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怀抬手按了按背侧的木匣,换了个姿势,指腹触到匣身雕刻的缠枝莲纹,木匣不大,却用两层厚铁皮裹了内衬,沉甸甸压在肩头,一如他此行的使命,带着法国国王路易六世的首级,遍历欧罗巴诸邦,宣示大明天威。
此前数日,这颗风干的头颅已在德意志诸邦、意大利城邦间流转。每到一处,当地领主或国王皆需亲至帐前观瞻,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法兰西君主沦为展览的枯骨,各国国王看完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楚玉怀是大明法国卫百户,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雁翎刀,靴筒里藏着短匕,身形挺拔如松,行走间肩背绷直,已经赶了十几天路,不见半分疲态。麾下百名亲卫紧随其后,皆是明军精锐,甲叶摩擦发出细碎的脆响,步伐齐整,踩在欧洲的石板路上,震得两旁围观的民众纷纷退避。
大明铁骑踏平法兰西不过半月有余,使者屠灭一国的传闻早已传遍欧罗巴。各国国王皆知,眼前这群身着异服的东方人,手中握着毁国灭邦的力量。是以楚玉怀所到之处,无有国王敢怠慢,皆以最高规格礼遇相迎,宴饮、馈赠络绎不绝,只求能讨得大明欢心,免蹈法国覆辙。
威尼斯是此次传首的倒数第二站。亚得里亚海的海风带着咸腥,吹拂着楚玉怀额前的碎发,他抬手将发丝别至耳后,目光扫过港口停泊的商船。
威尼斯总督早已带着文武官员在码头等候,一身紫绒长袍,腰束金玉带,见楚玉怀一行人走近,快步上前,脚步有些急切,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躬身行礼,手背贴在胸前,姿态谦卑:“威尼斯总督,恭迎大明上国使者。”
楚玉怀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抬手示意身后亲卫上前。两名亲卫跨步而出,双手捧着木匣,匣盖紧闭,暗红色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沉郁的光。一行人进入总督府大厅,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众人的身影。乔瓦尼挥手屏退左右,只留几名心腹大臣,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烛火跳动的声响。
“总督阁下,”楚玉怀开口,“此乃法兰西国王路易六世之首级,我奉大明皇帝之命,传首各国,以示惩戒。”说罢,他抬了抬下巴,亲卫立刻上前,缓缓掀开匣盖。
风干的头颅静静躺在匣中,头发枯槁杂乱,面色灰黑,双目紧闭,却仍能看出几分昔日君主的轮廓。
乔瓦尼身子猛地一僵,瞳孔收缩,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身旁的大臣们也纷纷变了脸色,有人捂住嘴,强压下喉间的不适,有人垂眸不敢直视,肩膀微微发颤。
楚玉怀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嘴角没有丝毫弧度,缓缓合上匣盖。威尼斯总督才缓过神来,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用袖口擦了擦汗,上前一步,深深躬身:“上国天威,名不虚传。威尼斯愿举国归附,成为大明藩属,年年朝贡,岁岁来朝,恳请使者大人上报大明朝廷,恩准威尼斯效忠大明。”
“总督既有此意,本百户自会代为转奏。”楚玉怀点头,语气平淡,“备好朝贡礼物,待大明旨意下达,按时送入京城便可。”
“是是是,臣定当遵办!”乔瓦尼连连应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吩咐人备上威尼斯的奇珍异宝,赠予楚玉怀一行人。
楚玉怀在威尼斯停留两日。亲卫们轮流值守,看管木匣,他则抽空遍历了这座水城。乘着重船穿梭在运河之上,看两旁的哥特式建筑鳞次栉比,听船夫唱着听不懂的歌谣,看着异国风景他始终神色平静,不多言,不多看,唯有目光扫过街头手持武器的威尼斯士兵时,会微微凝眸,透着几分审视。
两日后,楚玉怀收了威尼斯总督备好的贡礼清单,辞别总督,带着麾下百人登上了前往英国的海船。
海船扬帆,破开地中海的波浪,朝着英吉利海峡驶去。楚玉怀站在船头,海风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手扶船舷,目光远眺,海平面尽头,英国的轮廓渐渐清晰。此行最后一站便是英国,只要让英国国王亨利一世见过路易六世的首级,他的任务便算圆满完成,可回法国卫复命了。
航行一日,海船缓缓驶入伦敦港口。码头之上,旗帜林立,身着锁子甲的英国士兵列队而立,神色肃穆。楚玉怀目光一扫,便知那是大明驻英国的卫所士兵,法国卫驻扎伦敦的兵力,满员五千六百人,指挥使为王宣。
船靠岸,楚玉怀率先下船,麾下亲卫紧随其后,步伐齐整,气势逼人。英国士兵纷纷侧目,却不敢上前阻拦,只垂首肃立。楚玉怀径直朝着卫所驻地走去,远远便看到一个精瘦的男子立在营门口,身着明军指挥使官服,肩披铠甲,倒八字眉斜斜挑起,眼神锐利,看着便自带几分凶气。
那便是英国卫指挥使王宣。楚玉怀加快脚步,走到王宣面前,右腿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腰背挺直,声音洪亮:“卑职楚玉怀,参见王指挥使!我家指挥使奉皇命,携法国国王路易六世首级,传首西方各国蛮夷,今日到英国特来拜见指挥使。”
王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倒八字眉微微舒展,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几分,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伸手虚扶:“起来吧。既是皇命在身,不必多礼,你且快去办你的差事,卫所这边,自会为你接应。”
“谢指挥使!”楚玉怀应声起身,拱手行礼,随后转身,带着亲卫朝着英国王宫方向走去。
英国王宫之内,亨利一世正坐在王座上,翻看大臣递上来的奏折,但是总觉得今天的情况不对劲。听闻大明使者到访的消息,他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左右大臣连忙上前,躬身捡起奏折,大气不敢出。
亨利一世站起身,脚步有些慌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语气急切:“快!快请上国使者入宫,摆上最好的茶点,所有大臣,随朕到大厅迎接!”他可不敢怠慢,大明屠灭法国的消息早已传入英国,如今大明使者到访,若是有半分不敬,恐怕英国就要步法国后尘。
片刻后,楚玉怀一行人踏入王宫大厅。他挺直身子,双肩后展,步伐沉稳,每一步踩在石板路上,都发出清晰的声响。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腰间的雁翎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厅内的英国国王与大臣们,没有半分怯场。
亨利一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英吉利国王亨利一世,恭迎上国使者。”
楚玉怀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上国使者的威严:“我乃大明法国卫百户楚玉怀,见过亨利国王。”
“上国使者客气了。”亨利一世连忙摆手,侧身引着他入座,“不知使者此次到访,有何见教?朕定当尽力照办。”
楚玉怀没有入座,只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此次前来,是给亨利国王带来一份‘礼物’。”说罢,他抬手,朝着身后拍了拍手。
两名亲卫应声上前,双手捧着暗红色的木匣,步伐平稳地走到楚玉怀身侧,将木匣稳稳放在身前的案几上。木匣紧闭,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亨利一世看着那木匣,心脏猛地一缩,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脸色微微发白,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有些发颤:“尊、尊敬的使者阁下,这、这是什么礼物?”
“你打开看看便知。”楚玉怀语气平淡,眼神却紧紧锁在亨利一世身上,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色。
亨利一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走上前。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尖触到木匣的盖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匣盖——
风干的头颅赫然出现在眼前,枯槁的面容,紧闭的双眼,还有脖颈处狰狞的伤口,都清晰可见。亨利一世瞳孔骤缩,嘴巴大张,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双腿一软,身子猛地向后倒去。身旁的两名侍卫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才让他没有摔倒在地。
厅内的英国大臣们也炸开了锅,有人惊呼出声,有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整个大厅瞬间陷入轻微的混乱,唯有楚玉怀一行人神色平静,站姿挺拔,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楚玉怀抬手,轻轻咳嗽一声。这一声轻咳,却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压下了大厅内的混乱。亨利一世惊魂未定,扶着侍卫的胳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锦袍。
“此乃法兰西国王路易六世之首级。”楚玉怀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冰冷的威严,“我奉大明皇帝之令,将此头颅传阅欧罗巴各国,就是要告诫你们,老老实实做大明的臣子,安分守己,不可有半分异心,更不可犯上作乱。否则,路易六世的下场,便是你们的下场!”
亨利一世闻言,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声音颤抖着,却异常坚定:“不、不敢!我们英吉利,是大明最忠诚的臣子,绝对不敢造反!使者大人多虑了,多虑了!”他一边说,一边连连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最好是这样。”楚玉怀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亨利一世与一众大臣,“若有一日,大明听闻英吉利有半分异动,定当派兵讨伐,踏平英吉利!”
“是是是,臣谨记使者教诲!”亨利一世连连应声,大气不敢出。
楚玉怀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拱手道:“既然亨利国王已知晓大明天威,本百户便告辞了。”
亨利一世连忙上前,想要挽留:“使者大人,不如在王宫暂住几日,朕已备好宴饮,还有英国的奇珍异宝,愿赠予大人……”
“不必了。”楚玉怀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冷淡,“这些时日,遍历各国,本百户早已乏了,今日便要回法国卫复命。”说罢,他转身,带着亲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宫大厅。
亨利一世看着楚玉怀一行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大厅门口,才缓缓松了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王座上。他抬手按着胸口,心脏仍在剧烈跳动,刚才那一幕,如同噩梦一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路易六世的头颅,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半分妄念。
“国王陛下,您没事吧?”身旁的大臣连忙上前,躬身询问。
亨利一世摆了摆手,脸色依旧苍白,声音虚弱:“朕没事……只是,大明的威慑,实在太过可怕了……”
话音刚落,一名宫廷侍卫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厅,跪在地上,声音急促:“报——报告国王陛下!大明……大明又有一批使者到了!”
“什么?”亨利一世猛地站起身,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心中涌起一股烦躁。怎么又来一批?大明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可他不敢有半分抱怨,大明法国卫就驻扎在伦敦城外,五千六百精兵,只要王宣一声令下,便可轻易打进王宫。法国的下场就在眼前,他若是敢有半分怠慢,恐怕下一个被传首各国的,就是他亨利一世。
“快!快请!”亨利一世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恐惧,连忙吩咐道,“所有大臣,随朕再次迎接上国使者!不得有半分失礼!”
此次前来的使者,并非来自法国卫,而是从大明本土远道而来。自从大明皇帝陈东萌发了册封欧洲诸位国王、将欧罗巴纳入大明版图的念头后,便立刻说干就干。当即派遣太监携带圣旨,前往欧洲,册封各国国王,进一步巩固大明在欧洲的统治。
此次传旨的太监,姓孙,宫中人人皆称孙公公。孙公公常年待在大明皇宫,此次是第一次踏足欧洲,一路舟车劳顿,本就有些不耐,再看到伦敦街头的英国人,更是满脸嫌弃。
此时,孙公公正站在王宫门外的广场上,身着绣着金线的宦官蟒袍,腰束玉带,手持拂尘,面色阴沉着,目光扫过周围的英国侍卫。
那些侍卫大多身材高大,身上毛发浓密,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汗味与体味,孙公公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用拂尘轻轻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锦衣卫千户说道:“这些西方蛮夷,当真是未开化的野人。盐巴吃得少,连身上的毛都没蜕干净,浑身上下一股子怪味,熏得咱家头疼。”
那锦衣卫千户身着秀丽的锦衣卫蟒袍,腰悬绣春刀,神色恭敬,连忙附和:“公公说得是。这些蛮夷小国,国力衰弱,连一口像样的铁锅都造不出来,穿衣吃饭,都比不上我大明的寻常百姓,可不是野人是什么?”
孙公公闻言,脸上的嫌弃更甚,冷哼一声:“若非陛下有旨,咱家才不愿来这鬼地方,跟这群野人打交道。”
不多时,英国宫廷侍卫快步走了出来,神色恭敬,躬身行礼:“上国天使,国王陛下已在宫内等候,请随小人入宫。”
孙公公抬了抬下巴,神色傲慢,没有应声,转身便朝着王宫大厅走去。锦衣卫千户带着几名锦衣卫紧随其后,眼神锐利的扫过沿途的英国侍卫,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王宫大厅内,亨利一世与一众大臣早已列队等候。见孙公公一行人走进来,亨利一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英吉利国王亨利一世,恭迎上国天使。”
孙公公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手持拂尘,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亨利一世,神色趾高气昂,语气带着大明使者的威严:“咱家乃大明皇帝陛下亲派天使,此番前来,是为亨利一世国王与英吉利王室传旨。亨利国王,还有你家未来的女王,都上前接旨吧!”
“天使”乃是大明皇帝的使者,是代表皇帝的存在。亨利一世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带着一众大臣、还有站在大臣身后的女儿玛蒂尔达,齐齐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身前,头颅低垂,不敢有半分抬头:“臣,恭迎圣旨。”
玛蒂尔达是亨利一世唯一的女儿,也是英吉利的王太女,未来的英国女王。她身着粉色的公主裙,长发披肩,容貌秀丽,此刻跪在地上,微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些好奇。
孙公公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用尖锐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读起来:“大明皇帝令,朕听闻英格兰王太女玛蒂尔达,温柔贤淑,美艳万芳,兼具才德,朕心甚悦。特册封玛蒂尔达为英妃,赐金册、金宝,特命玛蒂尔达即刻启程,入京侍奉于朕,钦此!”
读完圣旨,孙公公收起圣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跪在地上的亨利一世:“亨利国王,恭喜恭喜啊!日后,你便是我大明皇帝陛下的老丈人了,可是天大的福气,日后定能享福喽!”
亨利一世跪在地上,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眼神涣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天使阁下……您、您刚才说什么?册封玛蒂尔达为英妃?让她去大明侍奉皇帝陛下?”
玛蒂尔达也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是英吉利未来的女王,怎么能离开英国,去遥远的东方,做大明皇帝的妃子?
“怎么?亨利国王,你有意见?”孙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几分威压,“这可是大明皇帝陛下的圣旨,难道你敢抗旨不遵?”
“不敢!臣不敢!”亨利一世连忙低下头,心中却翻江倒海。他只有玛蒂尔达这一个女儿,若是女儿去了大明,英吉利的王位继承,岂不是要出乱子?可若是抗旨,大明皇帝一怒之下,派兵讨伐英国,那后果不堪设想。
孙公公见他神色犹豫,便放缓了语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亨利国王,你也不必这般为难。反正,你家王太女日后也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嫁给我大明皇帝陛下,那可是她的福气,也是英吉利的福气。等王太女为陛下生下子嗣,再回到英国治理国家,陛下的子嗣,便是未来英吉利的国王。有大明天朝的血脉加持,你家王太女的王位,才能更加稳固,英吉利也能得到大明的庇护,再也不用担心被其他国家欺负,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亨利一世。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激动。是啊!玛蒂尔达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英吉利唯一的继承人。
可王位继承纷争不断,若是没有大明的庇护,玛蒂尔达身为女子,当一个从未出现的女王,即便继承了王位,也未必能坐稳,英国的各大贵族也不一定会服气。若是玛蒂尔达能成为大明皇帝的妃子,为大明生下子嗣,那大明的血脉,便会流淌在英吉利王室的身体里。有大明这座靠山,英吉利不仅能安稳无忧,玛蒂尔达的王位,也能得到大明的支持,再也无人敢质疑!
想通了这关键一点,亨利一世脸上的震惊与犹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他连连磕头,声音洪亮:“臣,英格兰国王亨利一世,接旨!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遵旨,即刻安排小女收拾行装,启程前往大明,侍奉陛下!”
玛蒂尔达跪在一旁,听到父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恐惧,却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她早就听闻,大明是遥远东方的天朝上国,繁华富庶,远超英吉利。若是能成为大明皇帝的妃子,或许,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孙公公见亨利一世接了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亨利国王倒是个聪明人。尽快安排王太女启程,咱家会在此等候,一同护送王太女回大明。”
“是是是,臣遵旨!”亨利一世连连应声,再次磕头谢恩。