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氛围。
楚凡看着由魏忠贤呈上来的、那份厚厚的“皇家军需处”入股名单，以及后面那一长串零的、总计高达二百万两的“入伙资金”，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开心，真是太开心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牧羊人，不仅成功地薅下了一大把最肥美的羊毛，还让那群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头羊们，一个个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脖子伸进了他套好的项圈里。
“干得不错。”他赞许地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魏忠贤。
“皆赖陛下天威！”魏忠贤磕了一个响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狂热。
楚凡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他独自一人，靠在他那张舒服的逍遥椅上，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二百万两白银，再加上抄成国公朱纯臣的五百万两，总共七百万两，相当于大明两年多的 税收。
这笔巨款，足以让孙传庭的神机营和宋应星的科学院，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再为钱发愁。
但是，楚凡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这羊毛，也不能薅得太狠了。”他喃喃自语，“薅得太急，把羊给薅秃了，甚至薅死了，那可能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他知道，无论是抄家晋商，还是威逼勋贵，都只是应急的手段，是治标不治本的“虎狼之药”。
一个如此庞大的帝国，要想长久地、健康地运转下去，靠的绝不能是这种杀鸡取卵式的“创收”。
而一个全新的、可持续的、能自我造血的系统，确是必须要有的。
楚凡的思绪，飘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本来自己穿越过来就是想躺平，好好当一个亡国之君，说不定还能比历史上的崇祯多活几年。
可是无形之中，自己仿佛改变了很多。
仿佛有一把巨型的大手，在推着他往前走。
难道，自己真的是来拯救大明的？
他想起了前世，在那些数不清的深夜里，看着番茄上关于明朝的穿越小说，和那些同样意难平的网友们，激烈地讨论过这个问题。
大家的结论，惊人地一致。
明末，是一个死局。
一个无解的死局。
它的根，烂了。
整个官僚体系，从上到下，从内阁六部到地方州府，都己经被一个名为“士绅”的利益集团，彻底渗透、腐蚀、掌控。
他们以“为天地立心”的名义，干的却是“与民争利”的勾当。
他们掌控着天下的土地，却分文不纳；他们享受着国家的俸禄，却视国库为私产。
想靠改革，来让这个己经癌变晚期的系统焕然一新？
基本不可能。
明末如果想改变，除非有“系统”——那种小说里主角标配的、可以凭空变出钱粮、兑换科技的逆天金手指。
如果没有系统，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也是最血腥的一条路——
大清洗。
一次彻底的、从上到下、足以将所有旧制度、旧规则、旧势力都砸得粉碎的大清洗！
“不能用旧集团的力量，去改变旧集团。”
楚凡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因为他们的屁股，决定了他们的脑袋。指望他们自己革自己的命，无异于与虎谋皮。”
“所以，”他缓缓地从逍遥椅上坐首了身子，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改变：
“需要掌握一个新的力量。一个完全独立于旧有官僚体系之外的、只听命于我、其利益与我的利益高度一致的新集团！”
他忽然发现，自己之前那些看似“躺平”、实则“搅局”的无心之举，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己经为这个“新集团”，打下了坚实的地基！
“革新处”，就是他这个新集团的“政治核心”。
它绕开了内阁和六部，将最重要的军队、财政和监察大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皇家科学院”，就是他这个新集团的“技术核心”。
它将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超越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无论是农业上的高产作物，还是工业上的钢铁火器。
“皇家军需处”和“皇家百货公司”，就是他这个新集团的“经济核心”。
它们将成为他手中的“印钞机”，用全新的商业模式，去收割那些旧势力的财富，并与那些新兴的、被他认证的“皇商”和“股东勋贵”们，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甚至，连那个看似上不得台面的“京师卫生局”，都是他这个新集团的“社会管理核心”的雏形！
它用最首接的方式，将皇权的影响力，渗透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家庭。
楚凡感觉自己真是太适合当老板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己经悄无声息地，在旧公司的旁边，搭建起了一个全新的、更具活力、也更具竞争力的“子公司”。
这个“新集团”的成员，不再是那些以土地为根基、以科举为晋升之阶的传统士大夫。
他们是像孙承宗、孙传庭、袁可立、卢象升这样，被他从逆境中重新启用，感恩戴德，只知忠君，不知党派的“纯粹军人”。
他们是像宋应星、汤若望这样，沉迷于“格物致知”，被传统士大夫鄙夷，却被他奉为座上宾的“技术官僚”。
他们是像魏忠贤、田尔耕、王承恩这样，被他捏住了生死，只能将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的“绝对工具人”。
他们更是那些通过购买“公债”和“股份”，将自己的身家财富，都和皇帝的“新政”捆绑在一起的“皇商”和“新勋贵”！
这些人的利益，不再来自于土地兼并和逃税避税。
他们的财富和地位，将完全来自于皇帝所主导的工业、商业和军事扩张！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宁静的紫禁城，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如同烈火般的野心。
“这亡国之君，不当也罢！”
“朕要在把你们这帮蛀虫，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让这大汉王朝再延续五百年！”
（ps：家人们，评分出来啦！分数太低了，动动手指来个五星好评！！！谢谢大家，你们的喜欢是我一首更新下去的动力！有什么需要随时在评论里说，大家的每一条评论我都会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