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用魂仙去追逐伏霖可能会误伤无辜,而这里面除了躲起来连他都找不到的四人组外没有别的普通人,倒可以适当操作一下。
经过斩哥增幅的发丝坚韧度不是伏霖一个初入b级的序列者能弄断的,伏霖还想用之前的手段震断头发,碰壁后内心咯噔一下。
鬼的实力在加强?
或者说她有隐藏?
不,不对,自己两天来根本没遇到这么号鬼,你就算突然出来也得等我触发你的杀人规律吧??
远处女人依旧清冷,凄凄然立在月光里,四面八方的黑发以她为中心,缓步朝伏霖走去。
伏霖正在犹豫要不要耗掉自己一些底牌,烛龙只是让他们探个情报,把道具花在这里实在不值。
犹豫间女人距离他已越来越近,森森鬼气如有实质的钢针扎来,浑身刺痛。
伏霖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威慑力,他咬着牙再三权衡,终于准备释放能力时整个人却忽然愣住。
不仅是他,云放也目光一凝。不在同一位置,二人看去的方向却是同一处。
魂仙身旁。
伏霖面容抽搐了好几下,眉宇间透着挣扎,几秒后眼神忽地呆滞起来,嘴角不自觉勾起,原先试图反击的动作也完全收敛,如看到最亲近的人般浑身放松。
“爸……”
他说。
云放听到这声呼喊,想到烛龙给的资料里伏霖的父亲早年过劳而死,不禁面色一凛。
他刚才在魂仙附近看到了某个虚影,然而那虚影还未凝实便被增幅过的精神力碾碎,因而视觉上的改变仅仅一瞬。伏霖看上去似乎完全没发现异常,热切地张开手臂,紧紧缠绕着的发丝挤得他指端发紫。
笑容高扬。
“斩哥……”
“我懂。”
云放吐个词斩哥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收回一部分秘术力量,魂仙身形一顿,原先加快的步子又转为起初机械式的迈步。
傻笑的伏霖猛地回过神,冷汗涔涔。他意识到自己中了精神攻击,尽管没过去多久这女人也把与他的距离拉近到了只有两米不到!
也在这一瞬,云放仓皇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巷口,看到女人顿时大惊失色,一言不发回头。
伏霖把他跑错路又掉头跑的模样尽收眼底,刚刚才受过精神攻击,脑子恍惚,但还是被气得要死,怒吼道:
“把头发斩断啊!”
“云放,你个懦夫,我死了你踏马也别想活!!”
话刚出口,伏霖眼前陡然一黑,“咚”一声栽倒在地。
魂仙消失,路上只有一个不省人事的人倒在地面。
云放淡淡走去,俯身,蹲下。
“初步可以判定有问题了,不过,证据还不够。”
斩哥笑了笑,对于此事没有多说,转而道:“魂仙卡牌也跟牵魂线一样还有活性,否则那个女人不会有复苏表现。”
“因果……只要找那只鬼打一架就行了,对吧?”
“它会来找你。这些牌你都已经用了。 无所谓,真找上门再对付。”
云放了然,把伏霖放置在民居内后缓步走上街道,抬眸,明月高悬。
除了烛龙高层,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序列是剑。
伏霖的权限没有他高,因为这项任务特殊他才从沈黎修那里得知了伏霖的序列,而伏霖不可能知道他的序列与剑有关。
二人同在一中待了阵,期间没有一起合作过,云放更没有当众用过「九州剑」。
在伏霖眼中云放理应是一个普通人。
他身上没有序列者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灵异力气息,一同乘车时伏霖有考虑自己“不应该视若无睹”,还打听过云放为什么像普通人。
然而今晚一切条件太适宜,发丝,束缚,情理之中会让人想到“弄断”。
被精神攻击后来不及施展底牌,这时再看到云放,昏沉的大脑下意识忽略一些事,以至于伏霖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词——
“斩断”。
他知道,云放一定可以斩断。
「心谕共鸣」的持有者亲眼所见,云放在苏兰岚的精神世界里如何摧毁高楼,如何以一根木筷为剑刺穿那“父亲”的心脏。
这也是在不伤害伏霖的前提下云放能做的最大程度的试探,得出的结论并不严谨,毕竟人急了说什么都有可能。
还需要找机会验证。
将这次试探的信息通过烛龙系统发给沈黎修后云放坐在路边长椅上,往上划拉信息。
不止伏霖,他也完全没碰着鬼。
唯一一次感受到鬼气还是因为程方身上的玉佩,那之后便什么都没发现了。
仿佛镇子里有一套自行运转的程序,他们井然有序地为特定人群呈现,把无关人员悉数排除在外。
鬼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
斩哥似乎知道什么,可他没有多说,云放也没多问。
又一轮旭日东升,伏霖快醒了,云放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找人。
手机微动,是沈黎修的信息。
这次信息很长,他一目十行很快看完,脸上始终噙着的淡笑早已消失不见,不可置信地翻回第一个字重新看。
最终,云放敲定一行字发去。
“我明白了。放心,我做事很小心。”
……
任东这次睡了很久。
前几晚他都没有睡觉,可能因为今晚躲的地方太完美,有关身体强化的事让他白天过于亢奋,晚上迷迷糊糊间就栽了过去。
当耳畔出现脚步声时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手腕传出熟悉的、包义拉拽的力度时任东猛然睁眼,身子在地上栽了几下才站稳,“等等,难道——”
“咚咚咚!!”
二人已经跑出后门所在的房间来到里屋,那只鬼就在门外!
“砰!!!!!”
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任东寒毛直竖,没想到那扇门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之前马褂男追他们跟闹着玩似的,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明显的破坏行为,按这个破坏速度看连扒开柴火从洞口钻走的时间都不够。
如果那样做,自己的腿势必会被马褂男撕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