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峰上的风还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卷着草木的碎屑,扑在萧长风和白芷的脸上。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两人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苏慕远,又低头看向那封从他衣襟里搜出的密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丞相竟有如此狼子野心。”萧长风的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他捏着密信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谋朝篡位,勾结外敌,此等行径,简直是天理难容。”
白芷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伸手接过密信,逐字逐句地细看。信上的字迹虽然潦草,却字字诛心,不仅写着丞相与外敌私通的细节,还提及要利用雪心草研制秘药,控制军中将领,甚至还隐晦地提到了二十年前北境之战的“真相”——所谓的萧烈临阵倒戈,不过是丞相为了栽赃陷害,编造出的弥天大谎。
“原来如此。”白芷的声音带着几分恍然,又带着几分愤怒,“二十年前的事,根本就是丞相一手策划的阴谋。他忌惮萧伯父的军功,怕他功高震主,这才编造出通敌的罪名,想要置萧家于死地。苏慕远的父亲,怕是因为撞破了他的阴谋,才会被他逼得隐姓埋名。”
萧长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猩红。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想起这些年萧家背负的流言蜚语,想起云边城百姓对父亲的敬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好一个阴险歹毒的丞相。”他咬牙切齿道,“我父亲一生忠君报国,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笔账,我定要与他好好算算。”
白芷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量。“长风,你莫要冲动。”她轻声道,“丞相位高权重,党羽众多,此事绝不是我们单凭一封密信就能扳倒他的。稍有不慎,不仅我们会身首异处,整个云边城都会跟着遭殃。”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白芷说得对,丞相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动他,绝非易事。“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他看向白芷,眼中满是焦灼。
白芷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被捆在地上的苏慕远身上。“苏慕远是丞相的棋子,他知道的事情,定然不止这些。我们先将他押回云边城,严加审讯,说不定能从他口中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另外,这封密信,我们要妥善保管,还要尽快派人将此事禀报给郡守。郡守为人正直,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萧长风点了点头,觉得白芷的话有理。他弯腰将苏慕远扛在肩上,又将那几株雪心草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篓里,沉声道:“走,我们下山。”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下走去。山鹰在头顶盘旋,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他们保驾护航。来时的路依旧湿滑难行,可此刻两人的心中,却比来时沉重了百倍千倍。他们知道,从捡起那封密信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卷入了一场滔天的旋涡之中,退无可退。
回到云边城时,已是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将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光之中。可萧长风和白芷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他们径直将苏慕远押回了将军府,关进了府中的密室,又吩咐府中最得力的护卫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安顿好苏慕远,萧长风便立刻带着密信,前往郡守府。白芷则留在将军府,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她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她坐在医庐的案前,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萧长风赶到郡守府时,郡守正在书房中批阅公文。听闻萧长风求见,郡守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将他请了进来。“萧将军,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郡守笑着问道,目光落在萧长风紧绷的脸上,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长风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封密信递了过去,沉声道:“郡守大人,您先看看这个。”
郡守接过密信,疑惑地看了萧长风一眼,随即低头看了起来。不过片刻,他的脸色便变得煞白,手中的密信险些掉落在地。“这这是真的?”郡守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丞相他他竟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千真万确。”萧长风沉声道,“这封信是从丞相的棋子苏慕远身上搜出来的。此人假借送医书和寻雪心草之名,潜入云边城,实则是为了打探萧家的消息,伺机对我下手。今日在断云峰上,他险些将我推下悬崖,幸好内子及时赶到,才将他擒获。”
郡守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愈发难看。他在云边城为官多年,深知萧烈将军的为人,也知道萧长风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当朝丞相,竟然会做出这等勾结外敌、谋朝篡位的勾当。“此事非同小可。”郡守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丞相势大,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的党羽。我们若是贸然将此事捅出去,怕是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引火烧身。”
!“我知道。”萧长风的声音低沉,“所以我才来请教郡守大人。您在云边城多年,威望素着,又深得百姓爱戴。此事,还需您拿个主意。”
郡守停下脚步,看向萧长风,眼中满是凝重。“萧将军,你可知道,此事一旦败露,我们面对的,将是怎样的敌人?”
“我知道。”萧长风的目光坚定,“但我更知道,身为北境将士,身为云边城的子民,我们有责任守护这片土地,守护天下苍生。丞相的阴谋若是得逞,天下必将陷入战乱,百姓必将流离失所。我萧家世代忠良,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郡守看着萧长风眼中的坚定,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好!萧将军有此决心,我岂能退缩?此事,我与你共进退!”
他顿了顿,又道:“眼下,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严加审讯苏慕远,从他口中撬出更多关于丞相的罪证。其次,我们要暗中联络朝中那些忠于陛下的官员,将丞相的阴谋告知他们,让他们早做准备。最后,我们要加强云边城的防御,以防丞相狗急跳墙,派兵攻打云边城。”
萧长风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几分。“郡守大人所言极是。”他道,“审讯苏慕远之事,就交给我来办。联络朝中官员之事,还需郡守大人费心。至于加强城防,我这就回军营安排。”
两人商议妥当,萧长风便告辞离去。走出郡守府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街道上的灯火星星点点,映照着萧长风挺拔的身影。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繁星满天,月色皎洁。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和白芷,还有郡守,都将是这场风暴中的掌舵人。
回到将军府时,白芷还坐在医庐的案前。看到萧长风回来,她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郡守大人怎么说?”
萧长风握住她的手,将方才在郡守府的事情说了一遍。白芷听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如此便好。有郡守大人相助,我们便多了几分胜算。”
“嗯。”萧长风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密室审讯苏慕远。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芷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与你一起去。苏慕远此人阴险狡诈,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萧长风看着她眼中的执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白芷都会陪在他的身边。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并肩朝着密室走去。夜色深沉,将军府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密室的门紧闭着,门口守着两个护卫。看到萧长风和白芷过来,护卫连忙躬身行礼,推开了密室的门。
密室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苏慕远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脑袋低垂着,似乎还在昏迷之中。萧长风走上前,抬脚在他腿上踢了一下,沉声道:“醒一醒。”
苏慕远闷哼一声,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狼狈,头发散乱,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看到萧长风和白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冷笑起来。“萧长风,白芷,你们赢了。不过,你们别得意太早。丞相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丞相?”萧长风冷笑一声,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慕远,“你觉得,你落到我们手里,丞相还会管你的死活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苏慕远的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知道,萧长风说的是实话。丞相那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从来不会顾及他人的死活。
白芷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慕远。“苏慕远,我知道你也是被丞相逼的。你的父亲,当年也是因为撞破了丞相的阴谋,才会被他逼得隐姓埋名。你若是肯将丞相的阴谋和盘托出,指证他的罪行,我们可以向郡守大人求情,饶你一命。”
苏慕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看着白芷,又看了看萧长风,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自己若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可若是背叛丞相,他又怕丞相的党羽会报复他的家人。
萧长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声道:“你放心,只要你肯指证丞相,我们定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丞相倒台之后,你的家人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苏慕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们。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油灯的光芒摇曳着,映照着苏慕远的脸。他缓缓开口,将丞相的阴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说了出来。从丞相如何勾结外敌,如何谋划篡位,到如何利用雪心草研制秘药,如何安插棋子在各地,事无巨细,全都吐露了出来。
萧长风和白芷听得心惊肉跳,心中的寒意愈发浓重。他们知道,苏慕远口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向那个看似平静的朝堂。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丞相府的书房里,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容,目光望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云边城落入他手中的模样。
他并不知道,他的棋子已经倒戈,他的阴谋,即将败露。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云边城的这对夫妻,将成为这场风暴中,最耀眼的光。
夜色渐深,将军府的密室里,依旧灯火通明。萧长风和白芷坐在油灯旁,听着苏慕远的供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他们知道,前路漫漫,凶险万分,但他们更知道,只要他们同心协力,便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为了守护云边城,为了洗刷萧家的冤屈,为了天下苍生,他们,定要与那奸佞之徒,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