃不成军的中国军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坦克!是鬼子的坦克!”褚墨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
他看着一辆坦克碾过一名战士的身体,那名战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褚墨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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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苍珙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溃败,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小鬼子先是故意示弱,引诱他们出击,然后再用飞机和坦克进行火力覆盖,将他们一网打尽!
“撤退!快撤退!”魏苍珙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嘶哑,“快回到战壕里!快!”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倭寇的坦克部队已经冲破了他们的侧翼,紧随其后的是东南亚派遣军近卫师团的荒川戾夫联队。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将撤退的道路死死堵住。
荒川戾夫挥舞着军刀,嘶吼着:“突击该该,杀!杀光支那人!”
“包围圈!我们中了小鬼子的包围圈!”一名参谋脸色惨白地喊道,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苍珙看着四周蜂拥而至的倭寇,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分割、被包围,看着士兵们在坦克和飞机的夹击下成片地倒下,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拔出腰间的中正剑,想要组织部队突围,却发现部队已经乱成了一团,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
有的士兵还在顽强抵抗,用步枪和手榴弹攻击坦克,却如同以卵击石。
手榴弹扔在坦克的装甲上,只发出“哐当”一声响,便滚落一旁,爆炸的气浪连坦克的履带都没能撼动,而投掷手榴弹的士兵,瞬间被坦克的机枪扫倒。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四处奔逃,却被小鬼子的刺刀捅穿了后背,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染红了倭寇的军靴。
还有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嘴里喊着“饶命”,却依旧难逃一死,小鬼子的刺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他们的胸膛。
褚墨林挥舞着大刀,砍翻了几名倭寇士兵,刀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刀刃也卷了口。
他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眼睛都红了,他嘶吼着,冲向一辆坦克,想要用大刀劈开坦克的装甲,却被坦克的机枪扫中,身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的残躯倒在雪地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染血的大刀,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在怒视着眼前的钢铁巨兽。
魏苍珙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疯了一样挥舞着中正剑,砍向冲上来的小鬼子,嘴里嘶吼着:“杀!杀!杀!”
可他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挽回败局?倭寇的坦克越来越近,炮口对准了他所在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