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发炮弹落在高地之上,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观察哨,钢筋混凝土的掩体被炸得粉碎,碎石和泥土飞溅。
魏苍珙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断了,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雪地。
他看着远处溃散的部队,看着倭寇的旗帜在阵地上飘扬,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死过去。
短短两个时辰,正面战场的局势便发生了惊天逆转。
中央军第17师和晋绥军第39旅损失惨重,士兵伤亡超过七成,阵地大片丢失,剩余的部队被分割成数块,困在包围圈里,岌岌可危。
溃逃的士兵漫山遍野,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他们的喊叫声、哭喊声,和倭寇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川渝腹地,总统府。
老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前线发来的电报,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老蒋猛地将电报摔在地上,怒吼声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在颤抖,
“魏苍珙!褚墨林!他们的主力师,他们的地方军,就是这么打仗的吗?!我拨给他们最好的装备,最好的粮草,他们却中了小鬼子的圈套!损失惨重!阵地丢失!还有溃逃!简直是丢尽了国军的脸面!”
办公室里的参谋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委员长。
老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脚步沉重,像是在踩踏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参谋们,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传我命令!撤销魏苍珙第17师师长职务,就地羁押,待战后军法处置!
褚墨林战死,不予抚恤!另外,电令平型关前线所有部队,务必坚守阵地,再有溃逃者,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是!”参谋们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生怕晚一步,就会成为委员长的出气筒。
老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平型关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小鬼子的强势反扑,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他喃喃自语道:“坂本龙马……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而此时,平型关北侧的乔沟隘口后方,一处依山而建的钢筋混凝土永久指挥部里,陈峰司令正站在挂满地图的墙壁前,神情凝重。
这里是整个平型关防线的核心指挥中枢,厚重的钢门紧闭,墙壁上嵌着防弹钢板,数十名参谋人员正忙碌地穿梭其间,电话铃声、电报机的滴答声、传令兵的报告声交织在一起,却井然有序。
指挥部的中央立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清晰地标示出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和阵地位置。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驱散了室内的寒意,却驱不散陈峰心头的沉重。
陈峰身着一身合体的将官军装,肩章上的星徽熠熠生辉,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整整五万精锐部队——这是他从后方调来的锐锋军主力,下辖三个步兵师、一个装甲团、一个炮兵旅和一个航空兵大队,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此刻,陈峰正举着高倍望远镜,透过指挥部的了望口,眺望正面战场的方向。
浓烈的硝烟味随风飘来,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爆炸声和惨叫声,那声音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身旁的作战处长岑仲珩,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声音沙哑地说:“司令,正面战场那边……情况不妙啊!小鬼子的飞机和坦克太多了,魏师长他们顶不住了!
刚刚收到的消息,第17师的左翼已经被鬼子的坦克师团突破,39旅的阵地也丢了大半,褚旅长……恐怕已经殉国了!更糟的是,荒川戾夫的联队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现在是三面合围的态势!”
陈峰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他刚刚收到了前线的电报,知道正面战场已经陷入了包围圈。
魏苍珙的自负和轻敌冒进,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己方部队和众多友军一下子深陷鬼子包围圈,也让整个平型关防线陷入了危机。
“魏苍珙太自负了,”陈峰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他以为凭借主力师的装备和兵力,就能横扫千军,却没想到中了坂本龙马的圈套。这个倭寇指挥官确实狠辣,故意示弱诱敌,再集中火力围歼,手段老辣得很。”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通讯参谋,眼神坚定:“传我命令!航空兵大队的二十四架战机,分为三个编队,第一编队立刻升空,拦截鬼子的轰炸机群,不许他们再往正面战场投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二编队负责袭扰鬼子的坦克师团,炸毁他们的补给线和履带;第三编队原地待命,随时支援。
装甲团的三十辆t-26坦克,隐蔽推进到平型关西侧的二道河子一线,构筑反坦克阵地,防止鬼子坦克向北突破。
另外,调遣第一步兵师,从乔沟隘口东侧的秘道穿插,绕到鬼子包围圈的外侧,伺机打掉他们的炮兵阵地!记住,不要恋战,打了就跑,让坂本龙马摸不清我们的虚实!”
“司令!”岑仲珩一愣,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焦急,
“咱们手里的兵力是够,但这么分兵,会不会太冒险?坂本龙马肯定还有后手,万一他趁机强攻乔沟隘口,咱们的防线压力会很大!”
陈峰抬眼看向沙盘,手指落在“二道河子”和“秘道”两个位置,目光锐利如鹰:
“冒险?战争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坂本龙马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正面战场的包围圈上,他以为我们会倾巢而出救援,恰恰相反,我们要打他的七寸。
第一师穿插过去,只打炮兵阵地,打完就撤,让他的坦克师团和步兵失去炮火支援。装甲团守在二道河子,他的坦克敢往北冲,就叫他有来无回。至于乔沟隘口,”他指了指沙盘上的隘口阵地,
“这里地势险要,有第二师和第三师镇守,加上原有的守军,足够抵御鬼子的强攻。坂本龙马想啃下这块骨头,得崩掉他几颗牙!”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给正面战场被围的部队发报,让他们不要慌乱,收缩防线,固守待援。告诉他们,我们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胞!”
岑仲珩看着陈峰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力量,
原本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司令!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很快,一道道命令从指挥部发出,如同电流般传遍整个防线。
航空兵大队的二十四架战机呼啸着升空,第一编队的八架战机率先朝着倭寇轰炸机群的方向飞去。
双方战机在平型关上空遭遇,顿时爆发了激烈的空战。
机关炮的轰鸣声、战机引擎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数架战机冒着黑烟坠落,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