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外的檀香味散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一点。求书帮 庚欣醉全我盯着那道闭合的裂缝,掌心折扇还贴着皮肤,有点凉。
寒星在后面喘气,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她撑得不轻松。刚才那一波不是人多,是人心杂。什么天机阁、玄霄宗、散修帮派,一个个打着“共议神器”的旗号,其实肚子里都藏着改命簿子上的黑账。
我不怕他们抢。
我怕他们乱动。
尤其是现在——
我转过身,走向星盘。它安静地浮在中枢阵眼上方,三尺见方的青铜表面流转着细密符文,像呼吸一样稳定。中心那点血契印记泛着微光,是寒星的命脉连接。
“准备最后校准。”我说。
她没应声,只是抬手抹了把汗,指尖沾了点湿意。锁骨下的纹路还在发烫,那是血契超负荷的信号。
我没多看她。左眼琉璃镜轻轻一旋,摘了下来。异瞳暴露在空气中,视野立刻变了。规则线条在我眼前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天命书投影延伸到星盘,再辐射整个秘境。
我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逆序轨迹。
这是《天命漏洞手册》里记的最后一个参数——“星轨错频补偿值”。用来对齐星盘与天命书之间的频率差。要是不对,接管时会引发反噬,轻则系统崩溃,重则炸穿秘境。
指尖触碰到星盘边缘的瞬间,符文开始同步流转。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星盘猛地一震。
嗡——
刺耳的鸣响炸开,我立刻缩手。可已经晚了。青铜表面的篆文全乱了,原本规整的循环被打碎,文字翻滚、错位,有的甚至倒着走。几行弹幕突然跳出来:
【err0r】
【指令丢失】
【血契信号弱】
紧接着,穹顶上浮现的规则光带开始扭曲,像被风吹乱的丝线。空气里冒出细小的裂口,一闪即逝,又不断再生。这是空间结构不稳的征兆。
我知道这不是攻击。
是死机。
星盘这破铜烂铁,每次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又来了?”我冷笑。
寒星已经冲到了前面,双手直接按住星盘边框。她闭着眼,嘴里念着什么,锁骨下的金线迅速蔓延,顺着手臂爬向指尖,渗入青铜表面。
她在用血契强行唤醒。
可星盘没反应。
符文越闪越乱,弹幕也开始抽风:
【前方高能?】
【系统卡死】
【重启失败】
头顶的裂痕多了起来,像蛛网一样扩散。我抬头看了一眼,估算最多三十息,整个监控体系就得崩。
不能再等。
我正要动手,寒星忽然睁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星盘侧边。
啪!
声音清脆。
没人说话。
她喘了口气,又拍了一下。
啪!
再一下。
啪!
三下打完,星盘剧烈一震,整个晃了起来。所有符文瞬间冻结,然后重新排列,从混乱回归有序。
弹幕跳了出来:
【系统重启中】
【检测到主控权限:楚昭】
【血契正常】
【运行模式:静默守护】
规则光带缓缓归位,穹顶的裂痕一条条闭合。空气里的波动也慢慢平息。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星盘恢复稳定,才抬起手,在它核心圈补了一道符文。这次不是输入参数,而是加了个锁——静默守护模式一旦启动,除非我亲自解锁,否则不会再接受任何外部指令。
包括寒星的。
“好了?”我问。
她点点头,手指还在抖。“刚才是不是它认不出我的信号了?”
“不是认不出。”我说,“是你输出太猛,它以为你要夺权。”
她愣了一下,随即瞪我。“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我说,“上次就想把它拆了做戟头。”
“那是因为它半夜弹‘你菜得抠脚’!”
“它说得没错。”
她气得想拍星盘,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怕再把它拍坏了。
我转身走到阵眼中央,折扇插回腰间。肋骨那里还在疼,比刚才更明显。之前强行调动规则骨架,伤到了深层经络。现在站着都像有根钝刀在里面慢慢磨。
但我不能坐。
也不能退。
外面那些人走了,不代表没事了。天机阁的人不会空手回去,他们背后还有三界主。这一波只是试探,下一波可能就是真刀真枪。
而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最后准备。
“你去那边守着。”我说,“别离中枢太远。”
她看了我一眼。“你还站得住?”
“站不住也不会告诉你。”
她没再说什么,退到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搭在腰间的星戟上。那东西平时是装饰,现在随时能变成武器。
我闭上眼,开始调息。
异瞳不能一直开着,太耗神。但现在不行。我得盯着星盘和天命书之间的连接线,确保没有新的错频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秘境里安静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星盘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打盹。
我以为稳了。
结果——
星盘中心的血契印记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正常波动。
是抽搐。
我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动作,寒星已经扑了上去,一手按住星盘,一手拍边框。
啪!啪!啪!
还是那三下。
星盘震了震,弹幕跳出:
【警告:外部数据干扰】
【来源:未知】
【强度:低】
我眉头一皱。
外部干扰?谁还能在这时候往星盘里塞数据?
不可能是外面那些人。他们的水平连结界都破不了,更别说入侵先天灵物。
难道
是天命书?
我抬头看向那团悬浮的光影。它静静漂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可就在刚才那一瞬,我分明看到连接线上有一道逆流。
像是它主动往星盘里丢了什么东西。
“你感觉到了吗?”我问寒星。
她点头。“刚才好像有人拽了我的契约。”
“不是人。”我说,“是它。”
她抬头看天命书,眼神有点发直。“它为什么要干扰我们?”
“不知道。”我盯着那团光,“但它不想被掌控。”
她咬了下嘴唇。“那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我说,“它越怕,说明越对。”
我抬手,准备再输一道加固符。可就在这时,星盘又抖了一下。
这次不是死机。
是震动。
连续的,有节奏的。
像心跳。
寒星的手还放在上面,她猛地回头:“它在回应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看到了。
星盘表面的篆文,正在自动排列成一句话:
“你本不存在。”
我笑了。
好家伙,它开始玩心理战了。
“它吓唬你呢。”寒星嘟囔,“你明明站在这儿,还喘气呢。”
“但它说的是对的。”我说,“我不该存在。”
她愣住。
我看着星盘,声音很平。“三千年前,我撕了神籍,逃进云海裂痕。那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事不对劲。天命簿写错了人,改了命,漏了因。可没人发现,因为所有人都活在规则里。”
我顿了顿。
“只有我,不在里面。”
“所以你能看见漏洞。”
“所以我才是漏洞。”
星盘上的字消失了,又变回正常的符文流转。可我知道,这只是暂停。
它还会再来。
“接下来怎么办?”寒星问。
“继续。”我说,“它越乱,我们越稳。”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那下次它再抽风,我就再拍。”
“拍坏了算你的。”
“你赔不起。”
我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敢说。”
她咧嘴一笑。“狗崽子也会咬人。”
我懒得理她,转向星盘,准备进行第二次校准。
可就在我抬手的瞬间——
星盘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警报。
像钟。
铛。
很轻,却让整个秘境都静了一瞬。
然后,一行新弹幕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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