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心里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真要是陆子冈的真品，怎么可能四百块就买到。
“那这东西值多少钱？”叶枫问。
陈店长想了想：“玉质不错，雕工古朴，虽然是仿款，但也是明代老件，市场价大概在八千到一万二之间。”
“如果你愿意出手，我可以八千收了。”
八千！
四百买的，转手八千，二十倍的利润！
叶枫心跳加速。
这就是古玩行的魅力！
眼力就是金钱！
“我考虑一下。”叶枫没有立即答应。
他又拿出另外几件东西。
铜墨盒、木雕笔筒、青花罐。
陈店长一一看了。
“铜墨盒是清晚期的，普通文房用品，品相一般，三百块左右。”
“木雕笔筒是民国的，黄杨木，雕工普通，五百块。”
“青花罐是高仿，仿得还行，能卖个四五百。”
叶枫在心里快速计算。
玉鹿8000铜墨盒300木雕笔筒500青花罐500一共9300元。
扣除成本830元，净利润8470元。
一天时间，三千多块的本钱，赚了八千多！
虽然不是暴利，但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这些我都卖了。”叶枫说。
“行，我给你算个整，一万。”
陈店长很爽快，“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吧。”
交易很快完成。
叶枫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短信：余额1238758元。
从三千多到一万二，翻了三倍多！
走出店门，大春才终于控制不住兴奋。
“叶哥，你也太厉害了！一天就赚了九千多！这比上班强多了！”
叶枫笑笑：“今天是运气好，捡了个小漏。但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那也够厉害了！”大春由衷佩服，“叶哥，接下来咱们干啥？”
“继续逛。”叶枫说，“琉璃厂还有不少店铺，咱们多看看，多学习。”
两人在琉璃厂转了一下午。
叶枫没有轻易出手，只是仔细观察，对比不同店铺的东西，询问价格，学习鉴别知识。
他发现，虽然没有了系统，但前世的经验和知识还在，而且随着实际接触，这些知识正在被激活和巩固。
他的眼力在慢慢恢复。
傍晚时分，两人准备回去。
路过一家专卖字画的店铺时，叶枫停下了脚步。
店铺的橱窗里挂着一幅山水画，纸本设色，画的是秋山萧寺，笔墨苍润，意境深远。
落款是石涛。
石涛是清初四僧之一，龙国画史上划时代的人物，他的真品价值不菲。
但这幅画
叶枫走近细看。
画得确实好，笔墨功夫很深，构图气韵都不错。
但叶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问题。
纸张太新了！
虽然做了旧，但纸张的老化程度和画作的年代不符。
高仿！
而且是水平很高的高仿！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叶枫问。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串珠。
他打量了叶枫一眼：“小伙子好眼力，这是石涛的《秋山萧寺图》，传承有序，我这里最压箱底的宝贝。”
“多少钱？”
“一口价，八十万。”
叶枫心里冷笑。
真要是石涛的真迹，八百万都算捡漏。
“能拿出来看看吗？”叶枫问。
“当然。”
老板很客气，小心地把画取下来，铺在长案上。
叶枫仔细看了画心、题跋、印章、装裱
越看他越确定，这是一幅高仿，仿制水平极高，能达到九成像。
但假的就是假的，总有破绽。
“画得不错，可惜”叶枫摇摇头。
老板脸色微变：“可惜什么？”
“可惜不是石涛画的。”叶枫直言。
老板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不是石涛的，有什么证据？”
“纸张不对，墨色太浮，印章的印泥也太新。”
叶枫指了几处，“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个现代画室的暗记，虽然处理过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出来。”
老板凑近看了看，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眼力这么毒，连这么隐蔽的暗记都能发现。
“你你是行家？”老板的语气变了。
“算不上，略懂一点。”叶枫说。
老板叹了口气，把画卷起来。
“既然被你看破了，我也不瞒你，这确实是高仿，但仿的人是一等一的高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仿得很好，值个三五万。”叶枫说。
老板苦笑：“成本都不止这个数。，小伙子，有兴趣交个朋友吗？我叫赵文海，这家店的老板。”
“叶枫。”
“叶兄弟好眼力，以后有好东西，可以拿过来，价格一定公道！”
赵文海递上一张名片。
叶枫接过名片：“会的。”
走出店铺，大春小声问：“叶哥，那幅画真是假的？我看着挺真的啊。”
“假的就是假的，再像也是假的。”
叶枫说，“古玩这行，眼力就是生命，看错一次，可能就倾家荡产。”
大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天色已晚，两人坐车回去。
路上，叶枫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今天赚了九千多，是个好的开始。
但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本钱，需要更系统地学习，需要建立人脉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没有系统，他照样能行！
回到地下室，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叶枫打开那盏老旧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
大春坐在床边，一脸兴奋。
“叶哥，今天真是太神了！”
“四百块买的玉鹿，转手就卖了八千！”
“这要是天天都能捡到这种漏，咱们很快就发财了！”
叶枫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哪有那么容易。”
“今天能捡到漏，七分靠眼力，三分靠运气。”
“而且这种小漏，可遇不可求。”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大春问。
叶枫坐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我列个计划”
大春凑过来看，看得一头雾水。
“叶哥，你这写得也太复杂了。咱们不就是倒腾古董吗？”
“倒腾古董也是一门生意，是生意就要有计划。”
叶枫合上笔记本，“大春，从明天开始，你除了跟我去市场，还要做一件事。”
“啥事？”
“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