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雾屿交错
part 325 菌菇汤
菌菇汤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蒸腾的白雾伴随着浓郁的香气。
薄如蝉翼的红色牛肉片在盘子里铺成整齐的卷，大理石般的纹路美得像一件件艺术品。
蔬菜拼盘色彩缤纷，虾滑粉嫩嫩地装在竹筒里，鸭血也切成了整齐的方块。
吴雾坚持要先下一些蔬菜，少女给出的理由是：“汤底煮过蔬菜会更甜，而且先吃些膳食纤维对肠胃好。”
江屿无可无不可地由着她安排，慵懒地夹起吴雾说的食材一一下锅，手臂肌肉的线条漂亮得像一幅动态素描。
袅袅上升的火锅热气氤氲成透明的河流，食物在暖棕色的菌菇汤中变色舒展又蜷曲。
少年从头到尾都没让少女动手烫过东西，握着黑筷的长指每一次下箸都精准得如同数学推导——
雪花牛小排在汤中三秒即起，安格斯牛脊肉舒展七秒捞出，牛舌片在沸点边缘轻点两下便落入吴雾碗中。
“趁热。”江屿的嗓音低沉，将堆满牛肉的瓷碗推向吴雾面前。
“江同学，我自己可以的，你也吃呀……”吴雾无奈又甜蜜地看着碗中码放得如同函数图像般整齐的肉片，每一片都裹着晶莹的汤汁，热气蒸腾间泛起诱人的光泽。
碗里还有q弹晶莹的虾滑，几片煮得爽脆的毛肚，以及软糯入味的竹荪和香菇。
“在吃。”江屿挑眉，夹起一片刚烫好的雪花肥牛送入口中。
少年进食的速度很快，咀嚼的动作带着凌厉不羁的野性痞气。
可每当少女瓷碗里的食物减少，他又会立刻用公筷夹来新烫好的，精准地填补每一寸空余。
“哥哥，”
吴雾仰起小脸抗议，乌黑的马尾从少女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后颈，“你这样一直夹给我我会吃不完的”
“吃不完就给我。”
江屿的黑瞳里映着火锅跳跃的火光，他干脆地又捞起一块牛小排放进自己的宝贝碗里，“瓷娃娃之前不是说过你很能吃？”
“”
吴雾蓦然语塞，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今天看了江同学的食量，我好像就没那么有自信了。”
江屿闷笑出声，嗓音沙哑得撩人心弦：“那不正好？乖乖女请客，哥哥帮你吃回本。”
热气把少年额前的碎发蒸得微卷，菌菇汤底在他冷白皮肤上染出暖色。
吴雾咬着奶香味的嫩牛肉，眸光却忍不住往他性感滚动的喉结上面聚焦。
“年段第一没见过人吃饭？”江屿戏谑地偏过头，薄唇勾起的痞笑肆意又张扬。
他放松又餍足的模样像只雪地里的猎豹，忽然对信任的人类露出肚皮。
吴雾心软绵绵的，少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少年滚动的喉结。
江屿眸色瞬间暗了。
“别乱摸。”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却没制住吴雾的小手，反而把颈项往她指尖送了半寸，像默许，又像挑衅。
少女用指腹描摹江屿喉结凸起的弧度，声音又软又糯：“哥哥这里是不是也有脉搏？”
“有。比腕表上的有意思。”
少年放下黑色筷子，骨节分明的掌心覆在自己的雅典娜手背上，带着她往下压，“学生会主席是想测一下频率？”
掌心之下，他的脉搏像擂鼓。
‘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在她指缝里炸开。
吴雾想起昨日天台那个缺氧的吻，想起自己舔过他喉结时少年突然绷紧的肩线，纤弱的手便偷偷发颤。
“频率……大约109次每分钟。”
少女报数，“比静息心率高，符合……应激状态。”
“应激？”
薄唇贴近吴雾的耳垂，贪婪地采撷着她身上的柑橘香，“怪我的宝贝太撩。”
下一秒，江屿便擒住吴雾的手腕，直接把心爱的姑娘往自己腿上放。
少女猝不及防跌入健壮的胸膛，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江、江屿！这里是餐厅”
“我知道。”少年眉骨桀骜，嗓音却克制到压抑：“所以我在忍。”
“”吴雾的鹿眼不知所措地扫了一圈四周：窗户外的枯山水庭院静谧依旧，竹帘半垂着遮挡住过道尽头的服务生视线。
于是她抬起小脑袋，唇瓣飞快地吻了一下江屿的锁骨，“恩我、我陪哥哥聊篮球的话你会开心么？”
江屿被少女突如其来的提问钉在原地，喉结还留在她柔嫩的指下一跳一跳，“怎么？”
“因为我不想看哥哥皱眉头。”
水眸中漾开温柔的波光，吴雾的手移到少年眉心轻按，“所以如果江同学讨厌聊脉搏的跳动频率，那我就陪你聊篮球。”
“”江屿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他的宝贝染着甜暖的柑橘香气，坐在他的腿上，刚亲了一口他的锁骨，柔软的手在他眉间抚过，嘴唇离他喉结只有两厘米——
偏偏像一只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天真白蝶，在淬着血腥的刀锋边缘挥舞着柔软的翅膀，羽翼触过滚烫的金属，却只以为是仲夏里寻常的热意。
“江屿？”
“成。”少年嗓音发哑，把少女往怀里又拢了半寸，防止她从自己腿上滑下去。
“乖乖女是想听我上周怎么帽了王辰三个火锅？”
江屿用指节蹭了蹭吴雾柔嫩的脸，宠溺了换了种篮球行外人也能听得懂的说法，“还是想听国青队集训的内容？”
吴雾认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瓷白的小脸认真思索的模样像在解数学压轴题，“都可以呀，只要江屿愿意分享，我都想听。”
少女回忆着在三中少年与王辰的对话，“比如三中那个新中锋林宏旻，他的横移速度真的比哥哥慢半拍么？”
“还有王辰同学说的改良版2-3联防，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