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门卫顾伯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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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骁刚走出没几步,就听隔壁烟酒店里的一位中年男人热情地朝他招手:“年轻人,进来买包烟吧。小店在这儿开了十几年了,诚信待客,童叟无欺。”

陈骁本不抽烟,但“十几年”三个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紧绷的神经。

他忽然想起早餐店老板说话时那抹躲闪的眼神——当时,对方似乎不经意地朝这家烟酒店瞥了一眼。

不对劲。

“哟!小夥子,等会儿!”

身后突然传来马老板的喊声,带着刻意拔高的急切。

他站在店门前,一边擦手一边急急招手,“刚才算错了!大饼油条四块,豆浆一块五,总共五块五,我多收了一块!快回来,我把钱退你!”

陈骁一愣。账明明没错,他付的就是五块五。

可马老板眼神急切,几乎是在催促他回去。

他只得转身走回。

刚到门前,马老板一把将一枚硬币塞进他掌心,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掌,压低声音,快得几乎听不清:

“走吧,别耽误了上班!”

说完,马老板转身就往店里冲,还故意拔高嗓门招呼刚进来的食客:“张叔,今天还吃老样子?两根油条一碗咸浆?”

那语气热络得过分,背影却绷得很紧,似乎连回头看都不敢。

陈骁站在原地,指尖捏着那枚尚带体温的硬币,心头猛地一沉——

这不是找零,是警告。

他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可刚走两步,烟酒店老板又追了出来,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笑容满面:“来来来,小夥子,天热,喝瓶水!正宗农夫山泉,刚冰镇的!”

陈骁本想推辞,见老板这么热情,便有些不好意思,反正矿泉水本就需要的。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他接过矿泉水,拿出手机问道:“谢谢老板,多少钱?”

老板回头走进店内,拿起一张二维码晃了晃,笑吟吟地道:“一块五。”

陈骁跟了进去,举起手机,扫码付钱。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烟酒饮料,空气里混着烟草与塑料瓶的气味。

就在他付款的瞬间,老板忽然低声自语,像是随口一叹,声音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这年头啊,好人不长寿。对门的老顾,唉”

“老顾?”陈骁的手指顿在屏幕上,付款界面停在“确认支付”。他猛地抬头,心脏跳得发紧,“您认识顾大龙伯伯?”

老板正擦柜台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笑意,多了点复杂的东西,像惋惜,又像忌惮:“咋不认识?老顾在这儿住了快十年,烟和酒都是在我这儿赊的,到月底就来清账,从不拖欠。”

“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陈骁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他来景澜后,第一个愿意正面提老顾的人。

老板却突然别过头,看向窗外,又重重叹了口气,摇头时鬓角的白发晃了晃:“没了上个月没的,惨呐。”

“没了?”陈骁脑中“嗡”的一声,彷彿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他下意识扶住柜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干涩得几乎裂开:“您是说他去世了?”

可不是嘛。”老板低头拿起抹布,狠狠擦着柜台上一道早已磨平的划痕,动作机械,像在擦拭某种看不见的污迹,“快两个月了。没儿没女,孤零零一个人。最后还是我和几个老街坊凑了点钱,火化了,埋在东郊村的南山公墓,那里便宜,唉”

“两个月?他真的走了?”陈骁如坠冰窟,喉咙发紧,声音卡在胸口,几乎挤不出来。

他还是来迟了。

硬币在他掌心发烫,而那瓶矿泉水,忽然重得拿不住。

他眼前浮现出那个佝偻的身影:冬夜里递来的热红薯,袖口磨破的蓝布衫,还有那双总是笑得眯成缝的眼睛

系统那句冰冷的警告突然迴响在耳边:“预估生存率:50。”

难道危险不只针对他,而是早就落在了老顾身上?

“他是怎么没的?”陈骁强压住颤抖,声音低哑,目光却死死锁住老板的手——那只手擦柜台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老板又叹了口气,眼神飞快地扫向店门口,彷彿怕被谁听见:“那天早上还来我这儿买了包烟,说要去水库钓鱼人一走,再没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三天后,尸体浮上来了。警察来看了,说是失足落水。”

“失足?”陈骁低声自语,心口彷彿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一阵酸楚湧上心头,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他忽然想起老顾水性极好——小时候暴雨涨河,老顾曾跳进湍流,把不慎落水的小雨捞上来,自己却连咳都没咳一声。

一个连洪水都淹不死的人,会在平静的水库失足溺亡?

老板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却没有逼问的锐利——更像老街坊间的随口关切。“小夥子,老顾是你的什么亲人?看你这么难过,想必是走得近的。”

陈骁的喉咙还发紧,眼泪刚止住,鼻尖又发酸。他手里依旧攥着那枚硬币,指腹蹭过边缘的刻痕,像是在攥着老顾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

“算算大伯吧。”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小时候在孤儿院,全靠他照拂,比亲人还亲。”

这话半真半假,却藏着他最真切的心意。老顾不是血缘上的大伯,却是童年里唯一给过他热红薯、挡过欺负、在寒冬夜里留过一盏灯的人——这份情分,早比亲人更重。

老板听完,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复杂淡了些,多了几分瞭然的怅然。“原来你是孤儿。也是,老顾那人,看着闷,心细着呢。院里的孩子,他都当自家娃疼。”

他说着,转身从货架后拖出一个帆布包,里面塞着几瓶白酒、两条香烟,还有一沓皱巴巴的送货单:“巧了,我正好要给东郊村的小卖部送货,顺道带你过去。集体墓地离小卖部不远,省得你走土路,还容易迷路。”

陈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意外,随即湧上浓浓的感激。老板的提议,简直是雪中送炭。

“谢谢谢谢您老板!”他连说了两个“谢谢”,声音都有些发颤,手里的矿泉水瓶终于能稳稳拿住了。

“谢啥,都是街坊情分。”老板摆摆手,动作利落地锁上烟酒店的门,“走,车在后面巷子里。”

路上,老板自我介绍道:“我姓赵,叫赵老四。您贵姓?”

陈骁认为没有必要隐瞒,于是坦白了自己的姓名和孤儿身份。

巷尾停着一辆旧面包车,车身上印着“老赵烟酒配送”的字样,车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锈迹。

赵老四打开副驾的门,示意陈骁上车:“车子破旧点旧,别嫌弃。”

陈骁钻进副驾,座椅的绒布面已经磨损,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安全带插口附近沾着噁心的深色污渍。

他刚系好安全带,赵老四就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刚看你没喝,这个拧开了,不凉,喝着舒服。”

陈骁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心里暖了暖。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大半的哽咽。

面包车发动起来,引擎“突突”地响,慢悠悠地驶出巷子,不久,驶出了城区,拐上通往东郊村的土路。

路面果然不好走,车时不时颠簸一下,后座的货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赵老四握着方向盘,偶尔会说两句关于老顾的事——比如老顾钓鱼总钓不到大鱼,却喜欢把鱼饵分给河边的小野猫;比如老顾冬天总把烤红薯揣在怀里,等凉了自己吃,热的都留给院里的孩子。

陈骁静静听着,没插嘴。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农田、电线杆,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坡,心里的悲伤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坚定的念头——到了墓地,他一定要好好祭拜,告诉顾伯伯,他和小雨一切安好,请他放心。

心中忽又冒出一个念头:顾伯伯既然没了,系统又为何指向他?

难道他去世了,还留下什么线索?

可一个连后事都是街坊邻居凑前办的人,又能留下什么?除非这一切都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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