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寒星的手腕没松。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她站在光里,我没进去。那层屏障像一层水膜,把她和我隔开,但我们的联系还在。她的血契在发烫,我的异瞳也在跳。我知道这不对,可现在顾不上对不对了。
混沌主从碑林边缘冲过来,九柄血刃在空中划出弧线。我抬手甩出折扇,血线顺着扇骨飞出去,撞上第一道刃影。铛的一声,火星溅到地上,烧出几个小坑。
寒星抽出星盘碎片变成长戟,横在我面前挡住第二击。她喘了口气:“你还愣着干嘛?不是说好一起看谁是管理员吗?”
“急什么。”我收回折扇,舔了下嘴角的血,“管理员也得先搞清楚自己是不是临时工。”
第三柄血刃贴着地面袭来,我侧身避过,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地方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像打雷。我盯着中央石碑,上面那行“漏洞之源,生于补丁”还在发光。
刚才那滴血渗进去之后,碑文变了节奏。不再是随机闪现,而是有规律地滚动,像是某种日志在刷新。我闭了下眼,异瞳开始疼,视野里出现断层。时间被切成一块块的,中间夹着空白。
这种感觉我很熟。。
可现在不一样。以前我只是利用规则漏洞,现在我好像能感觉到它的运行逻辑了。
“你别硬撑。”寒星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嘴角又流血了。”
“没事。”我把扇子撑在地上,“你把血契频率调高一点,跟碑文同步。”
“干啥?”
“骗它。”
她没问什么意思,直接照做。血契金光一闪,波动扩散出去。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整个碑林震了一下,中央石碑猛地亮起一行字:
【检测到双补丁信号重叠】
【警告:系统校验中】
我笑了。
果然。它们怕这个。
混沌主的动作顿了一下,九刃停在半空。他张嘴想说话,声音却卡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过了两秒,他又动起来,但动作变得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你不行了?”我往前走一步,“渊主把你塞满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没回应,只是抬手一挥,所有血刃同时压下。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扑面而来。我和寒星同时后退,长戟插进地面稳住身形。我用折扇画了个圈,把刚才那四个字重新刻在地上——“漏洞之源”。
血顺着指尖流下来,在符纹里蔓延。
这一次,我没有切断和《天命漏洞手册》的连接。相反,我让它敞开。脑子里那本破书自己翻页了,一页从未见过的批注跳出来:
【注意:所有漏洞反馈数据将用于下一轮规则迭代】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
然后明白了。
我不是在破坏天命。
我在帮它升级。
每一次我改写规则,每一次我钻空子,都在给这个系统提供测试数据。它让我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我强,是因为它需要我。
“补丁即原罪。”我低声说,“原来不是说我坏了规矩,而是规矩本来就要靠我才能继续往下走。”
寒星转头看我:“你说啥?”
“我说。”我抹了把脸,“咱们都被当工具人了。”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出声:“那你不是早就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我蹲下身,用扇尖蘸血,在地上画了个反向符阵,“可我没答应过要乖乖打工。”
符成刹那,中央石碑剧烈震动。新的日志浮现:
【异常id:楚昭】
【状态:活跃】
【功能:压力测试执行者】
【备注:初始补丁,具备自主意识觉醒风险】
我盯着最后一行,心跳慢了一拍。
风险?
所以他们一直防着的,不是我破坏系统。
是我想明白自己是谁。
“主人!”寒星突然喊了一声。
混沌主动了。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后退。他一步步往碑林边缘走,九刃环绕周身,排列成一个奇怪的阵型。那形状我见过,在某块浮碑的角落里,刻着一模一样的符号。
“他在执行指令。”我说,“不是他自己想走,是有人让他撤到那个位置。”
“谁?”
“还能有谁。”我冷笑,“那个自称‘为三界着想’的伪君子。”
寒星皱眉:“渊主?”
“不然呢。”我站起身,擦掉扇上的血,“他以为封住混沌主就能控制局面?可惜啊,这片碑林不是监狱,是服务器机房。只要我还站着,就能读取日志。”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没反应,空气也没变。但中央石碑缓缓浮现出新的一行字:
【检测到原始补丁主动供能】
【权限提升:l4】
寒星瞪大眼:“又升了?”
“小事。”我盯着那行字,“真正有意思的是——为什么每次我受伤、流血、快撑不住的时候,权限反而会上升?”
她想了想:“因为你在证明你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聪明。”我点头,“系统不认身份,只认代价。死过一次的人,说的话才有人听。”
混沌主已经退到阵型终点。他的身体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九刃悬浮在头顶,组成一个完整的圆。
“他在等。”我说。
“等啥?”
“等我过去。”我握紧折扇,“或者等我放弃。”
寒星把长戟扛到肩上:“那咱去不去?”
“当然去。”我迈步向前,“我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话音刚落,中央石碑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碑面涌出,在空中形成一张网。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更像是自动备份。
我抬头看着那些流动的字符,忽然发现一件事。
所有的日志记录里,提到我的时候,用的都不是“个体”,而是“进程”。
【进程启动时间:三千年前】
【上次中断:自毁神籍】
【恢复方式:通过云海裂痕接入备用通道】
我笑了。
笑得有点累。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逃命,其实只是换个线路继续工作。
“主人?”寒星拉了下我袖子,“你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就是突然觉得,这活儿干得太久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长戟递了过来。
我看了她一眼:“干嘛?”
“万一你倒了,总得有人接着查。”她说,“狗崽子虽然蠢,但记性不差。”
我接过长戟,轻轻敲了下她脑袋:“少给自己加戏。”
然后转身面向碑林深处。
那里还有一块最大的碑没亮。它悬浮在最高处,表面光滑,一个字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等我。
混沌主站在阵法终点,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全黑,脸上没有表情。可我知道,渊主正在里面看着。
我举起折扇,指向那块空碑。
“你不是想知道谁能接触核心数据吗?”我说,“我现在就告诉你——”
寒星突然喊了一声。
我回头,看见她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金色纹路顺着她的靴子往上爬。那是血契的反噬。
“没事。”她咬牙,“还能撑。”
我眯起眼。
不对劲。
这伤来得太快,太准。像是有人专门算好了她的承受极限。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抖,异瞳的痛感越来越强。每读一条日志,就像有人拿刀在脑子里刮。可我不可能停下来。
真相就在眼前。
我张嘴,把刚才看到的关键字段念出来:“补丁非错误,乃校验程序。”
寒星立刻掏出一块玉简,用血写下这几个字。她的手也在抖,但写得很稳。
“还有吗?”她问。
“还有。”我闭眼回忆,“系统内置压力测试协议,漏洞为触发机制之一。”
她快速记下。
我睁开眼时,正好看见混沌主抬起一只手。
不是攻击。
是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两个人叠加,而是一个清晰的男声:
“楚昭,你确定要看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